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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渊 第二卷 半妖风云 第一章 闹街狼人 扬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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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中国土地上满是改革风潮的印记,高楼大厦平地而起,宽敞平坦的马路成了城市的命脉,各种各样的中外汽车成了命脉中的血细胞,忙碌的人们就是这细胞携带的氧分子,不断地运动,给这年轻美丽的东北县城带来了新鲜的活力。在这个时代,晚上不再黑暗,各色各样的霓虹灯不断地闪烁着,照着娱乐场所千奇百怪的招牌,染着各色头发的年轻女子傍着头发已半秃的中年男人在这里进出,丢下一串串浪笑淫言,混不管道边路灯下衣杉褴褛的老者,正啃着半个冰冷的馒头。


  夜虽不暗,正值晚春,夜风暖暖中,却让人有种心冷的感觉。


  在县城繁华中心的丰色夜总会的大门口,两个门童机械的问候中,无数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出出入入,显得比别的娱乐场所热闹。这里是全县人都知道的销魂场所,只要有钱,任何人在这里都是上帝,享受到古代帝皇三宫六院的风流快活。大多数的职业‘小姐’在这个时候都是很忙的,只有几个不太受宠的还依在夜总会的墙壁上,对着过往的任何一个成年人抛着电力十足的媚眼,只要发现有垂涟三尺的,马上出击,用尽浑身解数,毫不留情地掏光猎物每一个兜里的每一分钱。


  这就是‘小姐’普遍的职业习惯。


  一个年纪已经都有三十多岁的小姐孤零零地靠在一面墙壁上,叼着烟迷着眼睛,寻找着自己的猎物。终于,在那被霓虹灯晃得忽明忽暗的宽敞路面上,有几个满身酒气的年轻男子在粗俗地大声说笑着,跟一个沉默着慢慢行走的青年擦肩而过,晃晃荡荡地向丰色夜总会走来。这小姐以为机会来了,忙把香烟一扔,满脸媚笑地迎了上去。没等她露出那已掩盖不住皱纹的笑脸,就被那几个男子一把推开,大声地骂着。


  “这儿他妈小姑娘多了,谁他妈跟你老娘们扯犊子?瞅你这一脸褶子,老子兴致都没了!滚!快滚!”


  这就是现代社会的悲哀,没有本钱就不会有好生意,妓女同样如此。对她们来说,干这职业的第一天开始,最怕的就是失去了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那是她们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本钱。差点被推倒的老小姐勉强站住了脚,看着这几个男人向夜总会走去,往日泼辣的她没有敢上去对这几个杵她伤疤的男人进行报复。年岁不小的她阅历丰富,看出了这几个人的身份,黑社会的人她是惹不起的,只敢远远地狠狠地啐了口唾沫,小声地骂了一句。


  “你们这帮驴生的,哪天老娘傍上你老大,看不劁了你们这帮……。”她忽然发觉那个刚路过的青年没有走,只站在那里,一双冷俊的丹风眼死死盯着已经走到夜总会门口,跟两个站在门口的嗲声嗲气的小姐调侃着的那几个黑社会似的男子,好象在想着什么。这老小姐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忙换上一脸职业的媚笑,小碎步跑了过去,把粗胳膊搭在了那青年的肩膀上。因为这人很高,她不得不掂着脚。


  “老弟,你一个人多寂寞啊!跟大姐玩玩吧,告诉你,大姐的功夫可不是那些小骚货能比的哦……哎哟!”


  那青年根本没有理她,反而厌恶的一把推开了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老脸,大踏步地向夜总会的门口走去。这下子老小姐可不干了,心说老娘黑社会的惹不起,你一个黄嘴丫子没褪净的小子也竟敢他妈推我?她顿时换上了母老虎的架势,骂骂咧咧地冲了上去。


  “操你妈个小兔崽子,敢推老娘!?你他妈是不想活了……别走!”她紧紧扯着那青年的袖子,气势凶凶地说:“老娘脚都闪了,你他妈掏医疗费!否则……。”


  她突然呆住了,下半截讹人的话也憋了回去。那个青年没有动手,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怒意。生气是吓唬不住阅历丰富脸皮极厚的老小姐的,真正令她感到恐惧的,是这个瘦瘦高高,表情很酷模样很帅的青年的一双丹凤眼中,一对瞳子竟似灯泡般幽幽地亮起,显得十分的诡异!这时,那青年说话了。


  “马上离开!否则叫你到阴间作小姐去!”


  这青年的话不似东北人普遍的粗俗,但那文绉绉的话语中透着非人的冰冷,在这深夜静街,由一个有着蓝色妖瞳的男人说出来,竟让人有听到死神召唤的感觉!


  “妈呀!”老小姐毛骨悚然,也忘了讹人这事了,惊恐地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夜总会门口跑,也不管是谁,抓住了一个男人的衣服大声地叫着:“那有妖怪!救我……!”


  啪!被她抓住衣角的正是那帮黑社会中的男子中,穿着黑色西服模样象是老大的男子。那男子正用手掏摸着身边那个浪叫着的小姐的高耸的乳峰,猛地被人把手给拽了下来,心里老大的不爽,反手就给了老小姐一个大嘴巴,没等惊恐的老小姐醒过神来,又狠狠踹倒一边,大声地骂着,命令手下动手。


  “操你妈的敢摸我,我看你是不想在这混了!给我打,打翻她这身骚肉!”


  老大一发令,手下一拥而上,围住发呆的老小姐就是一顿暴打,顿时惨叫声不断。老大悻悻地挽住身边年轻小姐的胳膊,正想进大门,忽然感受到两道锋利如刀的目光。他扭头一看,那个青年已经走到了身边,正在皱着鼻子闻着什么。他本来心情就已经很不好,一看那青年怪异的表现,不禁大骂道。


  “你他妈是狗啊?要吃屎上茅坑去,别他妈的在这闻!”


  这时候那几个手下也发现了这个青年,马上停止了殴打老小姐,把那青年围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等着老大下命令。奇怪的是,那男青年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平静的开口说话了。


  “我没有恶意,只想问你一句,李凯现在怎么样?”


  “什么李凯?我不认识!”尽管老大在否认,可他的眼中有疑惑的光闪过。他马上命令手下:“给我放倒这个疯子,扔到茅坑叫他吃屎!”


  几个手下象得到命令的狗一样,纷纷围了上来,冲纹丝不动的青年就是猛揍。还没等拳头大脚粘到高瘦青年的身上,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青年竟然不见了,在他们的包围圈中不见了!这个时候,他们的头上响起了一个声音。


  “看来不叫你们吃些苦头,是不能说实话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天而下,似只捕食的猛虎扑落在包围圈中。在刚才的瞬间,那青年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弹跳力跳到了夜总会的雨搭子上,又跳了下来!这简直不是人可以做到的!没等这些打架已成家常便饭的混混明白过来,站在包围圈中的青年眼中幽幽地亮起了蓝光,身形陀螺般地一转,无数的拳头似千手观音般瞬间生出,狠狠地向四周猛击!这些家伙那成想会跟出拳速度跟怪物一样快的人打架,顿时都感到有上百的拳头打在身上,不约而同地惨叫一声,或胖或瘦的身体四散横飞,倒在地上呻吟着,再也起不来了。那男青年稳稳地站在中间,呼吸平稳地问已经傻了的老大。


  “我再问一遍,李凯现在怎么样,在哪里!”


  “原来你也不是个凡人。”老大马上从惊骇中平静下来,嘿嘿冷笑着,奇怪地开始脱衣服:“你他妈是身上痒得难受了,叫老子来给你松松皮吧!”


  “我知道你不是个人,我也不想打架。”那青年平静地说,仿佛没有看到正在脱衣服的黑社会老大:“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再回去告诉李凯,就说老朋友王者心想对他说,回头是岸,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理智!”


  这个闹事的青年正是已经二十四岁的王者心。五年前他考上了国内有名的一所高校,却奇怪地选了生物系,弄得一心想儿子考上经济专科的王董事长大为恼火。五年过后,他更是坚持不去国外深造,回到了县城。这使王董事长更加生气了。今天父子又大吵了一场,王者心感到心情烦躁,就独自在街上闲逛散心。当他走过这几个混混的身边时,他意外地在这老大的身上,闻到了久久没有消息的李凯的味道。现在的王者心经过了妖石十年的改造,已经成了彻底的半妖,就算不刻意的发挥妖力,体力和五觉都远超凡人。他一直关心这个为情变妖的老朋友李凯,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怎能放过?所以,平日低调做人的王者心破例出手。此时,王者心看着已经脱得只剩下裤衩的黑社会老大,偏偏还昂着头滑稽地摆着谱,不禁微笑着说。


  “就算你脱光了,你也打不过我的!我劝你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


  “操你妈的,老子叫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黑社会老大也感觉自己的样子有点滑稽,不禁恼羞成怒,猛地向天狂嚎一声开始变化!


  这时在夜总会的门口,门童一看黑社会在打人,早就关紧了门,怕伤到自己。那几个手下也好象知道自己的老大非是常人,不仅没有帮忙,反倒是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了满脸是血的老小姐坐在台阶上,已经忘了身上的疼痛,呆呆地看着已经跑得空无一人的街上,一个男青年在徐徐的夜风中,弯弯弦月下,平静地跟黑社会老大对峙着,地上只有两道黑影,一道在奇异的拉长。突然,她的瞳孔在突如其来的恐惧中扩张到了极限。


  这个黑社会老大,竟然开始变化了!


  原本健壮但还算正常的身体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疯长,光溜溜的人体开始长出黑黑的硬硬的狼毫,腿开始弯曲,双臂开始变粗变长,令人恐怖的大爪子上的长指甲闪着霓虹的反光,诡异到极度的恐怖!厚厚的皮毛下,不断膨胀的肌肉似蛇般蜿蜒。窜动着,脊柱开始微微的弯曲,那一张脸变化更大,耳朵似狼般硬挺挺到支棱着,一张足有半米长的大嘴中锋齿拍拍上下交错,口水顺着长长舌头滴成了细线,一双大如灯泡的狼眼中是绿色的凶芒!嗷呜……。此时的黑社会老大已经成了身高六米,异常强壮的怪物,亢奋地仰起狼头,冲天长嗥!


  这怪物根本不应该存在这世上的!老小姐呆呆地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心底在呻吟着。她也曾跟喜好风流儒雅的嫖客看过外国电影,知道这是恐怖片中的狼人,而眼前的黑社会老大,竟然也变身了,成为了神话中残忍的化身--狼人!她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给吓昏了,吭的一声软软地瘫倒在门口,口水流得老长,丑陋地展示着自己,也显示着丑陋的世间。此时的街上,只剩下了王者心,平静地站在狼人老大的面前,毫无惧色的开口了。


  “好!”他的眼瞳也幽幽地亮起,瘦高的身体里有庞大的力量伴随着沸腾的热血,在涌动:“今天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狼人,实力跟真正的妖怪有什么区别!”


  嗷呜!变身后的黑社会老大似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冲天狂嚎一声,好似被眼前这瘦小人类的蔑视给激怒了,高大的身形一矮,四足着地疯狂地冲来,巨大的狼嘴先伸到了王者心的胸前,一口就可以把他咬成两截!这个狼人比六年前的魏红梅变身成的犬人力量更强,速度更快,甚至超过了变身的李凯!可惜的是,王者心也不是七年前的王者心了,他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半妖,妖怪的力量加上人类的智慧,更加的可怕!


  看着那张大嘴里的森森白牙,嗅到那满嘴的烟酒气味,王者心皱了皱眉,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伸双手,一手在前猛托起那张大嘴的下颚,另只手揪住了狼人老大胸前的厚厚皮毛,大喝一声,利用那巨大的前冲力量,双臂叫力猛劲一扔,竟将那千斤身躯扔出了十几米远!狼人的身体正飞上了夜总会正在流光异彩的彩灯门匾,一时间电火花不断,似那美丽的烟花,映着那个沉重的身躯不断地下坠,砰的一声巨响,砸塌了门上的雨搭子,水泥板在那身躯的重压下,伴着灿烂的火花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尽管声势浩大,尽管狼人的身体没有真正的妖怪那么强横,但还是比人类的强韧了很多。他马上在一片狼籍中爬了起来,咆哮着又冲了上来。看到如此情景,王者心暗叹了口气,知道这狼人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样,一旦变身就失去了理智,难怪他的手下会远远地逃开。没有办法,只有杀了这个不论是人的身份还是狼人身份都是危害社会的家伙了!王者心主意已定,但却奇怪地躲开了狼人进攻,转身沿着街快速的飞逃,即使已狼人的速度,竟也是越拉越远了。


  这个家伙,竟然摔了自己一跤,转身就跑,自己竟然还追不上他!狼人老大本就因变身丧失了人的理智,此时更是越想越气,不禁更加疯狂了,怒号着循着气味紧追不舍。此时的大街上还是有很多人的,见到一个风一般快的人影已是够惊讶的了,再一看后边还有一个好几米高的狼人怪物,都吓的四散奔逃。幸亏此时的狼人眼中只有王者心一人,这些普通人就没有受到什么飞来横祸。并且他们在一觉醒来后,也不会记得任何关于此事的一点一滴。


  狼人老大循着气味,以九十迈的速度跑过了四条街,以他变异的体格,也不禁有些气喘吁吁了。当他来到市区边上的那条街的时候,发现王者心正依在自己新换的黑色桑塔那车身上,手里拿着一把黑黢黢的宝剑,平静的看着他。


  “你现在马上恢复人形,我会考虑放你一马!”王者心离开了自己的爱车,呛啷一声拔出了王者剑,向气喘吁吁的狼人走来。他把狼人老大引到这里来,就是不想自己受伤,因为在搏斗中没有真正的战神,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疯狂的狼人?但他把剑拿到手里,就是绝对的胜者!此时他手持王者剑,神情严肃:“如果你一意孤行,别怪我下杀手了!”


  嗷呜!


  此时的黑社会老大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什么是审时度势,满脑子里都是杀戮!他不顾自己消耗了一些体力,猛吼一声,扑了上来,欲先杀之而后快!


  王者心叹了口气,正对着猛扑过来的千斤狼人,平静地举起了手中长达一米七的王者剑,在刹那间,身体猛地一旋,手中宝剑猛地一削,在错身而过的时刻,已将狼人老大的气管削断!其手段之利索,令人乍舌!


  呜噜……。老大用手中的爪子怎么也捂不住咽喉的巨大伤口,气泡合着血喷涌而出,身体在抽搐中缓缓地倒在地上,体温渐渐丧失,意识渐渐模糊,仿佛灵魂也随之消失了……。在王者心的凝视下,那灵魂缓缓离开了冰冷的尸体,在空气中爆成了一团亮点,急速的消失了。


  王者心对这一幕已是见怪不怪,缓缓地用块面巾纸擦干了宝剑上的血迹。在这几年中,他也见过几次妖怪杀人或是被杀,不管是什么情况,妖怪都没有可以脱离身体的灵魂,变成半妖的狼人的灵魂也会马上崩溃消失。这和正常人的死亡完全不同。王者心也曾见到千年不散,拥有神奇鬼力的魂魄,但从来没有妖怪的灵魂,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王者心也曾想跟那些拥有鬼力的魂魄交流,却一直没有机会,那些魂魄的力量又是异常的强大,他只好作罢。


  王者心看看已经僵硬了的狼人尸体,知道寻找李凯的线索又断了,不由得叹了口气。正当想上车离开的时候,一声有力的低吼在远处响起。他定睛一看,在街的那一边,又走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四足着地,后背仍有两米来高,身长在五米左右,有着粗壮身体,铜铃般的射出黄色光芒的巨眼,还有着一张大得离谱的大嘴!看这奇怪的相貌,这妖怪竟跟传说中的一种恶兽极为相似。


  他竟然是神话中龙的儿子,贪食的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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