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肺腑之言,感动了楚梓,他正要举杯相谢,老关长站了起来。
“问题的根本,不是你去作秘书还是当记者,是我们的法制不建全。如果凡事都有法可依,依法办事,滨海发生的事岂不是子虚乌有?楚记者,以我为例,我给你提供了证据,结果如何呢?当事者安然无恙,我却被迫提前离休。还好,没有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这说明了什么,你要深思!”
“我会的。几位老前辈的肺腑之言,我感激不尽,谢谢你们,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楚梓高举酒杯,巡视一周,喝下他敬众人的第三杯酒。
晚宴结束后,楚梓将众人恭敬地送出饭店。
曹剑平在整个进餐中一言不发,是他确实感到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又不愿附合别人的话。在向楚梓告别时,他紧紧握住楚梓的手:“老楚,有什么事儿,说一声,别忘了我这个老同学!啊,对了,有人对我说,林子回来了!”
“真的?”
楚梓不由抓住曹剑平的肩膀。
“局里小王告诉我,他在街上碰到过她。”
“谢谢你,剑平!”
楚梓还想从曹剑平那儿问些有关林子的事情,他突然想起剑平也深爱着林子。要不是自己在滨海出现,恐怕林子早己嫁作曹妇。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剑平心己平静,他能主动告诉有关林子的事,己难能可贵了,何必再在他心里挑起涟漪呢?
楚梓想到此,他控制住因剑平引起对林子强烈地思念,紧紧握了握剑平的手。
“老楚,你要是愿意,我那儿可以住。我现在的条件,比原来好多了!”
“剑平,你是知道的……我以前虽然跑公、检、法这个大口,认识不少人,我从来都是敬而远之,这也许是职业习惯……当然,不包括你。感谢你的好意,我独自一人生活惯了……这样吧,哪一天我实在是上无片瓦遮雨,下无寸地安身时,你收留我吧!”
楚梓的拒绝,曹剑平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直接,心里还是生出几许难堪,他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也好,再见!”
“再见,剑平!”
阿三要了一辆的士,他打开车门对楚梓说:“上车!”
“上哪儿去?”
“回家!”
“回家?”
楚梓不解地望着阿三。
“我有家了,楚哥,你别这样看着我,别误会!他们退还了我家的房子和财产……”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和珍妮……”
“这是不可能的事!”
“何出此言?”
“我配不上她!”
“阿三,你太自卑了!不,应该说你太自尊了!长期屈辱地生活,使你产生强烈地自卑,这种强烈地自卑,又演绎为强烈地自尊,难道你就在这种阴影下生活一辈子?”
楚梓的话,对阿三有所触动。他不想让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再被撕开、流血,他改换了话题。
“你不走了吧?”
楚梓心里明白,阿三不愿再提旧事。顺其自然吧,他故意戏谑地问阿三。
“你对我的邀请,后悔了?”
“岂有此理!你既然回到滨海,我不让你住在外面,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好,上车,回家!”
楚梓为阿三的真情所动,他紧紧抱住阿三,许久才松开手……
阿三打开铁栅门,一个约一百多平方米的花园呈献在眼前。
花园收拾得井井有条,错落有致,树木、花草为风所动,在夜色中摇曳,发出阵阵淡淡地幽香。
“到家了!”阿三打开别墅的门,请楚梓进去。
客厅布置得很舒适,维多利亚式的壁炉、波斯风味的地毯、古老的座钟、十八世纪式的落地灯、吊灯,皇家风范的全套沙发,墙上有些年生的古典主义油画,无不洋溢出它独有的英伦风情。
楚梓连连点头,这样的客厅算不上豪华,但它温馨。温馨得使人联想到美丽、宁静地海湾……
流浪归来的游子,渴望有一个这样的家。
阿三带楚梓上了二楼,在自己的卧室门前停住,他打开房门。
“这是我的卧室,你想和我同住,我就加一间床。”
“不,我喜欢一个人……”
“好吧。”
阿三带楚梓进入另一个房间。
“这是给鲍甫准备的,你先住下,过几天我再收拾一间出来,我这儿房间有的是!”
“你和鲍甫有联系?”
“中断了……”
“怎么回事?”
阿三把楚梓的行李箱放进房间。
“说来话长……我们到客厅喝茶,我慢慢告诉你。”
阿三与楚梓来到客厅,他俩刚坐下,电话响了。
“我是阿三,你?……”阿三听出打电话的人是谁,有些吃惊:“太晚了,明天行不行?不行?好吧,在什么地方?……我知道了,我会来的!”
楚梓关切地问阿三:“谁啊,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非常重要,你等着我,我回来告诉你!”
阿三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楚梓想起曹剑平告诉他的事情,他拿起话筒,拨通了林子家的电话。
“喂……”
电话中响起楚梓熟悉的声音:“喂,说话呀!”
楚梓一时语塞,不知对自己日夜思念地人说什么好。
“啪”地一声,对方挂断了电话。
楚梓再次拨通电话,他想再听听林子的声音。
“喂,谁呀,怎么不说话……”
电话中传来恼怒的诘问,继尔把电话挂了。
楚梓呆呆地听着从话筒里传出的忙音,陷入沉思。
他轻轻把话筒放好,点燃烟走到阳台前,推开门,一阵夹着花香的夜风扑面而来。他走到阳台上,望着满天闪烁的星星,想了许多许多。他就这么站着、想着、望着,风拂乱了他飘逸地长发,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地上的烟蒂越来越多……
客厅里的大钟敲响了凌晨一点,楚梓看见一辆的士在别墅门前停下,阿三下了车。他赶快进入客厅,并给阿三沏上茶。
“楚哥,你还没睡?”
“在等你,来,先喝一杯热茶,外面够冷的!”
阿三喝了口茶,他脸上的神情复杂极了,震惊中既有愤慨,又有莫名地欣喜。
“阿三,出什么事了?”
“楚哥,我们火车上一别,到了北京。鲍甫交上去的四颗夜明珠,据鉴定,有两颗是假的。鲍甫为此脱不了干系,已经被软禁了,我也被打发回了滨海,珍妮去了英国。北京的公安专家说,夜明珠有可能是在滨海的火车上被盗的。前不久,有个专门劫富济贫的江洋大盗,叫虾子的人找到我,要我给他鉴定珠子,引起我的注意。本来,我不想再干这种事,局里也对我约法三章。我想起了鲍甫,他的不白之冤,我不得不这样作,便答应了虾子……”
“你刚才去见他了?”
“是的。楚哥,我看到了夜明珠!就是从鲍甫身上盗走的那两颗!”
楚梓也惊讶了。
“你没看错?!”
“不会。虾子从身上取出来交到我手里的一刹那,光凭感觉我就认定了。再仔细看了色泽、质地后,我断定了。”
“你怎么处理的?”
“我告诉虾子,天太黑了,我不能作出准确地鉴定,要他让我带回家仔细鉴别,虾子不肯。只同意在最近找个白天,他把珠子带到我家里来……”
“那还有机会!阿三,这事太重要了,它不仅关系到国家重要的文物保护,还牵连到鲍甫的命运……我看这样吧,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一早你就给鲍甫挂电话,找不到人就直接给文物总局发电,告之此事;我呢,就去找曹剑平,要他亲自过问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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