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领着众人回到府中,连声传呼御医,梁御医匆匆赶来。刘恒急道:“梁御医,快看看我大哥!”梁御医替项翼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他的伤口,道:“项少侠乃内流血过多而致昏迷。”刘恒关切地道:“那要怎样医治呢?”梁御医叹道:“要治好项少侠,必先取出他腹中的细针,可是这支细针已完全没入他肚内,要想取出,只有剖开肚子,但这样一来,又会导致大量外出血,而且疼痛难忍,只怕少侠等不到取出细针就……”
刘恒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双目紧紧凝视着项翼,默默道:“这么说,我大哥没救了?”窦妃急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知道梁御医医术高明,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要救活他!”薄太后顿时对项翼心生怜悯,恳求地对梁御医道:“我老太婆早已厌食人间烟火,抛却世间俗情,可是这孩子心地善良,有情有义,我求御医不要让他死!”梁御医惊慌失措,躬身道:“小人劳驾太后相求,真是罪该万死,可是小人的确无能为力!”宋昌猛地抓住梁御医衣领,怒道:“你今天不让项兄弟站起来,我就让你倒下去!”张武、杨武、杨威也纷纷恳求,可梁御医只是摇头直叹。
正当这时,只见一个小包裹“嗖”地从窗户飞进来,“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接着便听到屋外有人纵跃的声音。众人大惊,宋昌、杨武、杨威正要追赶,可那声音转瞬即逝,想是那人已去得远了,只得作罢。众人的目光随即又投向这个红色的包裹上,想要知道那包裹里到底是什么,可是那不速之客来意不明、敌友不清,也无人敢贸然开启。
忽见杨武挺身而起,道:“想项大哥当日孤身勇闯匈奴营帐尚且无所畏惧,我杨武岂能被一个小小的包裹难住?”说罢,径上前去拿起包裹,三下两下拆了开来。众人围上前来,只见里面有一块绿色玉石,另附有一布条,上面书有红色的字迹,道:“欲救项公子,请以此玉吸出其体内碧海寒针。”
刘恒、窦妃、杨武、杨威均感到诧异,不知此信是何人所写,也不知其言是否可信。张武仔细端视着这块玉石,只见它色彩斑斓、光泽温润、纹理细腻,在它背面刻着一只惟妙惟肖的凤凰,下面还刻有一个苍劲有力的“雪”字,足见此人精通绘画和雕刻,对书法也造诣颇深。张武轻轻拿起玉石,忽然感到一股暖流由手心传到心田,由心田流到丹田,又由丹田传至全身,舒服极了,不禁大惊:“蓝田暖玉!”
众人均为之一震,刘恒道:“张军师说这块玉就是传说中具有强身健体、治病疗伤功能的蓝田暖玉?”张武点点头,于是说起这蓝田暖玉的故事。
原来蓝田暖玉产自关中的蓝田县,蓝田有一个动人的传说。相传很久以前终南山的古驿道旁有一座小小的山庄,山庄里住着一位名叫杨伯雍的年轻书生,他家境欠佳,只得一边种点薄地,一边读书自娱,虽清贫淡薄,倒也怡然自乐。在种地和读书吟诗之余,他还好游历,家乡周围美丽的山川、古老的驿道是他经常涉足的去处。他看到烈日下风尘仆仆的旅人、商贾、驿卒、工匠等汗流满面、焦渴难忍的样子,心中十分不忍,而山头之上的长长驿道却没有一处泉水可饮。于是他在山头驿道旁搭了一间草蓬凉亭,供来往的路人们歇息,又从山间远处担来甘泉之水供人们解渴。有人不习惯饮生冷之水,他又在草亭旁盘起了土灶,安上了大锅,砍柴烧水供路人们饮用。后来,他觉得自己来回跑路耽误功夫,便干脆搬到山头草亭内居住,每日天刚亮便担水、烧汤,以待路人。当他看到路人们喝了甘泉水,解了焦渴之苦时,便揩着汗满意地笑了。寒冬腊月,他也担雪烧汤不辍,带给了路人像阳春一般的暖意。冬去春来,寒暑易节,杨伯雍在终南山上供人饮水已经三年了。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没有收过路人一分一文的酬劳,遇到饥寒潦倒于途的路人,他还慷慨相助,因此,家中的一点点薄产也已贴赔殆尽。有人讥他为“书痴”、“积小善而无远志”。他却豁达大度地说:“财帛者,过眼之烟云也;以之济人,得其所哉,得其所哉。”眼看已到三十而立之年,他却一不着意于建功立业,二不着急于娶亲成家,仍然助人如故。
一天,有一位贫苦潦倒的老人,在草亭前摔倒在地,口吐白沫,伯雍见了,急忙将他扶入草亭,给他洗脸、擦身、打扇、喂水,把老人救活过来。他又端出自己的中饭让老人吃,自己则咽唾忍饥。老人狼吞虎咽地吃完,又连饮了三碗汤水后,不知从哪儿拿来一斗碎石子儿来,递给伯雍说:“把这些石子种到地里,能够生长宝玉,你还能因此而娶得一位好媳妇,快收下吧!”伯雍正待推让,忽然老人不见了,只留下自己脚前的那斗石子。
杨伯雍依老人所言,把那斗石子种子山间田地中,果然得到不少巨大而晶莹的玉石。他同样不把它们全部视为已有,经常用来周济贫困,解人危难。这时期内,他听路人们纷纷传说右北平徐公有位待嫁的女儿,名叫徐盈盈,十分美丽端庄,聪颖贤慧,许多人上门求婚,徐公皆不应允,杨伯雍听说有这么好位姑娘,心中非常爱慕,便抱着试一试的愿望,上门求婚。徐公说,如果他能拿出一双白壁来作聘礼,可以立即把女儿嫁给他。杨伯雍从种玉的田里取了五双白壁,作为聘礼送与徐公,这样就得到了称心如意的妻子。
小两口成婚后,异常恩爱,且心性一样,都豁达大度,乐善好施,不几年,便把一斗石子所生的美玉用完了。一晃又过了三年,一天,那位赠玉种的老人又出现在杨伯雍的而前,说:“我知道你们所产的美玉已因助人用尽,这里我再赠你们玉种三石六斗,你们这回要珍惜它,不可再轻易赠人,可留给子孙后代,让他们永享富贵于万世吧。”说完,老人又不见了。夫妻俩商量了一通后,认为子孙之福要靠子孙们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父母所遗,仙人之赠,不但不是长策,还会养成他们不劳而获,坐享其成的恶习,这样的人不是冻饿而亡,就是以盘剥他人汗血而生!于是,他们决定,把这神仙所赠之物,还与普天百姓。他俩每天在这一带终南山上种玉母石,种呀,种呀,终于把三石六斗全部种完,但他们自己却不再去收取所生之玉,而靠自家耕织生活。他俩还在驿路边贴出告示,告诉人们,凡穷人都可自行去山中采玉。于是,世上无地少业的人,都纷纷到山中采玉,凡去的人都能满载而归。
后来,地主恶霸、达官贵人也派人入山大肆采玉。很多年后,表层的玉石便被他们抢劫一空,这样,穷人入山便很难采到玉了,于是杨伯雍便向上天祷告。一天,那位赠玉母石的老人——太白金星在梦中对他说:“可让采玉者在晴天日出时入山,若见那处山中有若隐若现的轻烟升起,其中必有玉石。”杨伯雍醒后立即把这个方法告诉百姓。于是,穷人入山,便能见到有些地方升起轻烟,依迹挖掘果然得玉。
地主恶霸、达官贵人听说此法,便有遣人蜂拥而来劫夺玉石,但说也奇怪,他们的眼睛睁得再圆再大,也看不见日暖生烟的奇观,也就得不到挖玉之所了。他们恼羞成怒,便遣更多的人漫山遍野乱挖一通,有的深层玉还没有完全生长成,便被他们挖出来。这种没有长成略呈蓝色,被称作“蓝”,又因杨伯雍最早是在良田里种石得玉的,因此,此地便被称为“蓝田”了。
那些地主恶霸、达官贵人挖不到上好的玉石,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以为是杨伯雍、徐盈盈夫妇从中作祟,便把他们抓来,逼他们夫妇二人带他们上山采玉,他们夫妇二人宁死不从,那群豺狼便残忍地将他们杀害了,为了泄恨,他们还剁碎他们的尸首四处乱撒。可是他们夫妇二人尸骨所撒之处、血肉所溅之所竟生出了一种能强身健体、治病疗伤的玉石,这就是蓝田暖玉。后来唐代诗人李商隐作有《锦瑟》一诗,诗中“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一句便是以此为据,陕西蓝田玉也因此和新疆和田玉、河南南阳玉、甘肃酒泉玉、辽宁铀岩玉并称为中华五大名玉。
张武道:“只是此玉极难采到,据说只有两情相悦、患难与共的恩爱夫妻在阳光灿烂的日子一同上山,才会看到紫烟升起,而只有在紫烟升起的地方才能挖到蓝田暖玉,几百年来挖到蓝田暖玉的人据说不到十人。传说蓝田暖玉能放出暖气,只要怀揣此玉,即便身穿单衣也能在数九寒天、冰天雪地行走。我刚才捏着它的时候就感到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流入我体内,所以它是蓝天暖玉无疑了。”
窦妃道:“既然蓝田暖玉这么难得,刚才那人又是项大哥的什么人呢,竟然把这么贵重的宝物献给他?”
刘恒道:“我们先不管这些!”转而问梁御医道:“这蓝田暖玉是否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具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梁御医答道:“臣在《神农本草》中曾看到过这样的记载,说蓝田暖玉汲天地之精华,聚山川之阳气,而头为诸阳之会,百脉相通,以此玉为枕,可保百毒不侵,长命百岁,所以关中之民大多有枕玉而眠的习惯。可是一直以来谁也没有见过蓝田暖玉,更不要说用它作枕头睡觉,所以关于它的神奇功效只是传说而已,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宋昌不耐烦地道:“管它是真是假,反正现在别无他法,就将项兄弟死马当活马医吧!”
窦妃心细,好像察觉到什么,道:“这信中说项大哥所中之针为碧海寒针,而这玉又是蓝田暖玉,这一寒一暖,一阴一阳,常言道寒暖相生,阴阳相克,说不定这玉真能治好项大哥。”杨武忽而喜道:“当日我们在洛阳也曾见识过吕丝丝的银针,那针能发出一股寒气侵入人体内,而这块玉能发出暖流,定是那针的克星!”
刘恒一听言之有理,忙命令道:“梁御医,你就照这信中所言,用这块玉替我大哥试一试!”梁御医领命,忙拿起那块玉缓缓贴近项翼伤口。
说也奇怪,那块玉离项翼小腹还有半寸的时候竟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那枚没入项翼肚中的细针竟被缓缓吸了上来,待银针完全被吸出来,项翼“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淤血,缓缓苏醒过来,众人无不大喜。
刘恒惊喜道:“大哥,你终于醒了!”项翼气若游丝,微弱地道:“羽仙妹妹和卞姑娘怎么样?”刘恒低沉着头,面露愧色,低声道:“她们还在吕丝丝手里。”窦妃忙安慰道:“项大哥先别想那么多,你先养好身子,我们再想办法救出她们。”薄太后见项翼气色好转,这才放下心来,安慰道:“孩子,你好了就好,那两位姑娘心地善良,福泽不浅,她们吉人自有天相!”张武、宋昌、杨武、杨威见项翼起死回生也都兴奋异常,梁御医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
项翼感激地道:“项翼感谢各位前辈和各位兄弟的关怀,可是两位妹妹生死未卜、吉凶难测,我怎能置她们于不顾呢?”说罢,便要起身,可哪里还有半点力气?刘恒忙又扶他躺下,道:“大哥,你先好好休养,我和军师、师傅出去商量解救她们的方法。”项翼此刻虽万般牵挂羽仙和卞荷,但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躺下休息。
刘恒领着众人出了项翼房间,命两个女仆好生照看他。薄太后被折腾了半天,此时已疲惫不堪,刘恒亲自安顿她歇下了,梁御医擦掉额上的汗珠,匆匆告辞回府。
刘恒、窦妃、张武、宋昌、杨武、杨威聚在王府大厅,一边揣测这两件绝世奇物——蓝田暖玉和碧海寒针,一边商议解救羽仙、卞荷之策。刘恒、窦妃、杨武、杨威一一观摩蓝田暖玉,果真暖意浓浓、流光溢彩,无不叹为观止,加之它有一段凄美动人的故事,比和氏璧显得更具价值。
宋昌独自在那儿审视碧海寒针,放在手中不久便觉寒气逼人,暗暗吃惊,道:“果真是天下至寒之物!”杨威道:“师傅见多识广,可知这碧海寒针是何物所制?”宋昌道:“说来惭愧,师傅虽行走江湖多年,可是也不知道这针到底是何物所制,只知道它是昆仑圣君的独门暗器,昆仑圣君长年住在昆仑山顶的雪山上,相传他聚昆仑顶峰之至寒,采深涧密林之至阴,才制成这至阴至寒之物,至于他用什么制成,如何制成,就无人知晓了。据说碧海寒针一旦进入人体内,没有人能活过一个时辰,昆仑圣君称雄西域几十年,从来没有人能逃过他的碧海寒针,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杨威问道:“这人是谁?”
宋昌道:“他是昭阳,当年他远赴西域,途经昆仑山时误闯了昆仑圣君的圣地,被昆仑圣君连射三支寒针,昆仑圣君以为他必死无疑,没想到昭阳竟以玄阳神掌尽数逼出所中之针,活了过来。昆仑圣君大为叹服,不仅不再追究他的误闯之罪,还与他结为忘年之交。”
刘恒、杨武、杨威无不佩服昭阳,杨武道:“我当日刚一接触这碧海寒针就感到寒不可挡,这位昭老前辈竟然能奈何得住三支碧海寒针,当真神功盖世!”
宋昌点点头,道:“昭前辈的武学修为自是当世无人能及,他与另一位传奇人物屈九天齐名,两人当年也是生死之交,因他们同是楚国旧臣,时人称他们为“楚天双雄”。当时强秦灭楚,屈九天、昭阳豪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后来推翻暴秦的是高祖皇帝和楚霸王项羽,因他们也是楚地出生,于是有了“唯楚有才”之说。据说项兄弟是江陵人士,江陵也是楚国故地,看来“唯楚有才”并非虚言。”
刘恒点头道:“楚地虽地处偏远,可是实乃藏龙卧虎之乡,英雄辈出、豪杰无数,我敢预言,后世若有异族想吞我中华,必先亡楚;否则,楚人不灭,中华不倒!”不想刘恒这一番预言果真在两千多年后成为现实,晚清时期,求富图强的洋务运动便是由楚人发起和推动的,戊戌变法、辛亥革命也都有大量楚人参与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更是在一干楚人的带领下建立起来的。
宋昌忽而疑道:“项兄弟并不会玄阳神掌,为何他也能抵挡这碧海寒针之毒呢?”刘恒道:“我大哥武功盖世,他的功力应该不在当年昭老前辈之下,他能起死回生实不足为奇。”宋昌寻思,也觉得应该如此。殊不知,项翼自小在神农架长大,神农架乃中药之宝库,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以花药为茶,以灵草为菜,自然而然具有比常人更强的抗毒能力,况且项翼得到蓝田暖玉相助,焉能不好?其实项翼只不过是被碧海寒针刺穿肠胃,导致肠胃失血过多而致昏迷,寒毒在他体内并未起多大作用。刘恒、宋昌等人不知项翼真实身世,只好认为是他功力深厚才压住碧海寒针之毒。
杨武又问道:“碧海寒针既然是昆仑圣君的独门暗器,吕丝丝小小年纪怎么也会使此奇技,她又从哪儿得到碧海寒针?难道她与昆仑圣君有什么关系?”
宋昌道:“我也为此事感到纳闷,昆仑圣君常年住在昆仑山顶的圣殿中,所到之处也只限于西域,从未踏足中原,要说吕丝丝与他有渊源,也不大可能,可是吕丝丝所施暗器又的确是碧海寒针,这确实让人捉摸不透。”众人也都迷惑不解。
窦妃好像想起什么,忽然从腰间掏出那写满红字的布条,甚为疑惑地地道:“书信一般以毛笔书写,字迹均为黑色,而这块布皆是红字,不知是何道理?”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一不合常理之事,可都不解其意,一个个摇头不语。
窦妃闻了闻这块布,感到隐隐有一股腥味,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是一封血书,这上面的字均为鲜血所写。”刘恒、张武、宋昌、杨武、杨威无不感到诧异,竟有人以鲜血写信告知他们救项翼的方法,此人是谁?与项翼是什么关系?
窦妃道:“看来此人对项大哥大有情意,而对项大哥情意最深的莫过于羽仙妹妹,难道这封血书是羽仙妹妹所写,那投玉送信之人是羽仙妹妹?”
宋昌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羽仙姑娘被他们抓去,岂能轻易逃出?如果是她,她为什么不进来和我们相见呢?再说,羽仙姑娘不会武功,而那人分明是一个武功高手。所以,那人绝不会是羽仙。”刘恒、杨武、杨威也都说那人不会是羽仙。
刘恒、窦妃、宋昌、杨武、杨威都在心里苦苦搜索那个不速之客的姓名,可思来想去,就是找不到这样一个人来,座中只有张武一人似乎有所感悟,在他心中似乎有一个可能人物,可也只是猜测而已,不便贸然说出。
众人一时难以推测那人的身份,只得作罢,开始商讨营救羽仙、卞荷的方法。刘恒道:“如果吕丝丝、吕通恪守信用,出了代国就放他们回来,那再好不过了,如果他们食言,我们可急速派兵追赶,若能追赶得上,相信也有成功的机会。”
杨武、杨威齐声道:“要是追赶不上呢?”
刘恒知道他们担心卞荷,愧疚地道:“既然她们是为了我而被抓去,我刘恒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她们回来,要是她们遭遇不幸,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为她们报仇!”
杨威甚为哀切,心道:“要是卞姑娘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杨武也一个劲地哀叹,大骂自己太没用,没能保护好卞荷。窦妃见状,只得好声劝慰他们一阵。宋昌正欲开口大骂他们没出息,张武及时阻住了他,他知道宋昌向来无拘无束、无牵无挂,不为儿女私情所羁,不为爱恨情仇所累,有义无情,自然不知道其中痛楚,可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意味他是深有体会的。
各人都感到劳累了,只得各自回去休息,一切事宜待明日再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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