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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渊 第八章 人妖情结 扬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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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笑天这个半妖跟王者心他们不大一样。他不是靠什么妖石,更不是靠奇遇。他已经达到中级上等妖怪的实力,是来自于遗传。


  他的妈妈就是一个高级妖怪,并且是在妖界高层任职的妖怪。


  根据妖界的规定,可以变换人型的妖怪是允许跟人类通婚的。不过,因为遗传DNA大不相同,妖与人的结合虽然可以享受到夫妻间的乐趣,却没有办法生育。妖怪的存在已经违背了大自然的规律,在拥有妖怪的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彻底失去了繁殖的能力。所以妖怪完全是靠妖石的进化来添人口,只此一条途径,勉强可以保证现在的数量,全世界的妖怪算一算,连刚刚进化开始的小妖精也算上,也不过是数千万之众而已。


  但作为生物,繁殖下一代本是天性,尤其是雌性生物,生育的渴望尤为强烈。这跟生物的智慧没有太大关系,自认高等的人类也是如此,所以在中国的农村还有那么多的愚昧之夫甘心作牛作马不停地生,目的也只是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笑天的妈妈也是被生育的渴望所左右,在1970年跟笑天的丈夫,一个老兵结婚后,身为妖界高层一员的她,为了要一个孩子,竟然违背了妖界的铁律,作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其实,妖怪也有很高的科技,有些方面的发达就是连传说中的外星人也无法比拟,只是这些成果都是高层的绝密,低层的妖怪是绝对不知道的。笑天的妈妈正好就是科研一方面的,所以有机会接触许多重大的秘密。她知道,想要有后代不是不可以,但那是妖界之主给予有重大贡献的妖怪的最高奖励,以她的身份,企求妖主的恩赐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偷走了一个妖界的宝贝,就是可以使他们生育的。此事一犯,妖界之主自然大怒,派遣妖神‘黑电疯狗’追杀。妈妈知道那老黑狗是妖界有数的高手,自己是连一爪都受不了的,就跟身为普通人的丈夫逃到了深山老林,承受人世隔绝条件艰苦的一切,只是要一个孩子。


  幸亏那时的黑狗已经犯错贬为低一级的妖神,思想跟妖主有些抵触,加上笑天妈妈一直跟杀神七彩凤雀关系极好,凤雀跟他私下求情,黑狗见笑天妈妈也很可怜,也就满足了她们的请求。为了不使黑狗为难,笑天妈妈许诺,只要能看见孩子一眼,她会马上自杀,使黑狗回界复命。


  这就是伟大的母性,就是死也无法阻挡的!


  刚开始笑天的爸爸并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妻子是一个妖怪。他只是爱着妻子,深信逃到这老林是因为仇家追杀,没有多想。直到在深山中过了一年,妻子生下一子后的第三天,一条巨大的黑狗竟然用爪子敲开了门,口吐人言表情威严,而妻子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痛哭的时候,他从妖神和妻子的对话中知道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刚开始他不信,妻子的话,还有自己儿子眼中时时闪现的狼样的绿光都不能令他相信,他坚信这一切只是一场闹剧,妻子是跟他闹着玩的,至于门口那只跟牛犊子一样大的黑狗,只是自己头昏看错的原因!


  直到妻子恢复本体,一只巨大紫貂的时候,他在相信的同时,差点昏了过去。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日夜相伴的妻子竟然是一只貂妖!这老兵也真是一个爷们,知道真相后依然把貂妖当成自己的妻子,并且是这辈子唯一的老婆!他为了保护妻子,奋不顾身的向黑狗妖神发起进攻,猎枪子弹打光了,就抽出砍柴刀砍,刀断了又拎起了斧头,铁锹,扬叉,二齿勾,最后用拳头,牙……。


  那是一场绝望的拼杀,老兵在最后一丝力气用光的时候,躺在地上看着那巨大的黑狗仍眯着眼蹲着,自己的努力没有一点点的效果,黑亮的皮毛连一根毛都没有掉!他眼睁睁地看着妻子在自己的眼前自杀,泪如泉涌,恨自己没有保护最爱的人的能力,自己为什么不是一只强大的妖怪……。


  为了自己的儿子,老兵断了自杀的念头,把妻子埋葬在自己简陋的,保存一切美好记忆的木屋边。他把儿子起名叫孝天。


  那貂妖的名字,叫做刁天红。


  这个叫笑天的男孩自小就表现了超越凡人的天赋,三岁的他站在树林中,就是群狼遇到了他,也低着头逃走,连哼哼都不敢哼哼!只有有妖怪血统的生物,才有降伏万兽的能力。老兵很高兴,仿佛从儿子身上看到了妻子的影子。可惜因为山里条件简陋,加上他思念成疾,当笑天七岁的时候,撒手人寰。临死的时候,老兵把儿子托付给了一个他从豹嘴救下的老太太。后来笑天见到了刻意来找他的七彩凤雀,才知道了所有一切的真相。


  笑天讲述是平缓的,好象是讲着别人的故事,可却把两个女孩子感动得眼泪长流,楚天毫不掩饰地大哭,连王者心的凤目中也晶莹一团。当讲完的时候,楚天用袖子抿着鼻涕眼泪,问。


  “这个混蛋狗崽子,竟然搞得你家破人亡!放心哥们,从今天起你我就是真正的兄弟,以后只要见到那条黑狗,老子第一个就砍它的脑袋!”


  “算了吧。黑狗妖神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他网开一面,我们一家三口都没有活命的机会,更不会有我!”笑天缓缓的说,脸上仍是冷酷,这冷酷不是装的,而是遭受一切苦难后大彻大悟的冷酷:“细说起来,首先是我妈妈偷了东西,才会若来杀身之祸。再说妖界那么强大,我一个人怎么报仇?我本就是一个多余的,不应该存在的半妖,能活着已经是老天很大的恩赐了,怎么还会去报仇?”


  “说得对。”王者心在水莲和凤柔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眼神柔和地看着阳光中的笑天:“人应该知道感恩,报仇也要看自己是否是对的,否则就是跟畜生们咬来咬去的差不多了。笑天,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坎坷,刚才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对不起了。”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不知道这份痛苦了。”笑天忽然看着王者心,缓缓的说:“我已经把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说了,你们是不是告诉我,你们探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真的是要找财宝古物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王者心对笑天已没有任何的戒心,摇头实说:“我们三兄妹探险的目的都不大一样,我大哥是为了财宝,我是为了一个秘密还有朋友的幸福,至于我妹子……。”


  这个时候,水莲在一边插道。


  “我是两者皆有!”


  “…对。”王者心对水莲笑笑,又惹来林凤柔一阵幽怨的眼神:“笑天,说实话吧,我们探险的最终目的,就是传说中的妖怪繁衍之地,妖渊!”


  “你们要找妖渊?!”


  笑天大吃一惊。


  “是的。”王者心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坚定地说:“我们有太多的理由,找到妖渊!只有找到妖渊,才能解决很多的事。”


  “对,那样才能发财……。”楚天也在一边大叫,眼里闪着金子的光芒。


  笑天若有所思,眼里幽幽闪起了绿芒,看了三个半妖一会儿。


  “的确,你们真的要找到妖渊不可。”笑天眼睛恢复了原状,沉吟道:“你们跟我不一样,我是天生的半妖之体,你们则是用妖石进行妖怪进化的,这种进化并不太适合人类,对你们有很大的伤害。”


  “有伤害?”


  不仅是王者心,楚天和水莲都大吃一惊。


  “比如说狼人,他们在拥有妖怪力量的时候,身体也受了极大伤害。他们可以经狼人创造的伤变成狼人,但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智,成为只知杀戮,永远不能变回人形的怪物!蝙蝠吸血鬼也同样,不仅繁殖力极低,蝙蝠的天性也被无限放大,别说在阳光下活动,就是接触到紫外线,也会在极其痛苦中死去!”


  “那我们呢?”水莲急急地问,她可不想早死或是成为怪物!


  “这暂时还说不好。我听凤雀说,妖渊中有许多妖界也没有的东西,也许真的能帮上你们什么忙。”笑天沉吟道。


  “难道妖界和妖渊还有什么区别么?”


  “这我可不知道,这是妖界最大的一个秘密。我知道的基本都告诉你们了。不过,我感觉妖渊好象被封闭了,原因不清楚……。”笑天沉吟着,忽然笑道:“凭你们现在的实力,找到妖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即使找到了也是去送死!我劝你王者心,你先把你的家人安顿好了,再提高一下实力,最低你们每个人都达到中级妖怪的实力,再找妖渊吧!”


  王者心本来还有很多事情要问,尤其是关于那可以使人类忘记一切的神秘力量的事,听他那么一说,感觉现在的确不是问这件事的时候,反正时间长着呢。他这会儿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了,怕父母担心,连忙跟同伴们直奔医院。


  当王者心闯进高级病房的时候,王董事长已经醒来,刚听妻子说完儿子要去找那卢姬讨个说法的事,利马担心得不得了,正命令妻子打电话叫回来的时候,一看王者心回来了,也许是大难不死后特别的感触,顿时老泪纵横,把儿子叫过来,紧紧地抱着哽咽。


  “儿子--你不能--出事啊!你要出事,我也活--活不下去了……。”


  听着王董事长的真情表露,一边的众人都默声不语,王者心感受着父亲身上的温暖,抱着他的手臂竟然在微微地颤抖,即使他再淡泊红尘,眼眶不禁也湿润了,反抱着父亲大哭。母亲一看父子两个这样,她也悲从心起,也扑了过来,一家三口也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和年龄,就在这人声嘈杂的医院,感情如水凝为泪,血脉相系体温传。


  这个时候,医生听见了这里的声音连忙赶来了。水莲询问后得知王董事长已经并无大碍,把医生支走后,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就叫探险队的人都退出来找地方溜达去了,把一家人留在房中,唠唠一家人在一起,却近十年没有谈过的话。


  这一哭就哭了近半小时,王董事长才忍住了悲声,拍拍儿子的肩膀。


  “你没有事就好……。”


  这一拍正好牵动了王者心尚未完全复员的伤痛,不由得脸色一白哼了一声,虽然声音很低,却被他的父母听的清楚,妈妈连忙收住哭声,关心地问。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伤在哪?用不用叫医生……。”


  对于母亲的一叠声的询问,关心之深溢于言表,王者心只是淡淡地回答。


  “没有事,只是一点轻伤。”


  “那个女人是不是设了圈套,想要你的命?”


  王董事长毕竟是既有知识又有社会阅历的老商人,一语就把儿子想隐瞒的事说明了。看到此况,王者心知道想瞒住父亲是不可能的,但也不会全说实话,总不能说儿子也不是人,刚跟一大帮妖怪打完架吧?他就简单的点点头,含糊地说了几句。


  “那女老板有黑社会底子,找了很多人要杀我。幸亏我和我的朋友都有准备,否则就回不来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把我的公司吞了还不满足,还要害我唯一的儿子!”王董事长怒火攻心,差点又迷糊过去,王者心安慰了半天才恢复过来。他沉吟了半晌,抬头看看儿子,满怀希望地问:“咱家现在的情况,你也都知道。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王者心一怔。自从父亲经商后,独断专行特别明显,即使是给王者心介绍对象和学习等事,也从来不会问儿子的想法,才会引起王者心极度的抗拒,战火不断。今天是怎么了?王者心仔细看看父亲的神色,确定他确实是想知道自己的想法后,开口说。


  “虽然这次他们下了很大力量想杀我,但没有成功,也付出了一定代价。”王者心的凤眼中有睿智的光芒闪动,父母都没有注意到,那光芒竟然是蓝色的:“所以在小段的时间里,他们会消停一阵子,并且有我朋友的帮忙,我相信我家的股票会回升的。”


  “这是真的么?”对于以前是老师,现在的王董事长来说,除了身边的两个至亲外最关心的就是公司了,这可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啊!


  “我相信是这样。”王者心怕父亲再受刺激,斟酌着说:“但形势还不是特别乐观,你别上火爸,我给你慢慢讲。”


  “首先,这个女人卢姬的势力很大,不是我们王家可以对付的,就是你那些老朋友帮忙,恐怕也没有力挽狂澜的可能。再乐观一点说,就算我们王家成功把商场敌人打败了,我们的元气也必定大伤,还会令那卢姬怀恨在心,搞不好再弄点阴谋诡计,或者是搞暗杀,我们一家三口同样不得安宁。”


  “分析的不错,非常全面。”王董事长好象头次认识了儿子,仔细看了半天,感叹道:“我以为你就是一个败家子,没想到脑筋这么清晰,很好,很好。”他又自言自语地问:“真弄不明白,咱们王家虽说没有做什么善事,可缺德的事也从没有做过。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恨我们王家,非得搞垮我们不可?!”


  王者心心知肚明地说了一个谎。


  “可能是他们是具有黑社会性质的商业公司,想占领县城的整个建筑业市场,而我们王家占了整个市场份额的一半,是他们目标的最大障碍。他们不仅想占领我们王家的产业和市场地盘,还想用我们杀鸡吓猴,使别的公司害怕他们,乖乖地俯首称臣。”


  “这是一个很好的解释,也是暂时的唯一的一个解释。”王董事长自然不会想到真相是儿子把人家的妖怪老公给杀了,就相信了,沉吟着问儿子:“叫我这么拱手相送,我还是很不甘心。你说王者心,我应该是跟这个黑社会女人对着干,还是想点别的办法?”


  王者心对父亲的突然转变有点不习惯,还是接着说。


  “我认为我们要是跟他们对着干的话,没有多大的好处,很不明智。”王者心偷看一眼,见父亲没有反感的样子,大着胆子说:“我认为,现在县城的发展虽然很快,但是跟一些南方的城市相比还是太慢。与其让我们的资金消耗在无谓的争斗中,倒不如我们趁股票暂时回升的时候,把名下所有资产全部卖掉,把资金全部收拢,找到一个最有发展潜力的地方投资,我相信超不过五年,我们王家的现有资产还会翻一倍以上!”


  这是王者心想了一道儿才想出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劝自己的父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家乡。


  王董事长想了好一会儿,忽然微笑了,大力地拍拍儿子的肩膀说。


  “这个想法很好,树挪死人挪活,这是一个最好的主意!”他看着儿子坚毅的脸,还有已经泛青的下巴,欣慰地说:“没想到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以前都是我对你管得太严了,没有注意你的感受,对不起了儿子。”


  “说这干吗爸?!”王者心心底涌起一阵热流,差点又掉下了泪。


  “对,我们是一家人。”王董事长看看儿子,忽然说:“既然主意是你出的,你就全权负责吧!”


  这简直就是把所有的公司和资金交给了王者心!他一惊,刚想反对,被父亲摆手制止了。


  “我已经老了,不想在这个商海拼搏了。”父亲略有伤感地说:“我是真的拼不动了,以后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他看着儿子,好象是艺术家欣赏着自己最杰出的作品,微笑着问:“说说儿子,你把公司全转让后,想到那里投资?!”


  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最无私的交代。王者心的眼睛不禁有点模糊,虽然是在病房,感觉却比任何一个地方好。在这一时刻,他知道,父亲母亲都知道,他们才是世界上相互最亲的人,虽然自己是妖怪,但还是他们的儿子,血脉相连。


  王者心知道父亲已经下了决心了,就仔细想了想,忽然神秘的笑了。


  “爸,现在咱们中国的经济发展得这么快,个体和家庭经济收入也大大提高了。你说大家都有钱了,最想干的是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想提高生活水平,吃得好一点,玩得好一点……你是什么意思就说吧,别跟爸爸打哑谜。”


  “我是这么想的。”王者心自信的回答:“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必然不会光满足于物质上的丰富,必然开始讲究精神享受。现在的中国,旅游业虽然才刚开始兴旺,但是良莠不齐,有很多的弊端和不足之处。我想找一个风景十分秀丽的,没有经过任何开发的原生态的地方,搞个原生态旅游,在全力投资经营之余大力宣传,生意必然会十分不错!”


  原生态这个词在2000年的中国还是很陌生的,但是王董事长是一个有知识有阅历的人,不难理解这些话。他细细一想,欣然赞同。


  “这个注意很新颖,但绝对可行!”他用鼓励的眼光看着儿子,问:“那爸问你,你想到那里投资?”


  “这我还没有想好。”王者心充满自信地说:“但我考虑一下,有个地方十分合适。”


  “什么地方?”妈妈终于找到了一个插嘴的机会。


  “云南腾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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