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有精致的林荫道,林荫道的尽头通向温婉的小桥流水.宁静而祥和。
一个人走在林荫道上,故做出一种悠然,脸上的悲戚却是怎么也掩不住。身边的人一双双走过,忽然泪流了,从七岁的年末至今,我又一次这么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多么可怜,孤家寡人。
社团的会议刚刚结束。乔依儿的笑脸,秋念尹的温柔,交叠出现。微露的阳光刺痛了眼睛,下意识地低头。两个人走过。耳边是女孩子一阵轻轻地娇笑,我要去吃冰哦。男孩子轻轻地嗯了一声。不必回头,便已清楚,我再也无法骗自己。
念,我心目中的天使,他注定是别人的守护者。那个女生是乔依儿,那个男生是秋念尹。从七岁到十七岁,我一直念念不忘的你,还是在那么温柔地呵护着她。就这样嚣张的从我身边走过,在我最难过的时候。
故人尚在情已老。我斜依着栏杆看下面的流水。水的冰凉是否足够冷冻起这颗心?如果过去十年的时间,心已沧海桑田,你我不曾相见,我都不能够忘却,那么在这随时都可能彼此相逢的校园里,我有没有这个机会?
张开双臂迎风而立,我若此刻能化做一缕风消逝,是不是就可以逃得开这世间爱恨情仇的纠缠?
突然有人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我。我惊恐而愤怒地转过头去:“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是一个高高的男生,恍惚间竟像极了离洲。他清秀的脸也满是惊恐:“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幸好我速度够快…”我疑惑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要跳湖,傻瓜!幸好…”“等等。”我制止他要继续下去的演说,“你以为我要自杀?!”他瞬间瞪大了惊愕的双眼:“不是…吗?……”“我不会白痴到那种程度。”我淡淡地说。
看到他犹自疑惑的脸。我突然兴起了一股作弄他的念头,就像作弄离洲那样。“我只是在思考。”我望着他笑,就像在对离洲笑,娇宠而含着坏心思的别样意味。对离洲,我随时兴起地可以做任何事情,而他,从不会怪我。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做的事情有多么不对,他都会包容地笑,他知我就如我懂他一样。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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