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还能出这暗无天日的妖洞,再回到家?孩子们悲观的情绪顿时淡了,也不再埋怨,追问着具体方法。。
“我们能否逃出去,关键就在陶天龙!只要他肯帮我们,我们就可以战胜鸡妖,出这妖洞。”
“可是王者心哪。”楚天皱着眉头骂道:“那个老死头子能帮我们?他不在妖怪吃我的时候啃我的腿就不错了!再说那妖怪体格比熊都猛,撩的比兔子都快,一个我都能削一顿的老死头子能帮什么忙?还不如我们几个钻妖怪嘴里噎死它得了!”
“没有那么悲观。陶天龙我可以去对付。”王者心一脸的自信:“别看妖怪高大有力,可世上没有十全十美,它一定会有弱点的。现在,让我们研究一下。”
孩子们蹲在了一块,细细研究反抗的具体办法。
洞中无白昼,一晃足有五个小时过去了。当孩子们都感到饥饿的时候,巨石外传来了脚步的沙沙声,一个声音从那个小洞传了进来,正是陶天龙。
“吃吧!”
随着陶天龙粗声粗气的说话,一个一个的野果从那个碗口大的小洞扔了进来。孩子们的快乐很容易满足,心中又有了点底儿,此时见了吃的,都高兴的去捡,狠狠吃了起来。水莲边吃边讨好的说。
“陶爷爷,你对我们真好。”
“别想美事。我给你们吃的,是主人的意思。主人说饿瘦的人肉难吃,肠子也没油!”
水莲听了陶天龙直白的回答,不禁打了个寒搐,不敢吱声了。王者心细听听,确定陶天龙还站在外面后,冲大啃大嚼的楚天使了个眼色。楚天会意,忙把一大口果渣咽了下去,抻抻脖儿,故意大声的说。
“哎,王者心那,等妖怪来吃人的时候,你可是排第一个啊!谁叫你出的馊主意,让我们来送死啊!”
“行行。”王者心故意地叹了口气,注意着外面的反应:“没想到我十一二岁,就要被妖怪吃了!还不如跳河死了好!”
果不出所料,外面的陶天龙听见了,幽幽地叹了口气,显然是想起了自己跳河死的小儿子。王者心心中一喜,示意楚天他们别出声。水莲按着事先安排好的,凑到了小洞前,大声地说。
“等我们都死了,那老爷爷怎么办?他都那么老了,多孤单那……。”
“谁管他!”楚天一听就有气,词儿都忘了,生气地大叫道:“叫那老犊子憋屈吧,闲的没事叫妖怪捅屁股……。”
王者心吓了一大跳,忙捂住了楚天的嘴。这要是惹火了陶天龙,那唯一的希望就没了。就在担心的时候,陶天龙说话了。
“你们都去死吧!我已跟所有人划清了界限,我是不会背叛主人的!”
这句话陶天龙说的声音特别大,但他马上低下身来,凑在洞口边,对着另一边正在细听的王者心,以微弱的声音说:“妖怪的耳朵特别好使,注意说话!”他顿了顿,又小声且极快地说:“其实我根本不想伤害你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给妖怪看的,不然的话我早死了多少回了!我不敢放你们,妖怪会弄死我的。再说你们能逃出去么?妖怪跑的可是极快!”
王者心也小心地回答。
“陶爷爷,你跟妖怪这么久了,一定知道他的弱点,告诉我。你放心,我们的行动跟你没有关系,就算我们失败,妖怪发觉了,也不会找你麻烦的。你真想在这妖洞呆一辈子么?现在的社会已经安定了,你不想回到人类中生活么?你帮助我们,其实也是在给你自己机会!”
陶天龙还没回答,鸡妖已经在大声的叫他。
“老东西,你跟他们说什么话?快给我滚回来!”
“来了来了!”陶天龙大声地回答,仔细地想了一想,又极快的小声冲小洞说:“鸡妖是夜盲,脑袋有弱点!”说完他就大踏步的离开了。
王者心听完陶天龙的话后,想了半天,跟小伙伴边吃果子边又商量了半天,便开始做准备。其实这准备很简单,就是将小石块和细土面儿用衣服兜了起来,满满的几大包。准备完毕后,他们就拎着衣服,等着机会的到来。
又是三个小时。在他们的等待中,那个他们即期盼又害怕的巨大脚步声又响了起来,紧跟着就是鸡妖那独特的带咯咯声的大嗓门。
“我饿了,老东西!快点来!”
“不行啊主人!”是陶天龙的声音,很痛苦的音调:“不知咋地了,闹肚子…憋不住了……。”
“哼,懒驴上磨屎尿多。”鸡妖说了句令王者心惊讶的歇后语,咚咚地走到洞口的巨石前,边挪边说:“吃谁呢?就先吃那个大的吧,别瘦了再吃没味……。”
楚天觉得后背直冷,他可是在孩子中体格最大的!随着轰隆的一声响,巨石被挪到了一边。灯光暗暗地投进了洞里,紧接着就被那巨大的身体挡在了外面。楚天大叫了一声,猛将手中的满满的衣服包冲着鸡妖的头的部位撇了过去。王者心向伙伴们一摆手,大伙都拎起了满是石头土面儿的衣服包,使劲掷了出去!
因为洞口只有三米来高,鸡妖只能弯腰站在那儿,眯着眼看着。它尽管是妖怪,但鸡的基本习性还在保留,比如它的眼睛是夜盲的,不会游泳等等。它还没看清什么东西,正想细看时,忽听有忽忽的风声,紧跟着被几个沉重的东西砸在了身体上!
“大家快跑!”楚天大喊了一声,几个孩子在王者心的带领下,在错愕的鸡妖身边绕了过去,撒腿猛撩。楚天在绕过鸡妖,出了洞之后,很奇怪的,他并没有跟着一起跑,而是顺着巨大房子的支柱,拿出了猴子爬树的本事,噌噌的几下就爬到了房顶。
鸡妖又惊又怒,惊的是孩子们竟然还敢反抗,怒的却是另一件事。孩子们砸它的衣服包对它的身体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可楚天扔的那一大包石头土面儿是又准又狠,正砸在它喙上方约鼻子的位置上,砰的散了开来,把它的眼睛给迷了。如果不是这样,孩子们连这个洞口都逃不出!但这也只能使鸡妖顿了一下。“我叫你们全都死!”它恼怒地大叫着,马上转过身来,拔腿就撵。它刚拐过房子与洞壁的拐角,却发现孩子们没有往出跑,都站在房山,手里都拿着一根几米长的灌木竿,看样子是从桌子旁的那一堆中抽出来的,都擎着对着它。鸡妖又怒又好笑,心说就凭你们几个,还想跟我斗么?简直是在找自杀新花样嘛!它不禁放慢了脚步,准备玩一玩虎戏群羊的的游戏。
“今天,我让你们几个小东西知道知道,什么是被玩死的……。”
孩子们瞪大了眼睛,手里紧紧擎着长竿子,双腿却早就抖得如同老洗衣机的甩干桶一样。如果不是事先商量过,王者心一再说明强调,直接跑就是死,反抗就还有希望的话,他们早就跑,或是瘫在地上了。
那可怕的身体在接近,锋利的爪甲在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眼见着死亡接近是什么感觉?这就是了!
此时的鸡妖的心中,充满了即将捕猎的快感,却没有注意到猎物们中,那个最大的最肥的不知道跑哪去了。
楚天手里攥着一根从房顶的“檩子”上掰下来的一根尖尖的木岔,爬在房顶上,看着下方那颗不断晃动的巨大鸡头,身体也在微微的发抖。他虽胆大,可毕竟还小,他也害怕。但他对王者心的对策充满了信心。他也是一个敢于把想法实施于行动的人。于是,当那颗鸡头刚过他的身边时,他不声不响地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的时候,手中的木岔的尖头,早已对准那头顶的一块凹下的呼扇呼扇的地方,狠狠地,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地一声轻响,楚天顺着鸡妖的长脖子滑了下来,骑在了那肩膀上,因为那羽毛非常光滑,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串石头项链的绳。
不对呀,那根尖利树岔儿到哪去了?
不错,那根木岔儿正中目标,深深地扎进了鸡妖的脑子里!!!
“嗷嗷嗷嗷――。”
鸡妖痛苦地大叫,似疯似癜。也该着它有这一劫,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他的头骨像人类的小孩一样,有一块并没有闭和,这也是相对于孩子来说,鸡妖唯一的弱点。大脑的严重破坏使他失去了基本的思维能力,他想拔出那根木岔儿,可那木岔儿已深入在脑中,疯狂的它怎能拔得出来?巨大的妖怪在痛苦的狂舞,大力地挥打着房子,那巨大的房柱在暴力侵袭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茅草灌木四下乱飞,似雨飘洒。
楚天想从妖怪身上下来,可那巨大身体的疯狂举动使他难以下来,只好像古代骑士一样,抓着那根项链绳,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孩子们呆呆地望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鸡妖现在却是痛苦不堪,直到房子在鸡妖的疯狂中开始剧烈摇晃的时候,才惊慌向大洞穴口逃去。这时,在鸡妖震耳欲聋的号叫中,有一个人的声音引起了王者心的主意。
“哎呀!”
王者心回头一看,原来是骑在楚天的手中抓的项链绳突然断了,他被甩了下来,飞出了十几米远,狠狠地摔到了洞壁,惨叫一声滚倒在地上!
“楚天!”王者心大叫了一声,叫伙伴们等着,自己冲了上去。他小心地躲避着疯狂的鸡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楚天身旁,扶起了他:“你怎么样?”
“疼……,好象是腿断了!”楚天的右腿根本不敢着地,蜡黄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披沥啪啦的往下掉,却强笑着说:“没事,我他妈的还真没尝过腿折的滋味呢!挺过瘾的……。”
“别说了!”王者心的心中一阵发酸。他知道,在他的计策中,楚天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危险的角色,胜败全在他的身上。他成功了,也受了重伤,却还能笑得出来!如此胆识,如此胸襟,世间英雄又能有几人?!王者心抹了把不觉流下的眼泪,不顾楚天的反对,背起他就走:“我们离开这鬼地方,楚天!”
此时的洞中已被疯狂的鸡妖搞的一片狼籍,巨大的房子也在鸡妖最后的重重一击中轰然倒塌。在这混乱中,陶天龙不知道跑哪去了
许是趁乱逃了吧。王者心想着,背着楚天往出走。他的身体要比楚天弱小许多,但他坚决不放下伙伴,跌跌撞撞的躲着疯狂的鸡妖,往通到外面的洞口走。鸡妖的确不愧为以身体强横著称的妖怪,脑子受了那么大的伤,竟然折腾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停止的迹象!这时,王者心已经背着楚天到了洞口,一看,两个人都不禁苦笑。
洞口只有水莲在等他们,其余的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他们根本没停,直接就跑了,我叫不住他们。”水莲有点愧疚地说。
楚天在王者心背上大声地骂。
“这帮王八犊子,老子在前线负伤,他们倒他妈的跑的快!他妈是不是叫耗子配的,才他妈的生下这帮胆小的犊子……。”
“别骂了别骂了。”王者心倒不是很怪他们,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是胆小的,跑也正常:“楚天,咱们先出去,你再骂好不好?”
楚天想了想也是,就闭了嘴,任凭王者心用块木头将他的伤腿固定上。他的腿没有外伤,只是在剧烈碰撞中折了小腿骨。王者心和水莲搀着他往出走。时间一点点地流逝,鸡妖的嚎叫渐渐远去,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王者心在地上捡起了一把丢掉的火把,点了起来。就借着这微弱的火光,他们艰难地走了一个多小时。刚开始他们还相互说话,但就在黑暗中的寂寞渐渐令他们缄默的时候,楚天忽然呓了一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王者心很奇怪地问他:“怎么,身上还有难受的地方么?”
“不是。”楚天摇了摇头,把一直紧握的左手摊了开来:“刚才疼的太厉害,手都没松过。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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