军寺的冷笑不是没有道理的,在那五百勇士出击前,单宏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防范措施。现在霸天旗的将士竟然连一点戒心都没有的就这么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有死无生的下场。
大敌当前,各个小部落的士兵也不再互相闹内讧,他们紧张的将手中的盾牌竖成了紧密的一排,然后将长长的梭镖从盾牌间的空隙中伸了出来,斜斜的指向渐渐显露出狰狞面目的敌人。
军寺微微的眯着眼睛盯着霸天旗的队伍观察着,在感觉到自己后面士兵们的紧张情绪后,他回头不屑的摆了摆手道:“都没有必要那么惊慌。敌人能不能靠近营地还是个疑问,除了第一排的战士继续保持防御姿态外,其他人都准备远距离投掷梭镖。记住,要轮番不停的攻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让敌人遭受最大的损失。”
看到军寺满脸沉静的神色,那些士兵也受到了一些感染而慢慢稳下了心来。从密集的盾牌后面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那是第二排的士兵在拉开攻击距离了。军寺又一次把头扭了回去,他的目光瞄着霸天旗士兵最密集的地方,试图能找出他们的领兵将领的位置。但那些霸天旗的士兵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现在虽然天色有些亮了起来,但那光线的强度却还是不足以让军寺看清楚每个人的模样。
面对着滚滚的人潮,军寺最终还是放弃了寻找。他估摸着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应该就是防范最严密的区域,那么他们的领军将领也很有可能躲藏在那里。想到这里,他挥手召过来一个小队长,如此这般的吩咐了几句。
霸天旗的士兵此时已经涌到了营地外的壕沟边缘。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竟然还有这么个陷阱在等着自己,这些趾高气扬的家伙看到已经接近敌人了,在一股凶悍的气势支持下,第一批人立刻就大喊着加快了脚步。
“轰隆隆”的一阵巨响骤然炸起。第一批叫嚣着冲上来的霸天旗的士兵忽然间就凭空的消失在了地面下,跟随在他们后面士兵一时间还没能反映过来,根本就刹不住脚步的也纷纷跟着掉到了壕沟里。那些斜插在沟底的尖锐木桩上立刻就串满了人体,即使有士兵侥幸的躲过木桩穿刺,但那随后从上面持续不断掉落的战友也把他们砸的骨断筋折。
漫天的尘土被激扬了起来,遮蔽了刚刚把显得有些清冷的光线投射到这边的天空。呛人的沙土味道中搀杂着浓浓的血腥气蔓延开来,再加上那断断续续的一声声惨叫,使得这处战场成了一个修罗杀戮地。
霸天旗的士兵本来保持的整齐队形开始混乱起来,那些遮天蔽日的梭镖纷纷低垂了下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破了胆的士兵们再也不复刚才那气势汹汹的架势,他们大呼小叫着又顺着原路想逃离这个令他们惊恐无端的地方。但现在战争的主动权已经捏在了他们的敌人一边,想要轻易的脱离战场却成了这些人可能再也无法实现的奢望了。
军寺冷冷的看着第一批的霸天旗士兵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失陷进了壕沟当中,然后便是第二批和第三批,等到第四批勉强刹住了脚步想要转身而逃的时候,军寺那一直举在半空的手臂猛的落了下来。随着他这一动作,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投掷手们把手里的梭镖狠狠的向着天空扔了出去。这第一次投掷的梭镖就超过了五百支,由于此时双方相隔的距离很近,那五百只梭镖整齐的划出了一个弧面之后,密密麻麻的就砸进了霸天旗早已经混乱不堪的队伍当中。梭镖在发射的速度和射程上虽然比不过箭支。但它在短距离内所体现出来的力量却是势大力猛。尤其是此时霸天旗的士兵哪里还顾得上摆出防御的阵势,只这一轮镖雨就当场把跑在后面的士兵扎倒在了地上一大片。
接二连三的打击终于让所有的霸天旗的士兵们彻底的崩溃了,他们完全忘却了防御和反击,在心胆俱裂的情况下只恨爹妈没给自己都生几条腿,全都是撒丫子没命的向后方跑去。
其实霸天旗的军事训练还是比较严格的,这些士兵在正常的战事当中也算是勇猛。但今天他们一来是因为以败军之势返回这里欺压小部落,在气势上就先输了一筹,而另一个方面则是在单宏的策划下,只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就连续的让他们遭到了沉重的打击,把他们本来还残余的一点骄傲的情绪也给打破了,所以这才在极度的慌乱下失去了进退调度。
第二批梭镖紧跟着也被投了出来,一根根密集如雨般的再一次将陷于绝望当中的敌人扎倒了一片。军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人间地狱的景象。冷冷的目光中这才隐隐有了一丝残酷的笑意。
“快走~!赶快都撤到远处去~!”好象有人在混乱撤退的士兵当中大喊着。军寺微微转头看向那个方向,然后把手斩钉截铁的指了过去。随着他的指示,立刻有第三批梭镖手集中向着那个方向扔出了手中的武器,在一阵绝望而恐怖的嘶喊和呻吟声中,那个指挥霸天旗士兵撤退的声音终于被淹没了。
滚滚的人潮象来时一样,也是滚滚的又退向了远方。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起来,大地上的景象从朦胧中一跃而变的清晰了。但这清晰却没有给人们带来愉悦的感觉,那四处横流的浊血和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的尸体与伤者,共同在明亮的天光下构成了一幅残酷的画面。
“追击~!”军寺的命令简短却有力。随着他的命令的发出,营地围栏的大门被迅速打开,一队队的战士快速涌了出来。
霸天旗的士兵当然不知道军寺已经衔尾追了出来,他们现在根本就顾不上别人,都是各自疯狂的向着大本营逃去,在他们的心目当中,那里还有留守的战友,那里也是他们能得以苟延残喘的最佳躲避之地,但命运这次却还是把他们给抛弃了,在他们逃亡的前路上,斜刺里又冲出来一队彪捍的战士迎面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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