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不知中国白酒的利害,她连喝几杯酒后,慢慢感到有些不适。继尔,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阿三,我怎么啦?”她把阿三的手拉向自己的胸脯:“我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她又把阿三的手靠近脸:“我全身发烫……”
“珍妮,别再喝了!”阿三拿走珍妮手里的酒杯:“我忘了告诉你,这酒很利害,你喝多了……”
阿三扶起已经酒醉的珍妮:“我们回去吧!”
“不,你答应了我的……”珍妮摸索着从手提包里取出钥匙,交给阿三,以不庸置疑的口吻说:“你,扶我去!”
阿三半搂半抱着珍妮,离开餐厅。
阿三把珍妮放在床上,珍妮努力睁开模糊的双眼,望着阿三:“你身上好大一股酒味,你去洗洗……”
阿三拉过床单盖在珍妮身上,返身进了洗手间。
阿三冲完澡,穿上睡衣来到卧室,珍妮已经睡着了。
珍妮的睡像,就象她美丽的外表一样好看。她两手交叉放在扁平的小腹上,开得很低的衣领下滑,露出大半部分丰满的乳房;她脸上的神情安宁、甜蜜,就象圣女贞德那样,带着淡淡地微笑。
阿三轻轻在珍妮光滑的额上一吻,从柜子里取出枕头、被子,在地毯上席地而卧。
珍妮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离她起飞只有三个小时。酒后的她,脑袋里一片空白,看见睡在地毯上的阿三,她才想起了昨夜的一切。
她恼怒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
看来,这就是中国人说的“有缘无份”了。她深深地叹叹气,走到阿三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阿三的长发。
阿三醒了,不明所以地望着俯身在看他的珍妮。
“你醒了?”珍妮起身坐在床上,对着镜子理理有些乱了的头发:“快起来,还有三个钟头,飞机就要起飞了!”
阿三伴着珍妮来到机场安检处,有关方面前来证实珍妮出境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珍妮神情漠然地办完登机手续,她转身凄然地望着阿三。几次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无奈之下她伸出手,欲向阿三告别。
阿三紧紧咬住薄薄的嘴唇,不敢看神情凄楚地珍妮。就在珍妮向他伸出手的一刹那,他突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珍妮。
珍妮一下哭了:“阿三,你过去为什么不这样,你昨天为什么不?……”
前来送行的人强行拉开阿三,冷冷说道:“别再自作多情,到此为止吧!”
另一人揪住阿三的衣领,把他攥向一边:“杜一氓,你该上火车了!”
阿三望着被人推进安检巷道的珍妮,他奋力挣开拉住他的人,扑向栏栅。
珍妮泪流满面,手拖着行李箱,她倒退着向阿三示意。
阿三双手紧紧抓着铁栏,声泪俱下地喊道:“珍妮,我爱你!我爱你!!……”
黄谷在滨海海边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岛上,找到了躲在亲戚家养伤的小七。
当黄谷出现在小七面前时,小七惊讶极了。
“黄哥,你还活着?”
“事情还未办完,哪能去死!”
“那海边…被他们打死的人?……”
“我以后再告诉你。小七,你的伤?”
“已经好多了,就是风声太紧,我不敢出门。”
“我看看……”
黄谷察看了小七的伤,心里隐隐作痛。小七主要伤在两只手胳膊,他被摩托车长距离拉着与地面巨烈磨擦,两只手的部分肌肉被撕去,幸好没有伤及骨头。另外他的胸部、腹部,也大面积擦伤,红色的嫩肉上,刚刚长出薄薄的痂。
黄谷动情地摸摸小七的头:“好兄弟!”
他打量着屋子的四周,室内破败不堪,一贫如洗。
一五十多岁的男子,提了一个小罐,手里拿着碗筷进来,默默从罐中盛出一碗连汤带水的东西,递给小七。
小七挣扎起身接过碗:“黄哥,这是我二舅……”
黄谷“嗯”了一声,算是给小七的二舅打了招呼。他从小七手中拿过碗一看,受了重伤的小七,竟然吃的是粥。再看他身上穿的衣服肮脏不堪,裹伤的崩带好象从来没有换过。
黄谷锁紧了眉头。
“小七,你怎么吃这些,它能养好伤?”
“我…没钱……”
“我的钱不是在你这儿吗?”
“那是你的,我没敢动……”
“你听说我死了,你也不动?”
“是的……”
黄谷感动极了,一把抱住小七:“没什么你的我的,从现在起我的就是你的!钱,你放哪儿了?”
小七撑起身,对他二舅说:“把钱给黄哥!”
小七的二舅应了一声,出去了片刻功夫,他拎着一个大包进来,放在黄谷面前的桌子上。
“黄哥,你点个数……”
“小七,你这是甚么意思?……”黄谷嘴里这样说,还是拉开提包看了一眼。凭经验,两百万港币和五十万美金分文不少。他顺手拿出一札钱给小七的二舅:“这是十万港币,二舅,你先拿去给小七改善改善生活,再买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我可能也要在这儿住些日子,钱不够我再给。”
黄谷拉上拉链,将提包推向小七:“你把钱收起来,我要用的时候向你要。”
“嗯。”黄谷的康慨与对他的关怀,小七感动了
黄谷吸上烟,也给了小七一支,他望着吐出的烟雾问小七:“这次公安拉网,没有伤及独龙吧?”
“听说没有……”
黄谷所说的“独龙”,就是他在滨海道上的朋友。此人早年在香港道上混,混出了点儿名堂,就回到滨海拉起一帮人马另设香堂。表面上办了个公司搞进出口业务,暗地里走私、贩毒样样都来。
黄谷在香港未发达时就认识独龙,只不过两人不在一个老大手下。同是故乡人,他们相处几年,意气相投。独龙回滨海前后,还时时与黄谷有联系,声称只要黄谷在滨海有事,他必定两肋插刀。不过,独龙对文物没有兴趣,他喜欢海上原油等走私,与大批量贩毒,这样钱来得快。
黄谷改作文物后,与他来往就少了。
在此之前,黄谷在列车上遇见的“虾子”马未龙,曾经是独龙的手下,两人过从甚密。马未龙对偷窃有瘾,而且偷技高超,称其为艺术。据说,他从未失过手。他喜欢独来独往,专偷有钱人,兴致来时还将偷来的钱接济贫民,他认为是在替天行道,行侠仗义。
道不同,不相谋。后来,他就与独龙分道扬镳了。
马未龙的事。还是独龙告诉黄谷的,说有一天此人会用得上。
马未龙,黄谷到是见了,想不到他不但帮了自己,又从自己身上盗走了夜明珠。
黄谷向小七打听独龙,就是想通过独龙找到马未龙。
“那就好,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
“我知道…黄哥,外面到处是抓我的通辑令……”
“你别急,要不了几天,通辑令就会不再出现了。哎,秦市长呢?”
“常务副市长的职务被免了,不过,他还是文物管理局的局长。”
“好!”
黄谷大喜过望:“小七,你好好养伤,还有许多事要做。我还有事要办,办完了事我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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