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番肺腑之言,楚梓感动以极。他望着这个有着普通人模样的老板,想不到满肚的侠义心肠。人说“无商不奸”,看来并不都是这样。他默默穿上风衣,顿时身上暖和了。
老板见楚梓穿上皮衣,脸上有了笑意。他拿出一张运货单放在桌上:“您把它填上。”
楚梓仔细看着这张运货单,除了货主、货物到达地没填外,其它的都填写妥当,连不菲的运费也缴了。再看货物一栏,写着皮茄克一百件。
楚梓惊讶了:“你这是?!”
老板笑笑:“我自作主张了,请您原谅。这一百件皮衣,等您出手后,再将货款给我。”
“你就不怕我卷款而去?”
“您玩笑开大了,您不是那种人!说实话,这批货不是个小数,没了它我还不至于倾家荡产。它在我手里,有它不多,无它不少。对于你就不同了,也许会是你一生的转折。佛说‘救人一命,胜超七级浮屠’,我看得出,这批货对你非常重要…你是个君子,我相信我的眼力!”
老板说罢,从保险柜里取出楚梓的像机,慎重地交到楚梓手上。
“请把我打给您的条子给我,我现在是完璧归赵。”
老板所作所为,不仅侠义,而且心胸坦荡,这是楚梓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反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老板掏出皮夹,取出几张钞票:“这一百块钱,别嫌少,节约点儿,够您回家了。”
老板的仁义,令楚梓唏虚不己,他鼻子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
“老板,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楚梓不知不觉中将“你”改成尊称。
“我复姓慕容,单名一个‘刚’,这里的人习惯称呼我的姓,反而不叫我的名,您就叫我慕容好了。”
“慕容大哥,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什么也别说!”
“这条子……”楚梓取出慕容打给他的收条,撕了,将碎片扔在地上,把像机放在慕容手上:“这像机,我送给您了!”
“这不可以,我虽算不上君子,但从不夺他人所好!”
慕容把像机放在桌上。
“我已经不是记者,这么高档的像机,我己用不上了……您留下吧!”
慕容虽对楚梓的像机爱不释手,一旦听楚梓说要将像机送给他,他反而犹豫了。
“收下吧……”楚梓再次将像机放在慕容的手里:“古有‘美女送知己,宝剑赠英雄’之举,这部像机在您手里,是物归其所!”
“好吧,我暂时替您保管,您可以随时来拿。”
“也好,就这么定了!”
“那好,中午我设酒…为您送行!”
阿三从北京回到滨海,就有人给他传话,说有个外号叫“虾子”的人在找他,并且等他多日了。
“虾子”这个人,阿三平时略有所闻,知道他是道上的人,很讲义气,在江湖上小有名气。阿三一向不与道上的人打交道,仅管他见过虾子几次,总是敬而远之。因此,听说虾子找他,觉得非常意外。
阿三本想不予理睬,思之再三又觉不妥。
阿三对道上的规矩略知一二。虾子找他必有大事,否则不会在滨海等他数日。别人找上门来,自己来而不往,非礼也!
阿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见一见虾子的好,便与带话人说可以见面,时间、地点由虾子决定。
就在当天黄昏时分,有人将阿三接到海边一个名叫“海角”的高档度假村。
“海角”名符其实,座落在三面环海的港湾上。岛上绿树成荫,风景秀丽,一幢幢有着异国情调的别墅,掩映在绿树红花之中。
阿三与来人坐快艇上了岛。
岛上检查很严,没有证件难以通行。阿三在滨海生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听说、也没有到过这个地方。
阿三被带到一幢别墅的大厅,虾子早已等候在那儿了。
虾子一身黑色的名牌西装,文质彬彬的脸上透出几分威严。毕竟曾经是道上的二号人物,在场的人对他显得毕恭毕敬。今天为了与阿三见面,特地借独龙的山庄一用。
虾子看见阿三进了大厅,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向阿三迎上前去。
“你就是阿三?”
阿三握住虾子伸来的手:“是我。”
“你的大名在滨海文物圈中,如雷贯耳!我早就听说你了,今天才有幸相识!”
“先生的大名,我也久闻……”
“来,坐,坐!”
虾子将阿三让到沙发上,亲自为阿三沏上茶,递上烟。
站在一旁的人见状,急忙掏出打火机,为阿三点燃烟。
“请问,你找我……”阿三并不正眼看虾子,望着吐出的烟雾:“什么事?”
“你的为人,我非常敬仰……今天,啊,没什么事,就是想结识你。听说你刚从北京回来,我特意备下一杯薄酒,几样小菜,为你洗尘!”
“我是市井中一条小虫,你是海中的一条龙,风马牛不相及……”
“什么虫不虫,龙不龙的,我从来不信这一套!”虾子扭头问身边的人:“酒准备好了?”他见有人点头示意酒席己备好,便拉着阿三起身:“走,喝酒去!”
阿三随虾子进入包间,见包间里电视机、高档音响应有尽有,装修得十分豪华气派。虾子待阿三进入包间,返身将隐蔽在中间的活动门拉上,房间立即被一分为二。
硕大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阿三看了看餐桌,上面摆放着六双碗筷。
虾子注意到阿三的眼神,他一拍手,活动门被人拉开,依次进来四位年纪约莫二十来岁的姑娘。
这四位姑娘很默奕,两人分成一组,分别在虾子与阿三的左右坐下。
“这里没有什么好吃的,实在是不成敬意……古人说‘秀色可餐’,为此,我特意找来几位美人,为我们把酒佐餐,希望你不要介意。”
阿三默默打量着这四位姑娘,确实如虾子所说是美女。像貌、身材、气质在阿三看来都无可挑剔。她们着装虽然暴露,但露得恰到好处。该隐慝的地方不让你看透,让你看的又叫你看个清清楚楚,既使人想入菲菲,又令人在微醉中有几分清醒。
“老实说……”阿三正视着虾子:“我不适应!”
“没关系,要不了几分钟,你就会适应。来,上酒!”
几个姑娘熟练地打开酒瓶,将空着的杯子倒满酒。
虾子举杯在手:“来,为我们今天的相识、相聚,干了这杯!”
虾子一仰头,一杯酒被他送进口中。
阿三一看满满的一杯白酒,犹豫了。
站在阿三身旁的两个姑娘见状,一人扶住阿三一支手,轻声劝道:“你看大哥都干了,你也要干!”
虾子干了酒,顺势搂着他右边的姑娘亲了一口。
左边的姑娘见此发嗲:“我呢?”
虾子正欲亲左边的姑娘,一眼看见阿三没有干酒,他连喊带叫:“干了,阿三!”
阿三出于无奈,在身边两个姑娘的连劝带灌下,干了杯中酒。
“好!”虾子高兴了,夹了一大筷子菜往阿三盘子里放:“吃,”他拿过酒瓶,将自己的杯子倒满酒:“阿三,这杯酒,我敬你,对你…四个字——相见恨晚!”
虾子干了酒,又把杯子倒满:“这第二杯,还是敬你,你能赏光见我,说明你瞧得起我,我心里高兴……”虾子喝下第二杯,又倒满杯:“这第三杯,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把你当兄弟看,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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