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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探 四十 森森地下宫 隐隐幕后情 长风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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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分两头,却说羽仙、卞荷被熊楚帮一行人押往襄阳,屈九歌想要羽仙嫁给屈秦,便对她们额外开恩,把她们两人单独放在一辆宽敞的马车里,只是绑住她们手脚,塞住她们嘴巴,而陆延鹤、裴松、吕通及陆家庄内众多门客就惨多了,他们全身穴道被封,像猪一样被装在密闭的马车里,里面又黑又挤,他们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又饱受颠簸,真是苦不堪言。吕通、陆嘉、陆强等人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自小便没吃过什么苦头,一下子从天堂掉进地狱,各人心中均叫苦不迭。


  行了一天一夜,忽听外面人声鼎沸,羽仙虽不能看见外面的景象,但也猜到定是到了襄阳城,只觉得自己被载着转了几道弯,便进入了一条极热闹的街道,只听林和善放声大喊:“哎,大家让一下,让一下,我们是郑公的商队!”路人顿时议论纷纷,有的说:“瞧,郑公的商队回来了,看那些大马车沉甸甸的,一定装满了金银!”有的道:“郑公真是了不起啊,听说他的商队有几千人呢,每年都被派到全国各地去做买卖,这些商队每次都是满载而归,要我说呀,郑公家的银子简直可以铺满我们清源街!”羽仙心下不解,寻思道:“这个郑公听起来应该是个大富商,可是这些人根本不是商人,他们都是熊楚帮的帮众假冒的,为何屈九歌他们自称是郑公的商队呢?难道……难道屈九歌就是郑公?”羽仙想着想着,终于明白了一二,心道:“难怪外人都不知道熊楚帮,原来他们以商人的身份隐藏在襄阳,也难怪他们每次行动都打着商人的幌子。”


  羽仙只觉得自己被载进了一座府第,听见府内一大群人都来迎接,屈九歌、冷面四使与他们一开始说的也都是生意话,过了一会儿,只听屈九歌道:“这次我们在洛阳做了一笔大买卖,现在我们进去盘点一下。”接着便听见一座大门徐徐打开,听那声音好像是一座巨大的石门,羽仙、卞荷及其他人全被载了进去。顿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片昏黑,什么都看不见,好像进入一片地下世界。


  忽然,只听周围一片屈膝跪地的声音,无数人齐声拜贺道:“属下恭迎帮主圣归,帮主德比尧舜、功盖炎黄,愿帮主洪福齐天、大业早成!”羽仙听那声音估计有千余人,想是熊楚帮的帮众,见他们对屈九歌如此谄媚,心中很是不屑,屈九歌心狠手辣、残暴不仁,当与夏桀、商纣归于一类,这帮小丑却把他与炎黄、尧舜这样的圣贤相提并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屈九歌哈哈大笑,命道:“大家平身!”众人又一齐起身,屈九歌威严地扫视四周,众人凝神静气,局促不安,过了一会儿,只见他眉头一皱,疑惑地道:“郑副帮主,少帮主呢?怎么没见他来迎接?”郑副帮主恭敬地道:“禀帮主,少主近日忙于练习九天神剑,属下不敢打扰他,所以就没有告诉他帮主近日圣归的消息。”羽仙听他的声音有些老迈,猜想他大概是位五六十岁的老人,可令她吃惊的是熊楚帮的人个个凶神恶煞,声音冰冷生硬,而这位郑副帮主听起来亲切和善,倒不像是坏人。


  屈九歌甚为欣喜,道:“秦儿能这样就好!”邓世伯道:“少主这几个月以来一直意志消沉,想不到现在重新振作起来,真是帮中之幸、帮主之福啊!”羽仙自然知道他们在说屈秦,心道:“不知道屈大哥怎么样了?”屈九歌满意地点点头,又命道:“把他们都带下来!”那些押车的帮众忙打开车门,羽仙、卞荷、陆延鹤、裴松、吕通及陆家庄众门客全被押下车来,众人这才看清了面前的场景,只见自己置身于一座极宽敞极昏暗的大殿里,几十个上身赤裸的大汉举着火把,周围全是拿刀持枪的帮众,再往大殿正前方望去,只见一座高台立于眼前,气势甚伟,下有九级台阶,竟全部用白银铺设,高台中央设有一金光闪闪的座椅,竟为纯金铸成,一人正襟危坐,威风凛凛,正是屈九歌。他旁边立着一位面色慈祥的老人,冷面四使分立在台阶两侧,陆延鹤、裴松、吕通见这等仪仗与天子无异,心骇道:“屈九歌果然野心勃勃,竟然在这里当起皇帝来了!”


  屈九歌命道:“把所有男犯都押上来!”当即,几十个喽罗吆喝着把陆延鹤、裴松、吕通及陆家庄众门客押至台下。严白虎逼视着他们,叱道:“见到我们帮主,还不下跪?”陆家庄五十多门客纷纷“扑通、扑通”跪下,唯唯诺诺地道:“参见屈帮主!”陆延鹤怒道:“你们这帮没骨气的家伙,亏我当初把你们当作忠义之士,真是瞎了眼!”冷面四使齐声叱道:“放肆,快跪下!”陆延鹤咬牙切齿道:“屈九歌,你毁我陆家庄,屠我爱妻,杀我爱子,我与你不共戴天,岂能对你这个魔头下跪?”裴松冷视道“我裴松双腿除了跪过祖宗,拜过神灵,只对天子和吕大王跪过,你是何人,竟要我下跪?”屈九歌狂妄大笑,道:“现在和氏璧为我所得,证明我才是真命天子,天下迟早是我的,我劝你们不要不识时务!”裴松、陆延鹤不屑一顾。林和善笑嘻嘻地道:“看来陆庄主和裴将军确实是一条硬汉,不过我想燕王和庄主的两个儿子未必会以你们为荣啊!”转而笑眯眯地问吕通、陆嘉、陆强道:“是不是啊,吕大王、两位陆公子?”冷箭伤人果然名不虚传,那暖暖的笑脸里是藏着冷冷的利箭的,随时可能射出来,三位公子不约而同地颤抖起来,吕通“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连声道:“是,是,小王愿为屈帮主效犬马之劳!”屈九歌放声大笑,陆延鹤、裴松对吕通嗤之以鼻。陆嘉低声下气地道:“爹,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我们还是不要强撑了!”不等陆延鹤答话,便和其弟陆强齐声跪地,陆延鹤气得大骂:“逆子!”吕泰、吕图虽也是吕氏子孙,但在吕氏家族中没什么地位,全看主子脸色行事,他们也都是没主见、爱跟风的人,见人家堂堂的燕王和陆大公子、陆三公子都屈服了,自己更没道理坚持了,便也默默跪下了。整个大殿之上便只有裴松、陆延鹤二人依然傲然挺立,不愧为苍松桀鹤,邓世伯暗暗惊叹:“这二人实不愧为真英雄,若能降伏这两个人,我熊楚帮实是大有希望!”


  屈九歌对松、鹤二人又爱又恨,留之无益,杀之不忍,实在是两块活生生的鸡肋,一时犹豫不决,邓世伯谏道:“帮主,这两个人一时难以开窍,不如先把他们押下,待属下慢慢说服他们!”屈九歌点点头,命道:“把陆庄主、裴将军带下去,好生伺候!”当下便有几个喽罗把陆延鹤、裴松押了下去。


  羽仙、卞荷立于一侧,屈九歌还没有顾及到她们,刚才的场景被她们看得一清二楚,众人的所言所行也深记于心,羽仙心中对吕通、陆嘉、陆强这伙看似一表人才实际是一团草包的人耻笑不止,对陆庄主、裴松两位忠勇之士倒有些佩服。卞荷是一个本分的农家女子,原不懂得这些江湖恩怨,但也知道“人争一口气,树争一张皮”,对那些毫无骨气的人也感到不齿。


  羽仙偷偷观察周围的环境,想要弄清楚这里到底是哪儿,内有一人引起她的特别注意,此人就是站在屈九歌身旁的老者,只见他身材高大,脸色红润,面带慈色,目露祥光,全然不像屈九歌那帮恶人;更让羽仙感到奇怪的是,从他所站的位置、所穿的服饰都可以看出他是熊楚帮中一个极重要人物,地位应该在冷面四使之上,可是冷面四使都在耀武扬威,而此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好像下面的事与他全然无关。羽仙寻思道:“莫非他是哑巴?可是屈九歌为什么让一个哑巴站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呢?”


  屈九歌望着跪在地上的吕通、陆嘉、陆强、吕泰、吕图及陆家庄众门客,狂笑不止,那神情仿佛他已是九五之尊了,忽又威严地道:“你们既然已经投降于我,日后就是我熊楚帮的人,就该对本帮主效忠,本帮主日后不会亏待你们,若你们有人生二心,本帮主绝不轻饶!”话刚说完,忽见他飞身跃了下来,只一眨眼的时间又重新坐在金椅上了,众人还未转过神来,只见众门客中顿时有两个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两人胸膛均有一个巴掌大的窟窿,而屈九歌双手已提着两个血淋林的东西,却是那两人的心和肺。羽仙、卞荷眼见这骇人听闻的一幕,吓得长声尖叫,吕通、吕泰、吕图、陆俊、陆强及剩下的门客无不吓得魂不附体,头磕得像鸡啄米似的,纷纷道:“小人定对帮主效忠,不敢有二心!”


  屈九歌这一招乃是九天神剑里最狠毒、最厉害的挖心摘肺,他的九天神剑已练到极境,能以手代剑,即便赤手空拳也能杀人如麻,当真比魔鬼还可怕。数千帮众同声高喊:“帮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冷面四使也无不拍手称贺,只有他身旁的那位老者摇头闭目,显是对屈九歌的恶行敢怒而不敢言。


  屈九歌命人把那两个被挖去心、肺的门客抬下去,又命人把吕通、吕泰、吕图、两位陆公子及陆家庄众门客带下去,台下便只剩下羽仙和卞荷,她们刚才亲见屈九歌灭绝人性的恶行,吓得魂不附体,两个人紧紧地抱着一团,再也不敢睁眼看这个魔鬼了。


  屈九歌走下台来,重重地喊了一声:“两位姑娘!”羽仙、卞荷忙睁开眼睛,只见屈九歌已站在了自己面前,卞荷见了屈九歌手里的东西,忽地吓晕过去,一头栽进羽仙怀里。羽仙见屈九歌一手提着那人的肺,一手捏着另一人的心,那肺还在不断地滴血,那心还在不停地跳动,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直往上涌,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胃里的食物倒流上来,“啊”地一声冲出了口,接着便呕吐不止。


  羽仙将肚中食物倾吐一空,方有些好转,可一看到屈九歌手中的东西仍觉得恶心至极,心跳不止。屈九歌冷冷地道:“丫头,我现在问你,我要你嫁给秦儿,你可愿意?”羽仙对屈秦并无恶感,只是憎恶屈九歌这头野兽,无论如何也不愿与他为伍,一口回绝道:“不行!”屈九歌哈哈大笑,道:“你以为这里是代王府啊?这里是我的地方,我就是天,谁敢不听我的就是与老天作对,只有死路一条!”羽仙冷冷地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屈从于你这个魔鬼!”屈九歌恶狠狠地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告诉你,老夫最痛恨姓项的人,要不是看在秦儿的份上,老夫早就杀了你这个姓项的丫头,你要是不识好歹,刚才那两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羽仙仍毫无畏惧,轻蔑地“哼”了一声,屈九歌立刻阴沉下来,目露凶光、脸显杀气,萧言深恐屈九歌一怒之下杀了羽仙,忙下了台阶,跪在屈九歌面前,禀道:“帮主,这个丫头一时倔强,不如先把她关起来,看她熬得几时?”屈九歌虽然性情凶残,却也知道这两个女子对他大有用处,并不舍得就这样轻易杀了她们,转而对身后的老者道:“郑副帮主,你不是一向仁慈宽厚吗?你就给我好好照顾这个丫头,万一她将来回心转意,肯做我的侄媳妇,我不想她有丝毫走样!”他话里带刺,似乎对郑副帮主并不满意。羽仙见屈九歌竟认为她会回心转意,轻蔑地一笑,心中讽道:“简直是痴心妄想!”那郑副帮主忙躬身道:“属下必不负帮主重托!”羽仙心道:“原来他是副帮主,这人姓郑,难道他才是郑公?可是这人看起来与屈九歌格格不入,屈九歌似乎也对他心怀不满,又为什么让他当副帮主呢?”郑副帮主唤来两个丫环,令她们把羽仙、卞荷带下去,好生照看。


  屈九歌又重新坐上金椅,命人把那些从陆家庄劫掠来的金银珠宝搬出来,高兴地道:“这次洛阳之行我们大获全胜,人财两得,各位功不可没,本帮主要好好犒赏你们!”台下帮众又一齐跪地,高喊:“多谢帮主圣恩,属下誓死追随帮主,愿为帮主赴汤蹈火,虽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屈九歌论功行赏,冷面四使、押车的喽啰及留守帮中的帮众都得到封赏,惟有郑副帮主既未得到封赏又没有得到屈九歌的赞扬。屈九歌折腾了大半天,也感到累了,便进了一间极豪华的秘室休息,严白虎、邓世伯解散了帮众。


  屈九歌野心勃勃,连做梦都想着当皇帝,他的卧室也极尽奢华,完全仿照皇帝的寝宫建造而成,金碧辉煌,熠熠生辉,他所睡的床、所坐的椅也仿照皇帝称作龙床、龙椅。屈九歌躺在龙床上休息了片刻,忽令人传唤严白虎、邓世伯来见。严、邓二人在熊楚帮中的地位极高,严白虎最早追随屈九歌,对他死心塌地,从无二心,最得屈九歌信任;邓世伯才智极高,工于心计,熊楚帮能有今天的规模大半要归功于他,最得屈九歌器重,这二人也成为他的心腹,屈九歌每有重大事情,都召二人来他的卧室商议。


  严、邓二人快步来到屈九歌的卧室,只因屈九歌私下里与他们关系甚密,所以并不要他们行礼,这二人也并不拘束,坐在屈九歌两侧,齐声道:“不知帮主召我们来有何吩咐?”屈九歌客气地道:“我想和二位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邓世伯道:“现在帮主得了和氏璧,降服了陆家庄,又抓了羽仙、卞荷,燕王吕通也为帮主所擒,可谓一举多得,帮主要举大事,就要看如何利用这些人了。”


  屈九歌颇为赞同地道:“那依邓二使之见该如何让这些人为我所用呢?”邓世伯起身离座,细细分析道:“首先是要让那些陆家庄的人真正臣服我们,对那些贪生怕死的门客帮主可恩威并施,他们必能为帮主所用,对裴松、陆延鹤这些忠勇之士只有用恩义和情理去感服他们,切不可威逼;那个燕王吕通对我们大有用处,帮主控制了他就等于控制了燕国,到时候我们不仅可以让他出动燕国兵马帮助我们,还可以拿他要挟诸吕;对羽仙、卞荷这两个丫头,我们也可以用她们要挟刘恒、项翼,即便羽仙不肯嫁给少主,帮主也不可杀了他们!”


  屈九歌满意地点点头,道:“邓二使所言极是,一切就照你所说的去办!”严白虎大喜,道:“那帮主准备什么时候起事?”屈九歌高兴地道:“既然形势对我们这么有利,当然是越快越好!”邓世伯忽又摆摆手,道:“帮主切不可操之过急,古来成大事者皆得天时、地利、人和,我们襄阳虽然地处偏僻,但是东可进中原,西可入关中,向南则可退入楚国腹地,实乃战略要地,帮主坐镇襄阳,可谓得了地利;近年我熊楚帮秘密发展了不少帮众,帮主新近又在陆家庄得了这么多有用之人,更重要的是和氏璧在帮主手中,所谓‘得和氏璧者得天下’,帮主又在人心上胜了一筹,可谓得了人和;可是天时帮主还未得到。”


  屈九歌、严白虎齐声问道:“那天时是什么呢?”邓世伯道:“还是和上次一样,要等吕后驾崩,只要吕后一死,天下必将大乱,那时才是最有利于我们的时机。属下已经打探清楚,吕后已经病入膏肓,绝熬不过两月,所以帮主还是先忍耐一时。”屈九歌藏匿多年就是要一夕登天,恨不得立刻入主长安,是一刻也不愿再等了,严白虎也筹谋多年,早就按捺不住,可是邓世伯说得头头是道,便也只好听从他的意见。


  三人正商议间,忽有一喽罗来报:“禀帮主,白熊堂万堂主、金蛇堂高堂主求见!”屈九歌大喜,道:“快带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只见万千秋、高览二人进了密室,行礼完毕,屈九歌劈头就问:“两位堂主可曾打探到昭阳的下落?”万千秋面露惧色,小心翼翼地道:“属下无能,没能查到昭阳的下落。”屈九歌脸色大异,怒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么长时间竟连一个糟老头子都找不到!”万千秋忙跪下道:“属下办事不力,请帮主责罚!”


  屈九歌就要对万千秋施以刑罚,高览忙道:“帮主,听说吕后现在病重,命不长久,只要她一死,吕氏诸王必定与刘氏诸王大动干戈,我们坐山观虎斗,只待他们斗得精疲力尽时,再乘机起事,必能成功。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到那时定可一举夺得天下,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个昭老头呢?帮主这样做只会劳众伤财,恐对我们日后不利啊!”


  屈九歌勃然大怒,道:“大胆,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做得不对了?你办事不力,竟敢指责本帮主,我若不杀你,日后只恐有更多的人对本帮主说三道四。来人,把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拉出去斩了!”


  邓世伯忙劝道:“帮主息怒,高堂主说的并非全无道理,我们熊楚帮上上下下苦苦搜寻了昭阳十几年,确实损伤了不少,兄弟们难免会有怨言,帮主是该好好考虑一下,若继续搜寻下去只怕耗损更多啊!”


  屈九歌道:“只要我们找到昭阳,就可以得到那批宝藏,同那批价值连城的宝藏相比,我们这点耗损算得了什么?”他转而对万、高二人道:“念你们对本帮主一片忠心,又有邓二使替你们说情,我就暂且饶过你们这一回,你们先退下吧!”万千秋、高览谢恩而去。


  严白虎道:“当年属下跟随帮主一起围攻昭阳的时候,昭阳被帮主的九天神剑所伤,绝望之下只身跳入深谷,我们当时都以为他必死无疑,只是帮主后来又得知他没有死,于是派人四处搜寻,可是我们搜寻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他,会不会他后来死了?”


  屈九哥“哼哼”一笑,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死的,我相信他还好好地活着,他只是不想我得到这些宝藏,所以不肯露面。可是这些宝藏本来就是属于我们屈家的,属于我屈九歌的,我不找到他誓不罢休!”


  邓世伯道:“只是属下听说昭阳乃世之高士,性情倔强,从来不肯屈从于人,他既然不想帮主得到这些宝藏,帮主纵然找到他,只怕他也不会告诉帮主这些宝藏的下落啊!”


  屈九歌道:“这个我自有办法,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他当年与我大哥齐名,被世人誉为‘楚天双雄’,可是后来他自甘堕落,先是离弃我大哥,后来又混迹于青楼,被世人骂为薄情寡义之徒,其实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平生最敬重的人是我大哥,最爱的人是他的妻子苏菲菲,我大哥和苏菲菲虽然已经死了,可是昭阳仍对他们念念不忘,他现在有两张王牌在我手里,我知道威逼利诱都不能让他说出宝藏的下落,可是我只要拿出这两张王牌,他就会乖乖地告诉我。所以我们只要找到他就一定可以得到这些宝藏。”


  严白虎疑道:“莫非帮主真打算将少主作为要挟昭阳的王牌?”屈九歌沉默半晌,轻叹一声,道:“我只是想拿他吓吓昭阳,并非当真,秦儿仁孝温顺,我早已把他当作亲生儿子,怎会真的忍心用他要挟昭阳?何况,他爹娘的死其实是我造成的,并非项羽所为,我对他实在是愧疚得很啊!”


  严白虎劝慰道:“当年只是帮主的兄嫂太过刚烈才英年早死,帮主并非成心要他们死,不必耿耿于怀。”屈九歌默默点头,忽又严肃地道:“这件事千万不可让秦儿知道。”严白虎、邓世伯齐声道:“属下知道!”


  邓世伯又道:“既然帮主舍不得拿少主要挟昭阳,那真正的王牌就只有王堂主了。可是王堂主也一直把帮主当作亲爹,对帮主忠心耿耿,帮主缘何又舍得她呢?”屈九歌冷笑道:“这个丫头太天真了,当年我碰巧把她从一伙强盗手中解救出来,又抚养她成人,教她武功,让她做灵凤堂堂主,她就把我当做大恩人,对我感恩戴德,其实我只不过想利用她的身世以备将来要挟昭阳之用罢了。”


  严白虎赞道:“帮主真是深谋远虑!”屈九歌哈哈大笑,邓世伯提醒道:“不过帮主还是要谨慎,千万不可让王堂主知道她的身世,也不能让她觉察到帮主是在利用她。”屈九歌道:“这个我们大可放心,这个丫头对我死心塌地,深信不疑,就算有人把真相告诉她,她也未必会相信。”


  严白虎、邓世伯与屈九歌密谋了半天,才出了屈九歌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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