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变故可让单宏傻了眼,他没想到自己卤莽的实验竟然让这个唯一的舌头就这么窝囊的死去了。看着那具渐渐变冷了的尸体,他懊恼的扔下了手里的鞭子,一言不发的走出了门。
已经失去了询问的对象,单宏的心里成了一团乱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做点什么,于是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部落里转悠起来。
在所有残余的族人都回归到部落的所在地后,破败散乱的东西都被收拾了起来,只有那些倒塌的房屋没有人来得及去修缮。街道上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但因为缺少了往日那嬉戏的孩童和川流来往的民众,这种干净便更加剧了冷清凄凉的感觉。
看到单宏低着头漫步在街道上,而一书也是一脸悲哀和焦急的跟在他的后面。一些偶尔路过的人都慌忙躲到一边,然后弯腰向两个人致敬。这次的劫难虽然给部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但也同时昭显出单宏强大的能力和一书勇悍的个性,所以所有看到他们的族人都在敬畏中表现出自己最深的敬意,他们在深深的悲伤中看到这两个人,就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单宏头脑里有些混沌,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思考些什么。在不知不觉当中,他来到了一栋屋子的门前。
单宏猛然止住了脚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又来到了菁菁所在的屋子处,在微微楞了一楞后,便想伸手去推开屋门,但那只胳膊却好象有千钧之重,竟然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也无法做出。他犹豫着迟疑着,面前的这扇门就好象是横挡在他与菁菁之间的一座大山,将他们分割在了两个世界里。
“菁菁~!菁菁~!”单宏在心里无声的呼唤着,他有心再去看上菁菁一眼,但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这种两难的选择让他一时间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抉择。
一书看着单宏脸上黯然和悲伤的神色交替变换,也能知道他的内心里的那种感觉。在长叹了一声后,他伸手拍了拍单宏的肩膀,然后轻环着他向远处走去。
一书知道,单宏现在的恶劣心情绝对不适合再看到自己妹妹昏迷的样子,那对他来说不仅仅是折磨了,那简直就是在心灵和精神方面的蹂躏和摧残。所以他虽然也感觉到单宏对菁菁的那份深深的情谊,但还是硬拖着他离开了这处伤心地。
在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以后,单宏那沮丧的心情才略微好转了一些。他的脑子重新开始运转,也想起来自己目前面临的任务有多么的繁杂和沉重。沦匡提出来的试炼要去完成,虽然当时约定了没有时间限制,但也不能拖的过久。而部落里在遭受了沉重的浩劫以后,重建工作更是迫在眉睫的问题。同时兼规的下落和联络军寺以及各个小部落,充实自己班底的事更是无法再拖下去了,另外菁菁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失魂,也在等着他去探索,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刚刚恢复了思维的单宏觉得身心疲惫。
沉默思考了良久,单宏慢慢的在思路当中把所有的事形成了个办理的顺序,然后他才抬头看着还在等待他的一书道:“当时在那处山洞里,你看到在我和菁菁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情?我怀疑菁菁失魂并不是因为惊吓那么简单,她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胆子可是不小,绝对不会只因为怪兽的攻击就能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
一书静静的回忆了一下,把自己当时看到的景象陈述了一遍,当听他说到自己和菁菁在昏迷时被一团金光包裹起来时,单宏在思绪中猛的感觉到了一点什么,但那种感觉却是一闪而逝令人无法准确的把握住它。
“咦~!那到底是什么呢?”单宏轻轻的拍着脑袋,冥思苦想的努力要抓住那灵光的尾巴,但他这么刻意的去思考,却根本就陷于了一种僵化了的框框里,竟然连一点明悟也感悟不到了。
金色光团消失后的情形一书也都一点不遗漏的讲了一遍,单宏从这些话里却没有发现什么。他继续琢磨着那团金光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要知道他的灵珠可并不是这种颜色。
想到灵珠,单宏的心思一动,他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异变才让灵珠改变了颜色,随着他的想法,那颗灵珠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肩头处。
灵珠静静的悬浮在那里,但令单宏失望的却是它仍然呈现着银色的光芒。虽然那里面隐隐流动着其他的颜色,但那是在单宏进入到苍穹地里的时候就具有的了,却没有任何不同的变化存在。
闷闷的叹了一口气,单宏在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灵珠后,又悻悻的把它收了起来。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怎么能发出一团金光来,那种颜色他从来就没有发现过。
心头的烦郁让心情沉重无比的单宏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他无意识的拍打着大腿,努力的回想着刚才的那丝感觉。菁菁此时的状态是他心头上最沉重的一块大石头,不解开这个心结,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去做其他的事。单宏隐隐的觉得那团突兀出现的金光应该就是问题的症结,但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却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到来源。
一书眼里满含着怜悯和关切,看着单宏渐渐进入了抓狂的状态。他有心想好言劝慰一下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象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才能感觉出一点什么来,从来就没有体会过使徒能力的一书此时也只能在一边干着急,而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心里暗暗懊恼自己当时坚决的拒绝了爷爷要他进行使徒修炼的提议,如果当时他能学得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东西,现在也不至于象这样空着急了。
单宏完全忽略了一书的存在,他急燥的在屋子里转着。但那种感觉却好象是在和他捉迷藏似的,总是忽然稍微露个头,然后又调皮的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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