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梓又掏出一支烟给阿三:“他的货…如何出境?”
“他有几个人专门负责运输。通常是用渔船偷带,在公海上交结。遇见风声紧了,外商要得急,他就动用‘老头子’,要他签字,让海关放行…”
“签字…要海关放行?”楚梓再次震惊了,在海关看到秦雨的签单,就使他毛骨悚然。
“对,难以置信…是吧?所以,王飞与他相比,仅仅是小巫而已…”阿三捻灭快烧手的烟蒂:“据说,他用他手中的文物、金钱,接交了市里一些有头有脑的人物…滨海市历次整顿文物市场,打击不法商贩,都无损他一根毫毛!这是王飞甚至还不如王飞的人所望尘莫及的…你现在看到这张网了吧?有滨海市的一些重要官员、有政府专营的文物机构、有国内重要的供货渠道、还有香港一家公司,专门负责接货与销售…网内组织严密,分工明确:有专门负责收购的、有鉴别的、有只管运输的,听说还有负责安全的人…”阿三深深地叹了口气:“王飞还在就好了,他知道很多,会告诉你更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他在临死之前和我在一起…”
“你认识王飞?”
“是的。他约我见面,是想告诉我的,没来得及…”
“你别动,慢慢转过头去…有四个人已经坐在张经理身边了!”
楚梓果然看见张德成身边围上几个年纪和他相仿的人,由于相隔较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看见来人拿出一些纸片给张德成,张德成看后不断与他们交换意见。
“这四个人都是他的心腹和助手,每天准时来这里向他汇报各自的情况。他们事先准备好想买实物的照片,带来给他看,由他决定是否下手…”
“阿三,我离开一会儿…”
楚梓手提像机,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向张德成坐的地方走去。还未靠近,他就不停地按着设在手提把上的快门,从不同的角度和多侧面,将这一干人的嘴脸,活动一一收入镜头……
楚梓佯装去了一趟洗手间,当他回到座位,阿三已经走了。他想,阿三还不至于不辞而别吧?果然,他在芙蓉亭楼下见到了在街头徘徊的阿三。
“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他们发现了你?”
“是的。这些人的神精都很敏感,尤其是我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很快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阿三毫不在意的笑笑:“要是知道我们今天谈话的内容,恐怕我和王飞一样,将招来杀身之祸!”
“阿三…”楚梓有些动情:“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管它呢!”
“还是谨慎一些好…阿三,我肚子饿了,哎,有没有兴趣和我共进晚餐?”
阿三摸了摸衣服口袋,无奈地表示他一无所有。
楚梓笑了,友好地搂住阿三:“当然是我请客,谁叫我比你有钱呢!”
“不至于吧?在别人眼里,我是不明一文的穷小子,鲍甫鲍老先生不这么认为,他说我起码是个千万…不,是个亿万富翁!”
“有这么悬?”
“你认为呢?”阿三收敛了笑容,反问楚梓。
“就当你是亿万富翁,不过今天,还是由我请客!说吧,想上那去?”
“去滨海的大排档,在那儿吃饭带劲!”
楚梓招手拦下一辆的士。
两人上了车,楚梓要司机直奔滨海大道。
张德成在茶楼上,就注意到阿三长时间与一个陌生人呆在一起。后来那个陌生人,还故意走向自己,不停的晃动手里的一个匣子。直觉告诉他,此人非等闲之辈。待楚梓下了茶楼,他一问,除了胖子说有些面善外,身边没人认识,这就更增加了他的疑惑。生性奸诈的他,为了一探究竟,带着手下悄悄尾随在楚梓身后。
一直在暗中保护楚梓的侦察员张晓,也随他们到了大排档。
也许是鬼使神差。大排档到处坐满了人,楚梓找了许久,才在当初王飞被杀的地方找到空位,而且剩下的就是当时他和王飞坐的那两个座位!
早就过了吃饭时间,加上喝了一肚子的清茶,两人这时饿极了。楚梓先向老板要了几样现成的卤菜,四瓶啤酒。
张德成在楚梓附近安顿下来,悄悄地观察楚梓那边的动静。
张晓明白张德成的目标是楚梓不是阿三,立刻向曹剑平作了汇报。
曹剑平自从被人暗算后,除了加强自身的防范,他还派人暗中保护楚梓。楚梓在整个案件的调查取证中过于抛头露面,尤其是那篇揭示滨海文物黑幕的文章发表后,引起各方对他的注意,因此,曹剑平更担忧他的安全。张晓告诉他楚梓被张德成等人盯上后,他指示张晓密切注视事情发展的动向,不要出任何意外,并立即派两个人前去支援张晓。
罗森大夫喝着啤酒,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一扭头看见不远的地方坐着楚梓,他高兴极了,端着两杯啤酒就走过去。
“楚记者,你好!”
坐在张德成身边的胖子听见罗森叫楚梓记者,他想起来了,悄悄对张德成说:“看着他是觉得面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我想起来了,他是滨海日报的记者,报纸上‘试论今日滨海文物市场’那篇文章就是他写的!”
“你没看错?”
“不会!”
张德成狠狠地盯着楚梓:“一会儿看我的眼色,把他做了!”
“是!”
楚梓听见有人叫他,一看是罗森:“老朋友,你也在这儿?”
“楚记者,你别事情一多,就把我给忘了!”
“哪儿会呢,我实在是事儿太多了!”
两人一口干了啤酒。罗森向楚梓扬扬酒杯:“你随意吧!我过去了,有时间别忘了来看我!”
“我会的!”楚梓拍拍罗森的肩膀,目送罗森离开,重新在阿三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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