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野里，没有风，阳光透过阴霾的天空照耀着大地。柳在植一只胳膊上挎着个芭斗子，里面盛着祭祀的供品和冥纸，一只手领着儿子柳絮，踏着厚厚的积雪，向村庄外走去。他爷俩是去祭祀的，祭祀他的妻子，他的母亲，他们的列祖列宗们。
路上，柳絮问爸爸：“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蒙水的家，任爷爷还给我们看着呢。我也好想好想龙龙哥哥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了。”
柳在植长叹了一声，对儿子说：“快了，等天空的乌云散了，阳光明媚了，地上的冰雪融化了，春天就来了，我们就该回去了。”
“盖阿姨和我们一起去吗？”
“你喜欢盖阿姨吗？”
“喜欢，她比妈妈还妈妈呢，对我可好了。那天在维修站，你让公社的主伯伯叫走后，谷鸣同叔叔让我喊盖阿姨妈妈了。”
“你喊了吗？”
“我说得等爸爸回来问问，我可想喊了。盖阿姨就抱起我来，在我的脸上亲啊亲啊，她的眼泪都落到我的脸上了，我还给她擦了呢！爸爸，你说我能叫盖阿姨妈妈吗？”
“再等等吧，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哎，对了。你盖阿姨教给你的那首诗会背了吗？”
“哪一首？”
“就是陈毅爷爷的大雪压青松啊。”
“会了，早就会背了，我现在就背给你听：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欲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爸，你看！”这时，柳絮已回过头去，用手指着他们来时的村头路口。
村头路口，盖婷婷站在雪野里，头上围着鲜红的围脖，十分醒目鲜艳。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注视着柳絮他爷俩。当她看到柳絮向她摆手时，也向他摆着手。柳在植也情不自禁地向她摆着手。
“爸，我喊盖阿姨妈妈吗？”但还没等柳在植表态，他就高声喊道：“妈妈！妈妈！”盖婷婷疯了一样向他爷俩跑去……
盖婷婷先是抱着柳絮，然后在爸爸的劝说下，柳絮才下来。被柳在植和盖婷婷一人牵着一只手，走在中间。
三人走在路上，一遍一遍地朗诵着元帅的华章……
2004年10月24日二稿于南麻二郎山
2005年2月13日修改
2007年4月25日再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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