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冷静点,到底是什么女人想害我们家……。”
王者心被母亲的话给弄懵了,安慰了半天才令母亲略微平静了下来,开始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在去年,王家的公司为了能扩大规模,上了股市,趋势一直走高,甚至在一段时间里成了股市的牛股。可到了2000年,王董事长忽然发现有一家公司,叫贵财的建筑股份公司大量买进他家的股票,他感觉不对劲,连忙到那家公司交涉。那家的女老板十分的年轻,可据王董事长说,那个女人冷冰冰的,漂亮得古怪,像是浓妆打扮的死尸。她一见王董事长来了,在质问下,竟然承认自己不怀好意,还说要王家公司倒闭,全家死光!
谈判不成,纵横商海十几年的王董事长感觉形势严峻,连忙调动资金以备不测。果然,到了今年的六月份,在王家上市股票达到极高,不可能再升的时候,买进百分之六十股份的贵财公司开始大量抛售,造成了股票的急剧下跌。尽管已有准备,但是那贵财的公司资金十分雄厚,王董事长在明知情况危险的情况下,无可奈何地把大量资金,甚至是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添进股市,防止公司破产。就在所有资金都换成了股票,公司已经举步危艰的时候,贵财公司是够狠的,竟然又开始大量买进,意思很明白,就是要你们的公司变成我的!
这公司是王董事长所有的心血,眼见要成别人的,心里一场急火,终于在昨天脑淤血发作,幸亏抢救及时才捡了条命,但现在还是昏迷。王者心的妈妈本就养尊处优惯了,现在丈夫一病顿时就慌了手脚,赶紧把儿子召唤了回来,研究解决的办法。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要我们的命啊!”母亲在水莲和林凤柔的宽慰下,仍然用胖胖的手背抹着鼻涕眼泪,哭天呛地地抱着儿子嚎着:“咱家要是破产,别说你爸活不了,我也得自杀啊!你快点想想办法啊儿子,咱家不能垮啊……。”
王者心呆立着,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表情十分可怖。尽管他睿智豁达,可毕竟事关全家生计性命,他怎能不心乱如麻?楚天看他情绪不对,连忙想过来安慰。就在这时,王者心忽然一跺脚,恨恨地说。
“妈,你在这里陪我爸。我去会会这个贵财公司的女老板!”
他妈一惊,惊恐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紧紧拉住了儿子,好象是怕儿子飞了。
“不行啊儿子,这个女人就是想要咱们的命,我还听说她跟黑道上的人有很大联系,你去不是送命么?不能去啊……!”
“没事。”王者心冷冷地说:“她就是真的妖怪,也甭想能要我的命!”
母亲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真正的人类,还想阻拦,被王者心示意的林凤柔和水莲拦了下来。没有任何迟疑,王者心领着大哥楚天、新队友苟笑天先回到小楼。虽然他怒火难平,但他没有失去理智,知道有备无患的道理。他隐隐地感觉到,这件事绝对不是市场恶性竞争那么简单,但也没有多想。他们用两个大兜子把枪械和剑刀装上,开着自己的凌志轿车,直奔位于郊边的贵财公司总部。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偏西,红霞漫天了。
越靠近那公司,他们越感觉到不对劲。今天是星期二,在这郊边虽然偏僻一些,但还是应该有人的。可是在公司两百米的范围内,竟然人在外边闲逛,即使有那么几个人,都是老弱病残,这绝对不正常!王者心虽然生气得只记得报仇了,但基本的思考力还在,当车子开到公司大门的时候,王者心见到两个保安迎了出来,低声对大哥和笑天说。
“你们拿着家伙,情况不对,马上动手!”
两个保安迎上来敬了个礼,一个高瘦,令一个较矮略胖。高瘦的保安伸出了手,对车窗中的王者心说。
“您好!请问您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王者心还没有把这小子看在眼里,冷冷的回答。
“我是王者心,来找你们老板。”
“王者心?”保安听了,忽然敬了个礼:“我们张老板说了,如果王公子来,请到三楼会议室找她。”
王者心没有工夫搭理他,哼了一声把车开进去了。那高瘦的保安看着那小车停在了公司的停车场,三个人拎着大兜子往办公楼走,脸上露出了阴笑,对另个保安说。
“点心来了,按计划先打电话,通知兄弟们准备欢送吧。”
王者心手里拎着个大包,知道这次恐怕免不了一场硬仗。他和同伴们警惕地走进了办公楼宽敞的大厅,刚想往楼梯走,突然传来吱呀的一声门想,从一个房间里走住了一个人,面色凝重高大魁梧西装革履,竟然是已经背叛一切的李凯!
王者心一看见他,不禁停住了脚步。楚天也曾经听王者心说过李凯的事,也见过一面,此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站在王者心身后高声地质问。
“你他妈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害我兄弟?”楚天伸手就要把兜子里的枪掏出来:“你个犊子,老子毙了你……。”
对于他的赤裸裸的威胁,李凯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抱着肩膀仿佛没有看见杀气沸腾的楚天,只对皱着眉的王者心冷笑。
“我没有心情跟你纠缠。”王者心勉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对李凯说:“我要找那个害我爸的女人,你别拦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客气?!”李凯冷冷地怪笑道:“我是想救你。告诉你,要是想活命的话马上回转,兴许还能逃生。否则就是死路一条!”他忽然止住了笑,有点紧张的说:“我是念在同学一场,以前吃你那么多好东西的份上,才对你说这么多。我们以前欠你的就算还清了……。”
王者心听得一怔。这些年发生的这么多的事,已经令他对李凯死心了。可是现在这一刻,他可以从李凯闪烁的眼神中,看出浓浓的情义!也许,他已经后悔当初自己的冒失了,可是已经不能回头了!王者心心头一暖,但怒火还在催促他寻找要害他家的凶手,伸手拦住了楚天即将上膛的枪,沉声道。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父仇不报,我怎么做儿子?我还是要上去,你让开吧,也剩得你为难!”
“可是……。”
李凯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刚想继续说,却只听见一个冷冷的女声从楼上传了下来,虽然很远,可那尖细的声音十分有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敌对的四个男人的耳中。
“李经理,你是不是话太多了?”
李凯怔了怔,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再说出来,忽然狠狠瞪了王者心一眼,大踏步地离开了。
看着昔日老同学的背影无尽孤独,消失在房间的门后,王者心不禁怅然,在心底,却有种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从李凯的表情和语言来看,说的可能是真话,他们可能真的进了一个陷阱!王者心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冷汗顿时冒了下来。刚开始他只记得报仇,所有的想法都是为了报仇,以为凭他们半妖的能力是不会畏惧任何人类力量的。可是,世界上的妖怪很多,狼人还跟他有仇,极有可能是他们在报复,想把自己杀之而后快!现在的他一旦清醒,知道在这种重围中没有任何的支援和保障,下场十分危险!
怎么办?
现在人家已经知道他们的到来,如果真的想要他们的命,现在必然作好了准备。退,只能陷进前后夹攻中,进,前边可能是更加危险!
这个时候,楚天已经被隐藏的危险弄得热血沸腾,把着大枪就等王者心下令了。冷酷的笑天空着手象标枪站得一样直,看出了王者心的异常,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忽然低声地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王者心身体一震,扭头深深看了苟笑天一眼,凤目中露出复杂的神情。
“笑天,你说的很对。”王者心对这位智勇双全的新队友刮目相看,沉声道:“我们走吧,那位女老板还在等我们呢。”
话是这么说,三个人的警惕性都提到了极点,慢慢地上着楼梯,很快到了三楼,一切都平安。三楼是一条很宽阔的走廊,尽头就是一个很大的门,上边标着会议室。很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令人有种世界已经毁灭的错觉。三个人相互望了一眼,慢慢到了门口,王者心上前,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
门开的刹那,很突然的,那个女声又很尖利的响了起来。
“果然胆子够大,难怪可以成为半妖!”
王者心还没有从缓缓开启了一半的门中看见什么,先听见了这句话,心头一震,更加明白了这次会面,早就在对方的意料之中,甚至早就知道了自己半妖的身份!还没有醒悟过来,只觉得嗖的风声响起,一个东西从大半开的门中猛地射了出来,直向王者心的面门砸来!他大吃一惊,很自然地想闪身躲过,旁边忽然伸出了一只大手,似乎很缓慢,可却在那东西砸在王者心身上的一刹那,稳稳地把那东西抓在了手中!
抓住那东西的正是站在王者心右边,空着双手的苟笑天,此时正在把那东西举起,仔细端详着。那是一瓶酒,白瓷的瓶身,好象是很高档的酒。这是什么意思?在半妖两兄弟诧异的眼神中,笑天没有任何的迟疑,伸手把瓶盖打开,咚的就是一大口,忽然鹰眼一闭,身体猛地紧缩了一下,开口赞了一声。
“三十年陈酿茅台,果然不愧是国酒,味道醇厚回味无穷,不错不错!”
“你不怕那酒有毒?”
那个尖利的声音再度响起,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王者心三个人循声向会议室内望去。这个会议室空间有几百平米,灯光很强烈,没有什么摆设,只有在门的对面的一个大窗子前有一张桌子,有一个女人人坐在桌子后,把玩着桌面上的一件东西,身边还站了四个人。左边的是两个黑衣人,一男一女,都是欧洲白色人种,穿着紧身皮衣外加一件长风衣,简直就是现代好莱坞大片中无数英雄人物的标准服装。他们两个单从五官看模样还算很好,就是眼神冰冷毫无表情身材高瘦,面色是种难看的苍白,就像是出生就没有经过阳光滋润,或者说就是在江水中泡了三天才浮上来的‘死漂’的肤色,如果身边再摆上个棺材,简直就是个吸血鬼的白天版;右边的是两个男子,身体粗壮很是高大,衣着是跟那对男女截然不同的大花颜色,头发染成了一条条的怪颜色,一个是绿色一个是紫色,长长地遮住了半边脸,再加上一副小丑型的大蛤模镜,整张脸看不出来长的究竟如何,站在那里嚼着口香糖抖着腿,典型的社会败类的架势。两个人除了头发没有太大的差别,就暂且用绿毛紫毛区分吧。虽然他们模样都还是人类的,但身上涌动着一种奇怪的各不相同的能量,跟妖力有点相似却又有很大不同,很强大,至少每一个都不会比现在的两个半妖差!
他们四个人的打扮样子气势能量都很怪,因为窗子都打开着,现在已经天黑,可没有一点的蚊虫敢进这灯光强烈的房间,好似被这几个人的可怕力量震慑住了。但他们四个要是跟中间的那个女人一比,又都不算什么了。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王董事长说的女老板,此时坐在那张普通桌子后的老板椅上,穿着旗袍翘着二郎腿,看那两条雪白的长腿,身高应该在一米八零以上。她长的的确很怪,白皙的还算正常的脸上抹了极其艳丽的妆,艳绿的眼影血红的唇,真的很像给死人化的妆,叫人有种不寒而栗的诧异。此时这个女人正在摆弄着桌子上的一个很大的盖子似的东西,锐利如鹰的眼神盯着三个来客,等待着喝酒的苟笑天的回答。
笑天的身体如同标枪一样站立着,又咚咚地灌了一大口酒,舒服得迷上了眼睛,回答,
“搞了这么大的阵仗,相信你是不会叫我那么便宜,叫毒药毒死的。是不是?”
王者心听着笑天的回答,感觉到对面的几个家伙的力量都在初级妖怪以上,尤其是那个浓妆的女人,身上散发的正宗妖力,已经达到了中级妖怪最后的阶段!他对楚天暗地使了个手势,两兄弟作好了反抗的准备。
“你很了解我的心思。”这个女人话语依然冷冰冰的,手里依然摆弄着那个东西。她仔细打量着笑天,好象很有兴趣的样子:“你身上有浓浓的人的味道,但是你身上的力量之强大,却不是人类所能有的!那两个半妖究竟给你什么好处?我可以出超过他十倍的报酬,只要你现在离开就行!”
她在挑拨离间!王者心顿时警惕起来,可是笑天仿佛没有听到,一反以前的沉默冷酷,仰天大笑道。
“哈。我是个粗人,钱多了也不知道怎么花。”他迷着眼看着那个女人,怪笑道:“我可不想像某些女人一样,哪家有钱嫁哪家。”
“好,好,好!”那女人不怒反笑,不再理笑天,端详着王者心,很仔细地样子,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搞你王家么?”
“我来正是为了这件事。”王者心知道对方实力雄厚,没有恐惧反倒冷静下来,缓缓地问:“给我一个理由。”
奇怪的是,那个女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把手中的那个盖子似的东西举了起来,冰冷的声音有着一丝难以掩盖地愤恨。
“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王者心有点糊涂,打量着那个东西。虽然相隔很远,但是凭他妖怪的视力还是看得很清楚的。这个东西是类圆形,直径大概在半米左右,是凹的,很厚有点象个锅盖。他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我没见过这东西,也不知道……。”
“别跟她磨叽了老弟!”楚天忍不住了他的暴脾气,大叫着抬起了枪:“别他妈的打哑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妖怪都杀了百八十了,还他妈的怕你一个老娘们?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听了楚天粗俗的话,那女人眼波冰冷,奇怪地问了一句。
“十几年前,你是不是也进了九头狐秘库?!”她的声音忽然开始有点颤抖,那白得吓人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愤恨,一种不共戴天的愤恨:“我问你,是不是你杀了那只鸡妖?!!”
“不错,老子在十四岁就杀死了那个妖怪,是我们哥仨合作,由我出手弄死他的!”楚天一腆肚子,端着枪大叫:“你这个娘们太磨叽,快把事情说明白,要不老子们就走了?!”
王者心越听越不对劲,忽然问。
“你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跟你和我王家的仇恨,到底有什么关联?”他沉声问:“你提到那个鸡妖,你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那个女人的眼中蕴涵着无限的怨恨,手中暗一用力,双掌一错,咔拉一声,那个圆盖似的东西在那庞大的压力下,现出了深深的裂痕!
“这是什么?这就是你们杀的鸡妖的头骨!”她忽然一扬手,那头盖骨忽然化做了粉末,被她一扬,成了一片飞灰:“你安息吧,我会用这几个杀你的人的头骨,作为给你最好的祭品!”
她到底跟那鸡妖有什么关系?就在王者心几个人都有点糊涂的时候,那女人身边的一身黑衣的高瘦女人突然开口了,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卢姬,要杀就快杀,怎么有这么多的话!”
“你懂什么,我要让他们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这叫卢姬的女人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忽然站了起来,肥硕的身体竟然有近一米九高!她指着三个来客,尖利的声音近乎声嘶力竭:“告诉你们,我就是那鸡妖的妻子!既然我的丈夫被你们三个杀了,还被夺了妖石焚了尸,我就叫你们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原来,鸡妖原本就是一对,不过母鸡妖道行高,先成了人形。她先到了人类社会中生活,把丈夫留在了王者心家乡的深山中,等丈夫修成了人形,再接到人类社会中生活。可是等过了三十年,她再找到丈夫住的洞的时候,洞中已经被烧毁,丈夫已经变成了一具烧焦的枯骨。她找到在其他的妖怪了解到是王者心他们杀了她的丈夫,便发誓要报仇。可是她知道,妖怪的规矩是绝不允许伤害人类的,否则会遭到严惩!可是她们夫妻情深,叫她放弃报仇是绝对不行的!她深知凭自己是无法跟妖怪的铁律对抗的,于是,她找到了一个专门跟人类和妖类对抗,也就是李凯加入的神秘组织,一直奋斗到现在,终于混到了现在的高位,正好现在组织跟王者心因为江南地狱的事而成仇家,开始了自己的报复行动!
王者心听到此身体一僵,想起了小时侯在妖洞中发生的恐怖的一切,深深吸了口气,平静的回答。
“当时我们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把你丈夫杀了的。我知道你不会罢休,也不指望你会原谅。”王者心冷冷看着情绪激动的卢姬,还有她身边蠢蠢欲动的四个怪人,说:“同样,我也不会原谅你对我们王家做的一切!既然你要报仇,那就来吧,只要你有那个实力,我也无话可说!”
“那好!”卢姬情绪激动,声嘶力竭地高叫着:“今天你们来了,就别想走了!我要挖出你们的头盖骨,祭我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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