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似银,海面上波光粼粼。
一条小机动船,孤零零地停在海边。陈老大躺在甲板上吸烟,火星在黑暗中忽闪忽灭。
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悄然靠近小船。
“陈老大…”黑影轻声叫着。
陈老大刚一撑起身,寒光一闪,他的喉管和动脉血管己被割破。黑影将他掀下海中,自己蹲在甲板上,他吸上烟,火星忽闪忽灭……
黄谷一路狂奔,身后警车凄厉的叫声,惊出他一身冷汗。他拐上S型弯道后,看见追他的人甩在了后面,他才松了口气,拭去快流进眼睛的汗水。
黄谷在一个之字型的转弯处停下,他把车推下公路,拔腿向海边跑去。
洒满月光的海边,蒙蒙胧胧中依稀可见一条船的影子,黄谷看到了求生的一线希望。他跳上船,对蹲在甲板上的黑影小声喊道:“陈老大,快开船!”
“黄谷…”黑影站了起来,他将手里的烟丢进海里:“老板让我在这里等你!我己恭候多时了…”
黄谷仔细一看,不觉大吃一惊,迎接他的不是陈老大,而是张德成,他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
“张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十年前,我大哥白鲨也是这么问你的吧?”
“张德成,我待你不簿…”
“废话!我大哥待你也不簿,你怎么下得了手?”
“这事不能怪我…”
“那今天你也别怪我!”
“好吧,除了你替白鲨报仇,告诉我,是不是李月亭也想要我的命?”
“算是吧…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李老板是何许人,你也配向他叫板?”
“住口!如果我躲过这一劫…张经理,”黄谷的手慢慢伸向腰部,无论什么时候,那里都捌着一把他用来防身的芬兰匕首:“我身上有稀世珍宝夜明珠,如果你肯放我一马,这夜明珠就是你的!”
“别动,你再动我就开枪了!”张德成察觉了黄谷的举动,将枪口对准黄谷的头部:“入道之人讲的是情义二字,你既无情也无义,那就怪不得我了…”
突然,海面上亮起了探照灯,强烈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唐天彪站在缉私艇上,对着话筒喊道:“船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抵抗是毫无意义的,放下武器,两手抱头,走下船来!”
恰好在此时,曹剑平骑着摩托车从斜坡上冲下来,飞速向小船靠近。
惊慌失措的张德成听见车声,刚一回头,黄谷手快,刀己飞出手中,直插张德成的胸膛。与此同时,张德成的枪也响了,黄谷左肩中弹,应声倒在甲板上。
曹剑平扔下摩托车,跳上船寻找黄谷。受了伤的黄谷躲藏在暗处,等曹剑平靠近,他猛地跃出,飞起一脚将曹剑平的手枪踢掉,既而两人在船上扭打。
黄谷受了伤,渐渐只有招架之功。
曹剑平一个漂亮的抽拳,狠狠地击中黄谷的脸部,然后又一脚将黄谷踢得飞出小船。
黄谷正好倒在张德成身边,他在落地的一瞬间,手触到一件冰冷的东西,一摸是张德成的枪,立即抓在手中。
海上辑私艇所有的探照灯全射向这里,将小船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黄谷艰难的从沙滩上撑起身来,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人群,冷冰冰的枪口。几艘快艇的灯光全对着他,照得他眼花缭乱。
此时此刻,黄谷绝望了,明白他气数己尽。事至如今,他唯一后悔的是不该告诉李月亭,自己走原来的老路,否则不会节外生枝。他不禁自嘲: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自从上了这条道,他也想过自己的归宿是横尸郊野,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真是于心不甘,毕竟才三十出头。
黄谷无奈地仰天长叹一声,举起手中的枪慢慢移向自己的太阳穴。
曹剑平想生擒黄谷,他举枪瞄准黄谷的手。
唐天彪心里清楚,以曹剑平的枪法,一枪可以奏效。
曹剑平正要开枪,突然另一处枪响了,一颗子弹正中黄谷的面门,而且不偏不倚,射中黄谷眉心汇合处,一枪毙命。
曹剑平惊讶地看着开枪的人,竟是唐天彪副局长。在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不久前射击场的一幕:
唐天彪举枪对着靶心连打几个单发,颗颗子弹命中红心,他一个连发,竟将十环红心打掉,只乘一个圆洞。
“唐局长真是好枪法!”
“枪是工具,受制于人。只有用心去射击,才能指哪打哪!我的信条是:不能受制于人,要先发制人,才能随心所欲…”
“唐副局长,你不该将他击毙…”
“我打偏了……”
“以你的枪法,可以说是指哪打哪……怎么能说是打偏了?”
唐天彪走到黄谷身边,认真检查黄谷是否死了,他确认以后,收起手枪:“我看见他手里有枪,他…举起枪,好象把枪对着你…”
“好象?探照灯把这儿照得如同白昼,你没看见他是想开枪自杀?”
“对不起,这个细节我没看见…”
“我不明白,你都看见了什么?”
“你用不着明白,黄谷欲开枪拒捕,我正确的执行了公务,我会对此事负责!”
“你…岂有此理!”
“你当上副局长,还不到两个小时吧,怎么就忘乎所以,学着骂人了?”
“好吧,你今天的行为,自己去向陆局长作解释!”
“已经没这个必要了。他赖着不走,我的任命压着不发,这都无济于事,因为再过几天,就该轮着你向我这个新局长汇报工作了!”
唐天彪说罢,扬长而去。曹剑平尽管气得咬紧牙关,他知道此时也奈何不了唐天彪,只好赶紧对现场进行堪察。他拨开黄谷身边的尸体,一看是戴红宝石戒指的张德成,十分意外。黄谷的飞刀,深深扎进他的胸膛,早已气绝。解开黄谷的上衣,曹剑平搜出用布包着的两颗珠子,他背过身去,两颗珠子竟然泛出莹莹绿光。
曹剑平望着手中的两颗珠子,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上午,曹剑平赶到鲍甫住的饭店。鲍甫看见曹剑平带来的两颗珠子,也感到意外。他将这两颗珠子反复与真的夜明珠比较,最后得出结论,这两颗珠子是假的。
“小曹,这两颗是假的…”鲍甫向曹剑平出示手指上沾着的少许粉末:“上面有磷粉。”
曹剑平思索片刻,两眼兀地一亮,他看看手表,胸有成竹的一把拉住鲍甫说道:“鲍老,去机场,我们去看一场好戏!”
滨海国际机场,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李月亭红光满面,潇洒地提着一支小巧的旅行皮箱走向海关。他远远的看见一空法师一行人,也在海关等候检查,他高兴的走上前去。
“哎呀,法师!”李月亭双手合十:“看见您真高兴…”
在机场遇见李月亭,法师深感意外:“啊,月亭居士,你也今天返港?”
“是啊,能与法师同行,这是缘分!对了,给您看样东西…”
李月亭打开皮箱,取出一串佛珠,放在法师手中。
一空法师仔细打量着,发现和自己的佛珠一模一样:“真是巧夺天工!”
李月亭收回佛珠:“是吗?法师,我看看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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