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两道子啊。”李凯放松了下来,笑道:“前几天我在大街上闲逛,看见了一条老大的黑狗,我就想上去摸摸……。”
“你是是又想偷狗吃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李凯怪笑道:“我是看它被人拴着可怜,助它早日投胎做人嘛。这可是做好事哦。”
“你滚蛋吧你……。”王者心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看见的狗妖,可是能变身的!这个笨蛋不会馋到连妖怪都想吃吧?王者心后背一阵发凉,忙问:“把你咬了的狗,是什么样子的?”
“长毛,很胖,一身的肉……。”
“我不是叫你吃狗肉!”
“是是。那条狗的品种我从没见过,狗爪子跟熊掌似的,个头跟牛犊子差不多,要不是用粗铁链子拴在了大树下,那狗能把我活撕了!吃了这么多狗,头一回差点让狗吃了……。”
“我听说县城有人买了条藏獒,可能就是它吧。你这个笨蛋,那狗能咬死两条狼,你竟然想吃它?你真是活腻了…。”王者心嘴虽骂,暗地里却长出了一口气,心说只要不是狗妖就行!他看了看因裸体而有些尴尬的李凯,又关心地问:“你让狗咬了,打预苗了么?”
“抓了这么多年的狗,让狗咬了无数次,啥时候打过预苗?”李凯还想吹,忽然想到自己还是裸着的,尴尬地笑:“――我说王大公子,你能不能先叫我洗澡,然后再讨论狗的问题?”
王者心看他没事,再说他对男人的裸体也没兴趣,就回到了自己的屋里。躺在了柔软的床上,王者心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却没有睡觉,打开了床头的台灯,拿出了今天来的信。这是结拜大哥楚天来的信,厚厚的七页纸。信中的先头部分跟以前一样,先是对自己在部队的事一阵乱吹,不是把谁揍了,就是在什么比武中拿到了第一,看得王者心一阵会意的微笑。他这个大哥还是跟以前一样,豪爽好装。可是到中间的部分的时候,信中楚天的叙述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知道么老弟?俺们前一阵子到吉林扶余县搞光缆施工,我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我竟然亲眼看见了妖怪打架!
那天天气不错,我们扛着锹镐到江边上干活。你知道我的体格,干分的那点任务就是个玩儿。不到上午十点种,我就干完了活,点上了烟裹着,没事就看着滔滔的江水。那段江面很宽,一眼望不到那边,江心咋说也得有十几米深。就在我有点困,准备躺地上睡一觉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走到了我的身边,我一看,吓了我一大跳,这个家伙长的简直就不是人!
这个家伙足有两米五,瘦高瘦高的,跟他妈面条鱼似的。这个家伙真的很象鱼!他的脑袋光秃秃锃亮锃亮的,没有耳朵,嘴唇子跟鲤鱼似地撅着,脖子上一边一块象鳃似的东西,还呼扇呼扇的。这个家伙没穿衣服,身上满是密密的鳞片,整个儿就是一条大鱼!
我盯着这个家伙,整个人就傻了。这个妖怪理都不理我们这些撅腚干活的傻大兵,自顾自的走到江边,对着江水就是一声大叫。他喊:哪个不要命的,竟敢到我的地盘的瑟?马上给我出来!他等了有两分钟,见江水没有反应,他弯下身子一阵哆嗦,开始变化。我眼见着这妖怪越变越大,越大越不象人,也就是几秒的工夫,它竟然变成了一条超大版的四爪鱼,一跃就进了滚滚江水,十几米长的身子扭了几下,就消失在浑浊江涛中!
过了有十分钟吧,就在我那帮傻兄弟还在撅腚干活,我还在发愣的工夫,江中心咕咚的一声巨响,那妖怪变的大鱼跟另一条跟它一般大的狗鱼露出了江面,疯狂地在江心上翻滚撕咬着,溅起的水花足他妈有十几米高!老弟你是没见着那场面,简直是惊心动魄,世间难见,惊世骇俗……。(没词儿形容了)
也许是声势太大了,你跟我说的那什么控制人精神的破能量也失去了效果。我那帮傻兄弟终于发现了江中的巨变,都惊奇的撇了锹镐跑过来看。那两个大妖怪继续在江中打斗,撕咬的那叫一个欢那!这打斗足足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最后那大鱼妖在江中高高跃起足有几十米高,一口咬在大狗鱼的脖子上,四只大爪子就是一阵乱挠!那大狗鱼顿时就败了,肠子都拽出了老长,在江中打了个滚儿就沉了下去,再看不着身子,我估计是活不了了。
又过了有十几分钟,那鱼妖爬上了岸,身子又变成了最初的模样,显得很疲惫。它看都不看我那帮看傻了的战友,挺牛逼的往道上走。我一看就来气了,一把将旁边的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拔了出来,大喊一声:妖怪就牛逼啊?不服咱俩干一架!那鱼妖见我能看见它,还挺能装的,就惊奇地停住了脚步,死鱼眼睛紧盯着我胸口的那块破石头,嘴里说什么破规矩,不许在人前显示超能力,否则就收拾我。我不管那套,上去几下子就把这家伙打跑了。哎你说老弟,妖怪都挺能装的啊?大咋的?老子小时侯就干死个大妖怪,大了就更不怕了……。
王者心见这结拜大哥在信中还在吹,心说不是妖怪让你打跑了,恐怕是你叫妖怪打服了吧?他跳过了楚天吹牛的几大段,继续往下看。
……你知道么老弟?我在最近发现,我越来越能吃,一个人能顶十个!我的力气也越来越大,有一次我当着我战友的面,硬将拉着手制动的装甲卡车推出去了十几米远!要是光论力气,我他妈敢跟电视里的超人掰腕子!我的身体也越来越怪,表面上没啥,实际上我的皮肤坚韧异常,刀拉恐怕都费点劲!我真兴奋,可惜我那帮战友看见跟没看见一样,白瞎我这超人了……。
说真的,我在部队呆的很好,就是想你和水莲。我连长说让我提干,我不干。部队这儿连耗子都是公的,谁他妈在这儿呆一辈子?我当兵就是为了玩枪,现在我啥枪都会了,还呆个屁啊?真是……。熄灯号响了,不能再写了,否则信就超载了。有空再唠吧老弟,晚安,祝你夜夜梦美女,学习就第一。大哥楚天。
王者心看完了信,将信叠好,整齐地码在抽屉里的那摞子信上面。想起了七年前的那次危险的行动,不禁仍在后怕,但更多的是对那份结拜真情的思恋。渐渐地,他有点困了,便熄了台灯想睡觉。此时,李凯也终于洗完了澡,哼哼唧唧的回自己屋了。所有的人都躺下了,整个小楼陷入了夜的宁静,只有微风在不甘寂寞的闲逛,班驳的影子和皎洁的月光差错在一起,随着微风的闲逛,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夜已深,城已静,微风人不惊,沉入睡梦。就在这美梦联翩的时刻,突然,一声凌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哎呀!”
刚睡着的王者心被这叫声惊醒,仔细一听,这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如果女生们在他家出了什么事,他可没办法向校长交代!情急之下,他连外衣都没有穿,只穿了一条裤衩就冲了出去。此时他也不管狗妖白天的警告了,发挥了自己所有的妖力,两下就窜上了楼梯,到了发出惨叫声的洗手间,咣的一脚就踹开了门,准备对未知的危险发起最猛烈的攻击!可下一刻,他却傻眼了。
只穿了内衣的林凤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尴尬地冲木头桩子似的王者心笑。
“你家的地板太滑了,摔了一跤……。”
王者心没有答话,只直着眼看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这秀美的肩膀,这苗条的曲线,这雪白的腿……。
林凤柔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两个人的身上,总共才只有三件内衣!她顿时满脸通红,呀地一声轻叫,抱着高耸的胸部蹲了下去。王者心也醒悟了过来,顿时也慌了手脚,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两个人就这么耗上了。
在那个时候,少男少女们的思想还很封建,虽没有达到古代女子手臂不露的程度,但至多是在无人的时候偷偷牵牵手而已。象现在两个人衣着暴露的独处一室,恐怕只有夫妻间才有的情况!就在两个人脖子都红了,彼此的心跳都清晰可闻,四道灼热的目光终于碰到一起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门口。
“咋啦林大小姐?”睡眼朦松的胖女生魏红梅站在门口,一看两个人的情景,惊得牛眼圆睁:“你,你们…。”
“我走了,她来解释吧。”王者心知道再呆下去只能更麻烦,一把推开了魏红梅就跑。在慌乱中,他瞥见魏红梅的右臂上有几道抓痕。他没有多想,下了楼梯,正遇上了同样被叫声惊醒的李凯。
“刚才是谁在喊?”李凯看看狼狈的王者心,眼珠一转,坏笑道:“王大公子,是是偷窥被发现了……。”
“你少瞎白呼!”王者心懒得向他解释,回到自己的屋,乒地一声将跟来的李凯关在了门外,叫他向也起来看个究竟的老佣人解释,自己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可以看见……。
这一夜,是王者心第一次失眠。当他第二天无精打采的起来吃早餐的时候,发现林凤柔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两个人都不敢相互看对方,在同伴们的窃笑中艰难地吃完了早饭,便一同去上学。刚出大门,就发现道边停了两辆警车,有几位公安刑警在草丛中紧张地搜寻着什么,还拿相机不停的拍照,旁边围了一大帮人,唧唧喳喳地议论着什么。王者心本不想看这热闹,可身边有李凯和魏红梅两个好凑热闹的活宝,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好跟过去一看,顿时也吓了一大跳!
在乱草丛中,卧了一具僵硬的尸体!
女生们见这里发生了凶案,顿时都捂着嘴,低声地惊叫着,连李凯都默不做声了,
这具男尸的身上满是咬痕,大且深,而这县城中是没有大型肉食动物的,连大型犬类都不能造出这样的伤口!而这尸体的致命伤在脖子,整个被掏去了一半,致使脑袋摆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而这根本不符合大型肉食动物的捕食习惯!这时,就是连女生也看出这凶案跟校园凶杀案的手法如出一辙,或者说根本就是同一个凶手作的案!难道凶手又到社会上来作案了么?难道这和女生们到我家来住只是一个巧合?
这绝对不可能!王者心眉头一皱,忽然走到了忙碌的刑警们的面前,开口说。
“警察大哥们,我好象认识他,能让我细看看么?”
刑警们很惊讶。有的老警察都不敢看凶杀现场,更何况是一个高中学生!他们相互对望了一下,一个老刑警说。
“那你就看看吧。”
王者心慢慢地走到了尸体旁,细细看着,心中不禁也有些忐忑。他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身边人的安全!
死者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身材不高,极粗壮,应该是一个经常进行体育锻炼的人。他身上穿着衣料很好的西服,没有酒味儿。死者面目狰狞,紧握的拳头上满是鲜血,西服被撕得稀烂,应该是跟凶手发生了激烈的搏斗。除了脖子上的致命伤和咬痕外,死者身上没有别的类型的伤。而昨夜王者心并没有听见有人大声呼叫,仅仅有几秒钟,听到了奇怪的扑腾声。这说明死者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死去了。而正面袭击一个身体如此强壮的壮年男人,并使其在疯狂的攻击中极快死去,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就算是练过武术的变态也做不到的!
王者心观察了半天,抬头一笑。
“对不起,我刚才看错了,我不认识他。”
“哦。”老刑警很失望。这时有一个年轻的警察来到他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他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王者心,表情严肃地问。
“你是不是住在道边的小楼里,王董事长的儿子?”
“你怎么知道的?”王者心很惊讶。
“如果这都看不出来,我这几十年的刑警就白干了!”老刑警明显是一个主事的人,用询问的口气问王者心:“昨天晚上,那栋小楼里都有谁住?”
“我,我家的两个帮忙的老人,还有我的几个同学。”王者心说了实话,一边指了指挤在围观人群中的李凯他们。
“那好,你们就跟我到警察局走一趟吧。”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们在你家的后院,发现了凶手的脚印!”
王者心一惊,随即说道。
“可我们还得上学……。”
“学校我们会通知的!”老刑警不容置辩地一挥手:“你们跟我走吧。”
王者心见这种情况,也只好领着同学们坐上了警车,来到了县局。在这里,他们受到了严格的审讯。在九十年代,屈打成招的冤案是很多的。幸运的是,王者心的爸爸是县城的名人,他们又是学生,很难把罪名扣到他们的头上。更主要的是,王者心在一位年轻警察的口中得知,那凶手的脚印到了他家后园突然就消失了,仿佛就在空气中蒸发了一样!根据现场勘查,公安认定凶手的身高至少在两米左右,而他们中间没有适合的,就是大个子李凯,也仅有一米八五左右。尽管如此,他们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是快中午一点的时间了。一出公安局大门,李凯就不停地抱怨着。
“本来想到你家享福,没想到跑到公安局享福来了。”李凯苦着脸揉着肚子:“我说王大公子,你是不是该设宴给我们压惊啊?”
在李凯挤眉弄眼的示意下,众女生轰然答应。王者心暗暗叫苦,可一看林凤柔不敢看他的娇羞模样,却又心甘情愿的同意了。在饭桌上,王者心又以一周一顿大餐的代价,堵住了这些人的嘴。毕竟,昨天晚上的事不光采,一旦传了出去,对林凤柔的伤害尤其大。吃完饭后,他们一起去上学。这一天,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即怕见面,却又留恋,不想看对方,却又忍不住四目相对,刹那间的碰撞,溅出了星星火花……。
下午到底上了什么课,王者心根本没听,一想到白天发生的凶案,他那刨根问底的脾气又上来了。他决定,不管凶手是人是妖还是鬼,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所以,当夜幕低垂,下了晚自习的时候,他没有离校,只叫李凯送女生们回小楼。李凯早已习惯王者心的特立独行,再说他喜欢护花使者的角色,便欣然答应。放学过了半小时,当喧闹一天的学校归于寂静,昏黄的灯光都被无星无月的黑暗吞没的时候,王者心沿着操场上的甬道,寂寞地慢慢走着。突然,他听见有人叫他,回头一看,竟然是林凤柔!
林凤柔急急地跑了过来,当离王者心两米的时候,犹豫地停住了脚。
“你来干什么,不知道很危险么?”王者心很生气地问她。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林凤柔一反往日的羞涩,显得很开朗,这就是人少的好处。她俏皮地问:“王大公子夜里往女寝去,是想做奸犯科,还是想做福尔摩斯?”
王者心不由得一愣,知道冰雪聪明的她猜到了自己的目的,可还是摇头。
“你跟我不一样。我可以应对任何的危险,你在我身边,只能叫我担心……。”
王者心意识到说漏了嘴,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林凤柔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含义,只微微地笑着。
“王大公子,今天你没我还真不行。”她狡滑地笑:“你在女生宿舍闲逛,如果被人发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王者心当然清楚身边有一个女生,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可他还是反对。
“如果真的有人看见了,你怎么办?”
尽管天很黑,王者心还是看见了林凤柔的脸上白了一白,低下了头去。在那个时候,如果女生跟男生单独在一起,尤其是晚上僻静的地方,一旦被人发现,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王者心倒是可以不在乎,可林凤柔会名声扫地,甚至在学校呆不下去,因为这关系一个女孩子的贞操名誉。出忽王者心的意料,林凤柔很快抬起了头,一脸的坚决。
“没事。”她勉强地笑了一下:“大不了以后不嫁了呗!”她的声音很快低了下去:“反正什么都叫你看见了……。”
王者心一阵激动,脱口而出。
“如果真的被人发现了,我会负责一辈子!”
林凤柔不吱声了,低着头,一双小手相互的绞着。王者心也沉默了下去。浓重的黑暗中有无形的风吹过,轻摇着操场边的小树林,同此时的心情一样,不安地躁动着。沉闷的空气中有强烈的情愫在悄悄蔓延。很快的,林凤柔倒先开了口,打破了难堪又甜蜜的寂静。
“林大公子,我们从哪里查起啊?”
“没有目击者,只能找到死者问问了。”王者心忽然问林凤柔:“你信世界上有鬼么?”
“不信!”林凤柔斩钉截铁地回答,可一看王者心脸上奇怪的表情,不禁问:“怎么,你能看到鬼么?这世界上真的没有鬼啊!?”
“那可不一定。”王者心神秘地笑道:“等会儿我把死鬼找到,你可不要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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