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怎么走的,阿三不知道。虾子什么时候进来了,阿三一点察觉也没有。
“阿三,玩得还好吧?”见阿三没有答话,虾子俯下身,看见他木然地脸上流出的泪痕,心里一惊:“你怎么啦?”
阿三恨恨地望着虾子:“你在饮料里放了什么?”
“我只是给你助兴,让你玩得开心……”
“卑鄙……”
阿三眼里流出两行热泪:“因为你干的事…我被她们强奸了,破了我的童身!”
“我的天,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虾子担心之余,又万分惊讶:“你还是处男?”
“无耻!……”
“阿三,不要太认真了。男人嘛,能寻花问柳,耕云播雨,是你的本事!我别无他意,你别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处心积虑,用心良苦……说吧,你的真实目的?”
“话既然已经挑明,我也就直说了……前不久我得了一颗珠子,只知道它贵重,不清楚它的价值。经我多方打听,你是这方面的行家、权威,我俩又素不相识。听说你很清高,只鉴别,不定价……今天出此下策,实在是想与你拉拢感情,别无它意。阿三,我真的想和你交个朋友,事成后有你一份,你我脱离苦海,远走高飞……”
阿三听虾子这么一说,心里贸然一动,鲍甫丢失的两颗夜明珠,是不是虾子所为?如果是,那到是了解事情真像的好机会,不是的话,给虾子看看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次从北京回来,就作了重操旧业的打算。
“你兜这么大个圈子,就为了让我看样东西,何苦啊?未龙兄,你害了我!我不是风月场中人,虽生活在社会的底层,不敢说孤身自傲,平时也洁身自好……”阿三撑起身子,靠在床上,向虾子要了一支烟,点燃后他被烟呛了几口,喘过气后他说:“你说的东西,在哪儿?”
“这么说,你同意了?”
虾子欣喜于色。
阿三默默点点头:“时间,地点?”
虾子想了想,含蓄地笑笑:“就这几天,我准备好了会通知你!”
楚梓风尘仆仆地从新疆乘车随货回到滨海。
他取出一件皮茄克作为样品,其它的暂时寄存在车站货场,跟即来到市中心的服装市场。
这个服装市场,是滨海市改革开放,搞活市场经济的第一个产物。在长达近一公里的街道上,经营各种服装、鞋帽、小商品批发、零售的个体商店鳞次栉比。这些商店的货源大多来自香港、广州、福建,款式前卫。花色品种比国营商场齐全,价格却相应便宜,还可与老板讨价还价,只要有利润,老板就卖。或是前批货赚了钱,积压下来的存货老板就压价抛售,使有限的资金很快回笼。
由于交易灵活,市场非常繁荣。市民在这里买到称心如意的商品,许多人也在这里掘到第一桶金,成为先富起来的一批人。
楚梓平时很少来这里,今天为了销售他手里的一批货,应该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个市场。
市场里来来往往的人,手提肩背小袋大包,摩肩擦踵,拥挤不堪。街道两旁的讨价还价声、店铺前有人站在方橙上手持扩音机的叫卖声交相辉映,此起彼伏。
楚梓留心观察着卖皮衣的店铺,发现没有一家有他手里这种样式的皮茄克。他们卖的皮茄克,样式一般,而且价格昂贵,一件极为普通的皮茄克也要三百多元,样式稍微好一点儿的,就要四、五百元,这是一个一般收入者近一年的工资!
楚梓转了一圈下来,心里有底了。他那一百件皮衣,每件卖三百元没问题,除去还慕容的本金一万元,有毛利两万,这可是一笔巨款!
什么时候能全部脱手呢?时间对楚梓来说,目前虽不重要,但要叫他像小贩一样站在大街上叫卖,他还放不下面子,何况不到一个月前,他还是这个城市里大多数人都认识,风光一时的名记者。
何不如少赚点儿钱,将皮衣批发给一家商店,这样既快又省事,还可将到手的钱在慕容那儿再次进货,这梓周转也快,不要把利润看得太重,薄利多销多转几次,什么利都有了。
楚梓迅速盘算一番,如果每件皮衣批给别人两百八十元,他只少赚了两千元。将到手的钱再从慕容那里进两百件,那利润就不是两千了,而是三万六!楚梓打定了主意,他的底线是每件皮衣两百六十元。
楚梓走进一间专营皮货、看来规模还可以的商店。老板胖胖的,四十多岁,一看就是个精明的商人。
“老板,贵姓?”
“免贵,姓杜。”
“杜老板,”搞新闻出身的楚梓,做什么事都是单刀直入,直奔主题:“你看看这件皮茄克……”
老板接过皮衣,仔细地观看。皮衣的质量很好,是上等的小牛皮,柔软得像绸缎一样,更重要地是样式特别好,用行话说就是很有卖像。他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神情,不过,稍纵既逝。再一看衣领上的商标,是大写的外文字母,其实他看不懂,却不懂装懂地说:“是英文!”
“不,是俄文。”
“俄罗斯?我看就是俄文!衣服还过得去……”老板不动声色地将皮茄克还给楚梓,轻描淡写地说:“不知道这种茄克这儿卖不卖得动……小伙子,你有多少件,每件多少钱?”
“有一百件,你全部要的话,每件两百八十元!”
“没你这么做生意的!我看最多值一百六……”
“太少了,我不卖。”
“哎,你身上这件风衣不错!”
“你要是价给得好,我下次来可以给你进风衣!”
“那就给你一百七十元!”
“不行!”
“一百八?”
楚梓摇摇头。
“你开个最后价!”
“少了两百六,我们就不谈了!”
杜老板飞快地转动眼珠,盘算一番:“不行,我最多给你两百!”
这离楚梓心里的底线太远了,如果按他所说的价卖给老板,他少说每件也要赚上两百。楚梓指着墙上挂着皮衣:“你这些皮茄克,还不如我的好,一件都要卖三百多,稍微好一点儿的就卖到五、六百,你也赚得太狠了……”
杜老板听楚梓这么一说,倒也不动气,慢条斯理地说开了。
“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说……商人,有行商与坐商之分。我是坐商,就要租赁店铺、装修门面、置办家什、雇佣工人,这就是一笔不菲的钱!还有税收、这样那样的捐款、费用,搞得人焦头烂额……我做生意为的什么?为的是养家糊口。我不赚钱,请问,这些开支从哪儿来?”
杜老板所说的这些,楚梓确实没有想过。自己不是学经济的,忽略了成本核算,只看到利润多少,没想利润背后的支出。是啊,平时只看到商人腰包鼓鼓的,出入于高档的消费场所,想不到商人的日子也不好过,也有商人的难处。这就是俗话说的: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
“那就算了……”楚梓收拾起皮衣。
杜老板望着欲离开的楚梓:“年轻人,商海险恶……生意不成仁义在,你要找不到好的经销商,你回来,我还给你这个价!”
“谢谢!”
楚梓头也不回地走出这家店铺,他对杜老板的印象不好,活活一副奸商的嘴脸,还满口仁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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