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翼、刘恒、杨武、杨威跟着兰纳郡主顺利通过数座营帐,那些匈奴兵均未生疑,众人甚为庆幸。忽见鲁阳公主迎面走来,神情慌张,好像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儿。众人大惑不解,但因两旁都是匈奴兵,所以不敢贸然上前询问。鲁阳公主也看见了刘恒、项翼他们,开始并未认出,只是看到了兰纳郡主,颇觉奇怪,故停了下来,问道:“兰纳,你不是到项翼那儿去了吗?怎么在这儿?”原来鲁阳公主从项翼帐中劝降出来,准备去向冒顿单于报告时,途中刚好碰到兰纳郡主,便先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她,并亲眼看见她兴冲冲地去找项翼了,以为她此刻还在项翼帐中,故有此问。
兰纳郡主却是一声不吭,低着头什么都不说,她先是被项翼欺骗,现在又被人挟持,叫她如何开得了口?鲁阳公主更加奇怪,遂向她身旁的侍卫望去,这一下全认出来了,原来他们是项翼、刘恒他们。鲁阳公主大吃一惊,不知他们是如何逃出来的,几乎要高声询问了,幸得刘恒及时暗示了她,她才及时止住了。刘恒又暗示她靠近自己,小声道:“姐姐,现在兰纳郡主在我们手中,我们正要去解救羽仙姑娘。”鲁阳公主便明白了,知道项翼骗了自己,也骗了兰纳,但同时也紧张起来,这毕竟不是闹着玩儿的,暗示他先到自己帐中,她有更重大的事要同他们商议。刘恒会意,鲁阳公主便道:“兰纳,你到我帐中来。”兰纳郡主不敢违逆,遂带着项翼、刘恒、杨武、杨威跟着她去了,两旁的匈奴兵并未察觉有异。
待进了鲁阳公主帐中,刘恒迫不及待地问道:“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鲁阳公主一脸凝重地道:“现在情况有变,那呼延巴琢向单于大进谗言,单于已改变了主意,他要先灭了大汉,再让项翼无所眷恋地做匈奴的驸马,此刻正在帐中同左右诸王将商议出兵之事呢。”刘恒大骇,想不到冒顿单于现在连两国的和亲关系都不顾了,项翼、杨武、杨威也大大震惊。鲁阳公主又道:“还有羽仙姑娘,单于已把她赐给了呼延巴琢,现在正被关在他的帐中呢。”项翼立刻慌了手脚,急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刘恒一脸严肃地道:“现在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阻止冒顿单于南下;第二,救出羽仙姑娘。”项翼、杨武、杨武都点点头。刘恒当即慎重地对项翼道:“大哥,冒顿单于最看重的就是你,现在恐怕只有你能劝阻他,所以,第一件事非由你来完成不可。至于救羽仙姑娘的事,就由我和杨武、杨威来完成。”项翼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当下,众人分头行动,项翼挟兰纳郡主去见冒顿单于,刘恒、杨武、杨威则在鲁阳公主帐中商议解救羽仙之策。
兰纳郡主又在项翼的恳求下做了掩护牌,带着他径往冒顿单于帐中行去,途中诸般障碍被她一扫而光。项翼见她尽心竭力帮助自己,感动不已,同时也大感愧疚,自己不但辜负了她一番情意,还要她为自己服务,可真是太没良心,太不应该了。
冒顿单于的营帐位于狼居胥山附近,此刻正被扎达木及数百名匈奴兵守卫着。兰纳郡主带着项翼走了过来,扎达木刚要阻拦,却被她一口斥退,项翼得以在他的掩护下靠近营帐。他刚要和兰纳郡主进去,却听里面传来呼延巴琢的声音:“单于,现在汉朝将生内乱,我匈奴军威正盛,又有熊楚帮作内应,正是出兵南下的大好时机啊!”项翼一怔,心道:“呼延巴琢果真在教唆冒顿单于,我且听听冒顿单于是何态度。”当下便拉着兰纳郡主在帐外偷听,兰纳郡主也顺从了他。稍许,只听冒顿单于问道:“熊楚帮是个什么帮派?”呼延巴卓答道:“它是中原的一个秘密帮派,以反汉复楚为宗旨,他们的帮主屈九歌是原楚国大夫屈原的后代。”冒顿问:“屈九歌又是何等人物?”呼延巴卓道:“此人身怀绝技,其志不小,而且愿意为我匈奴效劳,他已拜单于为父,答应灭汉后,向我匈奴割地称臣。”
冒顿沉思了一会,道:“诸位大臣以为此事如何?”左贤王道:“现在我匈奴威震天下,四夷无不俯首称臣,惟有大汉与我匈奴分庭抗礼,我认为单于应当出兵征服他们。”右贤王道:“我匈奴将士久未出征,早就按捺不住,他们都愿意跟随单于早日南下。”
冒顿道:“只是我匈奴现在与大汉结为亲家,双方互通有无,两国边民相处和睦,若贸然出兵,恐有失道义啊!”呼延巴卓道:“单于切不可心慈手软,大汉现在之所以愿意与我匈奴和亲,是因为汉朝立足未稳、国力虚弱,这不过是他们迫不得已而采取的权宜之计,他日一旦强大,必觊觎我匈奴。汉人有一句话叫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应该趁他们翅膀未硬就消灭他们,切不可养虎为患,否则我匈奴日后必受制于大汉!”
项翼自小受两位师傅和爹爹教导,知道两国一旦交战,首先受苦的便是两国百姓,心中暗暗骂道:“这呼延巴卓着实可恶,竟不顾两国百姓的死活一意要发动战争!”
刘恒和鲁阳公主商议了一番,已经想好了营救羽仙之策,便开始行动了。刘恒、杨武、杨威又装成鲁阳公主的侍卫,在她的带领下径往呼延巴琢帐中行去。
冒顿单于还在犹豫不决时,左右诸大臣忽然一齐跪下道:“请单于出兵攻汉!”冒顿单于终于狠下心来,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出兵,就依大家!”说完,便与左右诸王、将商议出兵时间、方略。呼延巴卓道:“我匈奴可兵分三路,东路由左贤王率领五万骑兵进攻辽西、右北平等郡,西路由右贤王率领五万兵马出河套夺取河西走廊,单于可自带十万兵马,并以刘恒为质,从中路进攻雁门、云中、代郡。”
项翼心中大骂呼延巴琢道:“此人包藏祸心,今日绝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一定要阻止他们的计划。”当下,便拔出护天剑,也不管兰纳郡主是否同意,径直冲了进去,正气凛然地道:“单于切不可听信呼延老贼的谗言!”兰纳郡主随即也跟了进来。
冒顿单于和左右诸王将见项翼手持利刃突然闯入,均大吃一惊,左贤王忙大呼:“来人,快捉拿刺客!”项翼见势不妙,迅速出动护天剑,闪电般向冒顿单于挥去,一尺来长的剑忽然伸长数丈,像软鞭一样把远在两丈开外的冒顿单于卷了过来。这时,扎达木领着数十名卫兵冲了进来,项翼一把抓住冒顿单于,对着他们道:“都不要过来!”
左右诸王将和那些卫兵见单于被擒,心骇不已,都不敢轻举妄动。冒顿单于慌道:“项翼,你想干什么?”兰纳郡主疾呼:“不要伤害我父王!”项翼看着兰纳郡主急切的脸,真挚地道:“郡主放心,我不会伤害单于,只要他答应我的条件。”这一下,冒顿单于、呼延巴琢、左右诸王将都明白了,知道是兰纳郡主引项翼到这儿来的,都向她投去严厉的目光,兰纳郡主成为众矢之的,一时不知所措。冒顿单于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开始就喜欢项翼,很想成全她,只是没想到她根本不能打动项翼的心,反而被他欺骗、利用,当下悔恨不已,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只得愤愤地对项翼道:“你有什么条件?”
“在下今日不单要救回妹妹,还要替两国百姓请命,恳请单于不要出兵侵汉!”项翼诚恳地道,“单于既然娶了大汉公主为妻,又与我大汉结为兄弟之国,就该遵守盟约,怎可背信弃义向我大汉开战?况且,我大汉供给你们米谷、丝麻之用,教授你们冶铁、酿酒之术,你们匈奴从中受益不少,两国百姓也都希望两国能和平相处,单于不该恩将仇报,更不该忤逆天下百姓的意愿,发动不义之战!”
“你以为我冒顿是会受人胁迫的吗?我既然答应各位大臣出兵,绝不会收回成命!即使我被你挟持,我匈奴铁骑仍然要踏平中原!你别忘了,我匈奴大军就在附近,你以为你逃得出去吗?”
“在下既然敢闯进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单于若不答应在下的请求,在下将与单于共赴黄泉!单于也别忘了,在下不过一介平民,死不足惜;而单于贵为一国之君,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将弃匈奴千万子民于不顾,试问单于于心何忍?”
左右诸王、将见项翼一副拼命的样子,都害怕了,一齐请命道:“请单于保住万金之躯,答应他的请求吧!”冒顿单于一时进退两难。
鲁阳公主带着刘恒、杨武、杨威来到呼延巴卓的营帐前,见贝格尔木、乌达带着大队兵士守在周围,便知道羽仙被囚禁在里面。鲁阳公主素闻贝格尔木、乌达勇猛超群,凭刘恒他们恐难以闯过,便对刘恒道:“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强攻。”刘恒道:“但凭姐姐吩咐。”
鲁阳公主走到贝格尔木、乌达跟前,两人忙跪下参拜,鲁阳公主让他们起身,命道:“单于想见见羽仙姑娘,呼延侯爷托我来带她去,麻烦两位将军把她带出来。”两人深信不疑,忙进去带羽仙出来了。羽仙得见鲁阳公主,如遇救星,刚要高声喊叫,却见刘恒向自己暗自摇头,她顿时明白了,便把冲到嘴边的话硬咽了下去。当下,鲁阳公主拉起羽仙便走,刘恒、杨武、杨武在后面紧紧跟着。
行不多远,忽见韩良带着一对卫兵迎面走来,刘恒、杨武、杨威大惊,只恐被他识破,忙低下头来,以防他认出自己。鲁阳公主素知韩良奸猾,今日被他撞上,只恐难以甩脱,心神不由得紧了紧。
韩良见了鲁阳公主,忙带着众士兵跪拜行礼,鲁阳公主令他们起身。韩良道:“不知王妃驾临有何贵干?”鲁阳公主不动声色地道:“单于要召见羽仙姑娘,我正要带她去。”韩良果真起了疑:“冒顿单于正与众大臣商议军国大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召见女人呢?”当下便发问道:“我想王妃一定弄错了吧,单于正和大臣们商讨国事,怎么会召见她呢?”鲁阳公主道:“是这样的,单于先让我把她带回帐中,等商讨完国事再召见她。”韩良半信半疑,但也看出什么,只得让他们过去了。
鲁阳公主见骗过了韩良,便再不停留,忙带着羽仙急急离去。孰料,没走几步,韩良又一把拦住,道:“王妃且慢,属下冒昧,想知道王妃身旁这三个人到底是谁,怎么以前从没见过?”原来他看到刘恒、杨武、杨威的背影,很是熟悉,又生疑窦。鲁阳公主怒道:“大胆,我的事用得着你来过问吗?”韩良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为王妃的安全着想,我看这三人行迹可疑,不像是匈奴人,只怕来历不明,有不轨企图。”鲁阳公主只怕自己越恼怒,就越会引起韩良的疑心,心平静气地道:“他们是我新招来的侍卫,你总该放心了吧。”不想韩良仍不依不饶,道:“既如此,就请他们抬起头来让属下看一看,好让属下记住他们,以后也不会误认为他们是来历不明之人。”鲁阳公主大怒道:“你?”
杨武早按捺不住,立马昂头挺胸,骂道:“无耻叛徒,我今日就替大汉除掉你!”说罢,便一剑刺向韩良。韩良吓得大惊,忙躲到身后的匈奴侍卫后面,大喊:“快抓住他们,他们是假的,想救走羽仙!”
贝格尔木、乌达听见,忙率领大队匈奴兵围上来,刘恒、杨武、杨威紧紧护卫着羽仙。鲁阳公主怒道:“你们想干什么?还不退下?”韩良忙指着刘恒对众士兵喊道:“他是代王刘恒,单于刚把他囚禁,不想他已逃了出来,现在谁能擒住他,单于定有重赏!”贝格尔木、乌达和众匈奴兵邀功心切,哪里把鲁阳公主放在眼里,一窝蜂攻上来。
杨武、杨威挡住贝格尔木、乌达,刘恒拼命护住鲁阳公主和羽仙。杨武、杨威见贝、乌二人力大无穷、勇猛无比,起初着实心骇,被逼得连连后退,过不久便看出他们武艺平平,空有蛮力,便不再惧怕,只以轻功闪避,待他们力气耗尽,便可一举擒住他们。众匈奴士兵无不想抓住刘恒以邀功请赏,奈何鲁阳公主在场,她终究是单于的王妃,多少有些投鼠忌器,便不敢攻得太猛,刘恒便带着鲁阳公主、羽仙且战且退。
这时,冒顿单于经不住众位王、将的请求,又自思自己实在不值得与项翼玩命,只得同意了项翼的请求。项翼听鲁阳公主说过狼居胥山是匈奴人的神山,匈奴人对它敬若神灵,他怕冒顿单于反悔,便道:“单于既然答应不出兵,就需对狼居胥山起誓。”
冒顿深知一旦对狼居胥山起誓,就要一生一世遵守诺言,心中实在不甘,便道:“我冒顿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你的请求就不会食言,我们匈奴人对狼居胥山起誓从来都是自愿的,你逼我对狼居胥山起誓,是对我们神灵的大不敬,恕难从命!”
项翼道:“单于既不肯对狼居胥山宣誓,说明你并非真心实意,也恕在下难以放你!”冒顿无奈,只得带了诸位王、将走出帐外,准备到狼居胥山下起誓。这时,各营将士也得知单于被劫,都手执刀剑围了上来,他们见单于被项翼擒住,都暗暗震惊,心道:“他不是很得单于的赏识吗?怎么会劫持他?他又是如何避过这么多人的耳目,只身闯入单于营帐?”项翼挟持着冒顿,命他们退后,他们只得向两边退开,为项翼让道。
这时,刘恒、杨武、杨威护着鲁阳公主、羽仙也退到狼居胥山下,见大批匈奴兵手执刀剑蠢蠢欲动,也吃惊不小,不知发生了何事。羽仙一眼望见了项翼,见他挟持着单于缓缓走来,忙大喊:“翼哥哥!”刘恒也看见了,跟着高喊:“大哥!”贝格尔木、乌达见单于被劫,遂停止了和杨武、杨威的打斗,杨武、杨威也收起兵器,护在刘恒两侧。项翼也看见了他们,忙对刘恒道:“贤弟,你们带我羽仙妹妹先走!”刘恒道:“那大哥你呢?”项翼道:“你们先不要管我,我自会脱身!”但羽仙不愿,呼喊着要与他一起走。
冒顿单于猛然见到鲁阳公主跟刘恒他们在一起,厉声喝道:“王妃,你好大胆,竟敢背叛我!”鲁阳公主忙跪下道:“单于,求你放过他们吧,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哪!”转而又向项翼道:“项公子,求你不要伤害单于!”项翼道:“王妃放心,我只要单于对狼居胥山发誓不与我大汉为敌,不会伤他性命!”刘恒激动地道:“大哥能为天下苍生请命,实在是我大汉第一忠勇之士!”
其时北风呼啸,阴云滚滚,地上的积雪被刮得四处乱飞,让人难以睁眼。项翼挟持着冒顿来到狼居胥山最高峰前,让他率诸王、将起誓,只听冒顿宣誓道:“神山狼居胥,大匈奴单于冒顿向您宣誓,我冒顿此生愿与大汉结为兄弟之邦,永不与大汉为敌,只要我冒顿命在,匈奴铁骑绝不会跨越阴山一步,绝不会侵入大汉国土一寸!若有违誓言,天人共愤,神人共诛!”十万匈奴将士虽对单于的誓言大感失望,可是无不为项翼的大无畏精神所折服。刘恒、羽仙、鲁阳公主、杨武、杨威更对项翼的英雄气概钦佩万分。
宣誓完毕,项翼放开冒顿,道:“多谢单于为天下百姓着想,在下刚才多有得罪,愿受单于惩罚!”冒顿单于也是一位响当当的汉子,最为推崇忠勇刚正之士,自己刚才虽为项翼挟持,可是项翼的气概确实感动了他,便默默道:“你们走吧!”呼延巴卓见项翼坏了自己好事,对项翼恨之入骨,急道:“此人胆大妄为、欺君侮上,罪当五马分尸,单于怎能放了他?”左贤王也谏道:“此人如此了得,他日必是我匈奴大患,单于切不可放虎归山啊!”单于叹道:“此等忠勇之士,乃神灵所生,上天所赐,杀了他会遭神灵报应的!”
项翼忙道:“多谢单于不杀之恩!”又指着鲁阳公主道:“在下还有一事相求,鲁阳王妃救了小妹,对在下恩重如山,请单于不要责罚她,如果要责罚,请责罚在下吧!”冒顿道:“项兄弟不但忠肝义胆,而且仁厚之至,实在令人佩服,好,我答应你!”鲁阳公主见项翼为自己求情,心中对他感激万分,刘恒、杨武、杨威更是对项翼的仁心钦佩无比。项翼又奔向兰纳郡主,单膝跪地,真挚地道:“郡主对我一片恩情,项翼无以为报,只能以一拜来表达谢意了。”说罢向兰纳郡主毕恭毕敬地拜了一拜。而兰纳郡主却怔怔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不知是心疼,是心酸,还是心碎,也许什么都是,也许什么都不是。
接着,项翼又拜谢了冒顿单于,便下了狼居胥山,向刘恒、羽仙走来。周围的匈奴将士都钦佩项翼的英雄气概,无不纷纷让路,骨都侯呼延巴卓在后面气得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冒顿单于命人为他们备马,项翼、羽仙、刘恒、杨武、杨威一齐谢恩,转而翻身上马,与鲁阳公主告别。刘恒伤感地道:“姐姐,小弟要回去了,姐姐保重!”鲁阳公主含泪道:“今日一别,不知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弟弟,弟弟一路走好!项公子、羽仙姑娘、杨武、杨威,你们也一路走好!”五人恋恋不舍地告别了鲁阳公主,径直往南奔去。
冒顿单于默默望着他们离去,慨然长叹:“此等忠勇之士,为何偏偏生在大汉?”转而威严地命道:“急令沿途哨岗一律放行,如有阻挠者,斩!”兰纳郡主看着项翼渐去渐远,怅然若失,心中叹道:“我终究不能留住他,他终究舍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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