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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探 四十三 费心入郑府 无意得话机 长风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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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翼、杨武、杨威这几日一直暗中在襄阳城内打探,终于摸清了郑公的基本情况,原来郑公名叫郑清源,现年五十八岁,是襄阳一大富商。郑清源也是楚国人,少时饱读诗书、勤练剑术,梦想将来能像苏秦那样,起连横之术,合六国之力共同抗秦,不想还没来得及出仕就六雄并灭、国破家亡,他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门,于是心灰意冷,转而投笔从商。不想“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行”,经过十几年的打拼,他成了一个家财巨万的大富商。秦末天下大乱和楚汉战争时期,由于襄阳远离战火,郑清源的家业并未受到影响,等到天下大定,他又重操旧业,近几年他生意越来越兴盛,所聚的钱财难以数计,富甲四方,少时的理想抱负都抛之脑后,只想做一个像吕不韦那样的大富商。

  因他为人豁达大度,乐善好施,襄阳百姓尊敬地称他为郑公,他住的大街也被命名为清源街。襄阳还有很多以郑公命名的地方,比如襄阳西北面有郑公山、郑公塔,南面有一道郑公堤,这些都是襄阳百姓为赞颂郑公的功德而命名的。吕丝丝也秘密吩咐马钟元、冷面四使调查郑公的底细,他们从襄阳一班府吏口中也获得了一些情况,可是基本上与项翼他们得知的一致:郑公富甲一方,在襄阳功德无量。

  马钟元、冷面四使他们明察,项翼、杨武、杨威他们暗访,可都找不到郑公有任何图谋不轨的迹象,这不禁让吕丝丝大感棘手,只是她生性不服输,越是难以对付的人便越能激起她的斗志,她暗暗发誓:“不管这个郑公多么阴险狡诈,多么神通广大,一定要把他的真实面目查得水落石出!”项翼、杨武、杨威始终查不到羽仙、卞荷的下落,心中万分焦急。

  这日,项翼、吕丝丝、杨武、杨威在襄阳城外一偏僻的竹林中会合,马钟元也派了白瑞雪来一起商讨大计。吕丝丝道:“看来要查彻底查清郑公的底细,只有再上郑府一趟了。”杨武道:“可是我们上次不是什么都没查到吗?或许熊楚帮真的不在郑府呢?”吕丝丝坚定地道:“我相信熊楚帮一定隐藏在郑府,郑公一定是里面一个重要人物!”她顿了顿,忽而惊道:“我知道了,郑府下面一定有秘道!我们那次明明看见那么多商人模样的人进了郑府,可是既没看见他们出来,又没在里面找到他们的影子,难道他们飞了不成?”项翼也顿时醒悟,拍掌惊呼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几天我和杨武、杨威又到郑府附近察看了几次,每次都看见大群商人模样的人进去,可很少看见他们出来,郑府就那么大,不可能容得下那么多人,下面一定藏有秘道!”杨武兴奋地道:“吕姑娘和项大哥说得对,难怪郑府看起来像无底洞似的,原来它下面真有地洞!”杨威道:“可是我们怎么找到它的秘道呢?”吕丝丝道:“既然郑公能把自己的真面目掩藏得这么好,那这条秘道一定更加隐蔽,我们只有混入郑府,跟郑府里的人多接触才能找得到。”项翼、杨武、杨威点头赞同。

  吕丝丝又吩咐白瑞雪道:“我知道马将军一向心浮气躁,所以我要你时刻提醒他,不要泄露我们的意图,尤其在我们混入郑府后,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弄不好就会全船倾覆,你知道吗?”白瑞雪躬身道:“属下谨遵公主吩咐!”杨武忽道:“这个郑公在襄阳势力这么大,会不会得到襄阳官府的支持,他们之间会不会有所勾结?”吕丝丝也有所警觉,问白瑞雪道:“你们可曾见到郑公与襄阳官府有勾结的迹象?”白瑞雪回道:“我们一直驻扎在襄阳县衙,经常有些官员来拜会马将军,属下也常听到他们在马将军面前谈起郑公,只是他们好像对郑公并不友善。据说郑公疾恶如仇,嫌富爱贫,襄阳城内的显贵要人都曾想结交他,可都被他拒绝,听说王县令还吃过他的闭门羹呢。一些仗势欺人、贪赃枉法的官员还受过他的教训,他们很多人都与郑公有很深的过节,只是迫于郑公财大势大,又深得襄阳百姓的拥戴,才不敢动他,所以他们大多对郑公又恨又怕。依属下看来,要说他们之间有勾结还真令人难以相信。”

  项翼、杨武、杨威听闻,真不知怎样看待郑公,一个坏人要装成好人并不难,可装到这种程度就真不是坏人了。吕丝丝思忖了一会儿,道:“他们之间没有勾结那最好不过,不过你们仍然不可以掉以轻心!”白瑞雪道:“属下知道!”

  白瑞雪依旧回襄阳县衙,作为两路人马的联络人,项翼、吕丝丝、杨武、杨威便商议混入郑府的方法。项翼、杨武、杨威正各自思考时,吕丝丝灵机一动,道:“郑公不是扶弱除强吗?我们就利用他这一点混进郑府。”项翼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吕丝丝诡秘一笑,道:“我已经想到一个好法子,可就要看项公子肯不肯配合我了?”项翼忙道:“只要能查到两位妹妹的下落,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吕丝丝心下大喜,低声道:“我们来合演一曲戏,你我就做一对假夫妻,杨武、杨威扮作一对恶霸,然后让他们在郑府门前‘欺负’我们,郑府的人见了必定‘打抱不平’,我们再乘机向他们诉苦,求郑公收留我们,这样不就混进郑府了吗?”项翼向来不拘小节,见吕丝丝的想法确实可行,便道:“吕姑娘的方法不错,只要我们能混进郑府,再暗中查探,假以时日,必能探得其中秘密。”杨武自然知道吕丝丝的心思,他知道吕丝丝心中惦挂着项大哥,自是要想方设法靠近他,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为什么要我们演恶霸呢?我也可以和吕姑娘做假夫妻呀!”吕丝丝小脸微红,嗔怒道:“项公子一副敦厚老实的样子,哪像恶霸?”杨武鸣冤道:“吕姑娘真是偏心啊,项大哥不像恶人,我们就像恶人吗?”吕丝丝顿感难堪,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瞪眼看着洋洋得意的杨武,幸而杨威及时解围,劝道:“哥哥,既然人家想和项大哥做‘夫妻’,我们就做‘恶霸’吧!”转而又有些为难地对吕丝丝道:“吕姑娘,你让我做恶霸我当然乐意了,只是我怕当得不像,郑府的人不信可就糟了。”吕丝丝见杨威也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与项翼如出一辙,让他演恶霸还真是强人所难,可是为了与项翼做“夫妻”,也只好委屈一下他了,便道:“不会可以学嘛,你们先自己练一下,等练得像了我们再行动也不迟啊!”杨威点头同意,杨武笑道:“看来我这次不做一回恶人还真的不行啊!”项翼忽道:“我知道吕姑娘演技高超,上次把我们骗得晕头转向,可是我恐怕就不行了,只怕当不好你的‘夫君’啊!”吕丝丝佯叱道:“有我在呢,你怕什么,要是实在不行,你就装着哑巴好了!”

  当下,四人便在林中练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像了,便开始行动。吕丝丝先在襄阳城内弄来一些假发、假胡子等化妆用品,又弄来一些破旧衣服,帮助项翼、杨武、杨威他们化妆。吕丝丝精于化妆术,不一会儿便使他们“面目全非”,项翼已由一个青年小伙子变成一个中年汉子,杨武、杨威也有些恶霸的气势。吕丝丝又自己一个人去化妆,等她出来的时候,项翼、杨武、杨威几乎都不认得她了,只见她面色发黄,头发蓬乱,衣衫褴褛,俨然一个穷苦妇人。

  项翼搀扶着吕丝丝颤颤巍巍地走到郑府门前,杨武、杨威则装着一对醉汉摇摇晃晃地迎面走来,待四人靠近时,项翼故意撞了一下杨武,杨武便按计划对项翼破口大骂、拳打脚踢,吕丝丝忙拉着杨武,连连道歉,苦苦哀求他放过自己的“老头子”,杨威大骂一声“臭老婆子”便一把推开她,清源街郑府门前便出现了两个凶巴巴的醉汉欺负一对可怜夫妇的一幕,顿时引来不少人围观。要知道郑府在襄阳可是一个伸张正义的地方,在襄阳百姓心中郑府比襄阳县衙还令人敬畏,从来没有人敢在清源街寻衅滋事,人们议论纷纷,都说这两个“醉汉”一定喝得太多了,居然敢在郑公的门前欺压老弱。

  果然,郑府门前的两个门人看不下去了,径直冲进人群,一把推开杨武、杨威,怒斥:“哪里来的狂徒,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杨武、杨威也不搭理,立刻挥拳相向,这两个门人也有些武艺,对他们也毫不客气,杨武、杨威假装不敌,被他们打倒在地,装着地痞无赖的样子跪地求饶,众人一片喝彩。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小伙子便向众人炫耀他的英雄气概,喝道:“你们两个小贼听好了,以后闹事先要看清地方,千万不要太岁爷上动土,若有下次,决不轻饶,快滚!”杨武、杨威便灰溜溜地走开了,众人对郑公和这两个门人称赞不已。

  那年龄稍长的门人扶起项翼,好心地问道:“大叔,你怎么样?”项翼装作哑巴,并不回答,只是摆手、作揖,以示感激。吕丝丝一把扑到那两个门人面前,感激道:“多谢两位小兄弟救我们夫妇二人!”年长者见吕丝丝不是襄阳口音,便关切地道:“老人家是哪里人,从哪里来啊?”吕丝丝便按事前的计划,诉苦道:“我们原是代郡人,在雁门关一带放牧牛羊,原本一家人也过得很好,谁料,前年秋天匈奴骑兵进犯雁门关,我们所有牛羊被抢,一家老小被杀,我们夫妇二人侥幸逃了出来,一路乞讨来到襄阳,听说郑公扶危救贫,特来投奔。”项翼见吕丝丝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得像真的一样,心中暗暗发笑,不过面上还是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默不作声。

  那两个门人果真被感动了,年长者感叹道:“好吧,我们郑公最同情天下苦命人,他一定会帮助你们的,我带你们去见他。”吕丝丝连声道谢,忙拉着项翼跟着那两个门人进了郑府。吕丝丝道:“两位小兄弟的心肠都这么好,你们的郑公一定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了?年轻者高声道:“那当然了,我们郑公可算得上是襄阳百姓的再生父母啊,我们襄阳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全靠了郑公,天下再没有比我们郑公更好的人了!”吕丝丝假装喜道:“那就好,看来我们夫妇二人有救了!”又道:“请问两位小兄弟如何称呼?”年长者道:“我叫德儿,他叫宝儿,我们从小是孤儿,由郑公照应长大,后来就为郑公看门,郑公要求所有下人都要仁义待人,所以我们刚才出手相助。”吕丝丝又对郑公感激了一阵,德儿问道:“请问大叔、大婶怎么称呼啊?”吕丝丝忙回道:“哦,我老头子是个哑巴,他姓叶,你们就叫我们叶公、叶婆吧!”德儿、宝儿恭敬地叫了他们一声“叶公”、“叶婆”。

  项翼、吕丝丝跟着德儿、宝儿来到一座厅堂前,德儿进去通传郑公,让他们先跟着宝儿在外面等候,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一位面色慈祥的老人走了出来,项翼、吕丝丝猜想他就是郑公,他旁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吕丝丝前日见过的跛脚管家,另外一人却是项翼认得的林和善,只是他此时的打扮却是一个商人,好像是郑公的助手。项翼猛然见到林和善,不由得一阵激动,心想:“郑公果真与熊楚帮的人勾结,那妹妹和卞姑娘一定被关在郑府的地洞里,只要密切注视他们的行动,一定能找到她们!”

  郑公见了项翼、吕丝丝装扮成的叶公、叶婆,和善地道:“听说你们是从代郡逃过来的难民?”吕丝丝忙道:“是啊,是啊,我们被匈奴人弄得家破人亡,特来投奔郑公。”项翼也连连点头。林和善疑道:“我大汉一向与匈奴和亲,双方久未开战,况且代郡为代王刘恒镇守,听说他守边有方,匈奴从不敢犯,怎么你们被匈奴兵劫杀?”

  项翼方感到没有编好台词,让林和善瞧出破绽,不免有些慌张,吕丝丝灵机一动,道:“哦,是这样的,那次正好遇到代王进京办事,匈奴乘机偷袭,所以我们才遭到匈奴兵的劫杀。”郑公点点头,道:“匈奴人贪婪成性,不守信约,小股匈奴骑兵袭扰汉境也是常有的事,既然你们是逃难过来的,我自会帮助你们。”转而对跛脚管家道:“周管家,你去取些银子来给这两位老人家。”

  吕丝丝见郑公要打发自己走,有些急了,忙道:“我们已无家可归,求郑公收留我们,我们可以为郑公扫院子、劈柴烧水,做什么都可以,只求郑公不要让我们走!”德儿道:“这位叶公公是个哑巴,叶婆婆手脚也不怎么灵活,他们无依无靠,刚才在门外还受两个醉汉欺侮,就算郑公给他们很多银子,恐怕他们也难以生活,不如就让他们留在府中吧。”郑公思索了一会儿,道:“好吧,我就收留你们。”转而吩咐周管家道:“你去安排他们的住宿吧。”吕丝丝连声道谢,拉着项翼跟周管家去了。

  林和善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们离去,对郑公道:“我看我们以后不要太仁慈了,在外面做做样子就行了,这么做就怕有人混进来坏我们大事。”郑公道:“你放心吧,我只是暂时收留他们一段日子顶替赵老汉,过一阵子就打发他们走,我们的秘密没人会知道。”

  项翼、吕丝丝跟着周管家来到一座偏僻的假山旁,见山前有一座小屋,屋前的空地上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微风拂来,芳香四溢;外围又长满了粗壮的竹子,枝叶繁茂,鸟语鹊鸣,原来是一个极幽静极富情意的地方。周管家指着地上的花草道:“你们以后就在这里浇花吧,原来浇花的赵老汉有事回去了,由你们暂时顶着,你们也暂时住在这屋里吧。”吕丝丝连连点头,谢道:“多谢周管家!”周管家又吩咐道:“这些花都很名贵,你们可要仔细照看,一刻也不能离开,知道吗?”吕丝丝忙道:“请周管家放心,我们会照看好的!”

  自此,项翼、吕丝丝一边浇花一边观察郑府的动静,日间两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项翼担水劈柴,吕丝丝扫地洗衣,又一起烧水做饭,浇花剪草,俨若真夫真妻。吕丝丝娇养惯了,本不习惯干这些农活,可是与项翼在一起便觉惬意无比,虽然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相貌粗陋的哑巴,可也觉得这样的日子是以前在王府中不曾体会过的,这样的生活比起王府的生活甜美百倍。晚间两人便偷偷在府中四处察看,可是郑府依然一片祥和宁静,并没发生什么值得注意的事,项翼不免有些烦躁,吕丝丝劝他要有耐心。

  这样过了四五天,这日刚吃完早饭,项翼、吕丝丝正在浇花时,周管家忽然带来两个姑娘,一个约摸二十一二岁,另一个十六七岁的样子,两人一前一后款款走来,前面那姑娘步履轻盈,体态婀娜,引人注目。项翼、吕丝丝见了这姑娘,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项翼只觉得她与化妆前的吕丝丝一模一样,那身材、那面容、那肤色简直与吕丝丝如出一辙,若不是吕丝丝已扮成了中年妇人,他定然难以分辨她们二人。吕丝丝一时惊得目瞪口呆,因她生来比一般女孩子更爱美,常常对着镜子或清水顾影自怜,自己的容貌是记得一清二楚,而眼前的女子简直与自己的影子一模一样,这世界上难道真有另外一个我?

  这女子正是王灵凤,她身后的小姑娘是她的贴身丫环青儿,周管家见项翼、吕丝丝看着王灵凤出神,还以为他们惊羡她的美貌,笑道:“这位是屈二爷的义女王姑娘,屈二爷是我们郑公的结拜兄弟,所以她也是郑公的堂侄女,她可是我们襄阳第一美人啊!”项翼、吕丝丝忙躬身一礼,恭敬地道:“王姑娘!”

  王灵凤见了他们,奇怪地问周管家道:“他们是谁呀?怎么以前没见过啊?”周管家忙道:“他们是郑公新收留的难民,名叫叶公、叶婆,因前日浇花的赵老太有事回去了,所以我就让他们临时补上。”

  王灵凤看了看她们浇的花,只觉芳香依旧,色泽不减,鲜艳的花瓣上还滚动着晶莹的水珠,知道他们辛劳不少,赞道:“叶公公、叶婆婆,辛苦你们了!”吕丝丝方回过神来,忙道:“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的!”

  周管家吩咐吕丝丝道:“屈二爷的侄子屈公子近日要娶亲了,王姑娘特来采一些花替新郎装饰新房,你们好好协助王姑娘采花,我去忙别的事了。”吕丝丝高兴地道:“原来郑府要办喜事了,周管家放心,我们一定让王姑娘采到最好看的花!”

  周管家又交待了几句便转身离去,吕丝丝忙拉着王灵凤来到东边的花圃旁,这一栏全是玫瑰花,吕丝丝喜道:“玫瑰有爱情花之称,最适合向恋人表达情意了,既然王姑娘的兄长要当新郎,自然要先向新娘子求婚了,姑娘可要多采几朵去呀!”青儿道:“小姐,叶婆婆说得对,我们公子这么喜欢项姑娘,我们采了玫瑰花回去他一定很高兴!”项翼猛一听到“项姑娘”三个字,心头微微一震,暗暗寻思道:“这个项姑娘是谁?屈公子又是谁?”

  不想王灵凤愁容满面,哀叹道:“这玫瑰花虽美,只可惜送花人不懂采花人的心思,到头来却是为别人作嫁衣裳!”吕丝丝大感怪异,家里有喜事了,王姑娘应该高兴才是呀,怎么反而唉声叹气的?只听青儿劝慰道:“小姐,我知道你心里想着屈公子,可是屈公子从小到大都只把你当做妹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还是算了吧!”吕丝丝心道:“是了,王姑娘一定喜欢她堂兄屈公子,而屈公子却喜欢那位项姑娘,现在他们要成婚了,所以她心中愁苦。”想着想着,忽觉这位王姑娘与自己简直是同一个人,她不仅相貌酷似自己,而且情感也与自己极相似,自己心里总想着项翼,可任凭自己怎么努力,也比不上羽仙在他心中的地位。

  王灵凤默默采了几朵玫瑰花,吕丝丝又带她到百合花圃前,依旧笑盈盈地道:“百合花是夫妻花,洞房花烛夜自然少不了它,姑娘也要多采些去!”青儿便陪着她到了花群中间,王灵凤“唉”地一声,默默叹道:“事到如今,也只有祝福他们百年好合了!”青儿道:“小姐能这样想就好了,其实项姑娘并不比小姐漂亮,小姐日后定能找到如意郎君!”

  这时,项翼悄悄把吕丝丝拉到一边,小心而又急切地道:“你去问问她们那位项姑娘是谁?”吕丝丝会意,忙走到王灵凤身旁,恭维道:“我们听说屈公子英俊潇洒,年轻有为,他要娶的姑娘也一定才貌非凡,我老婆子想知道新娘子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看是谁家的姑娘有这么大的福分?”

  青儿响亮地答道:“这位项姑娘确实很漂亮,也确实很有福分,她是我们屈二爷这次到洛阳做生意时带回来的,叫什么……”

  “青儿,不可多言!”青儿刚要说出新娘子的名字时被王灵凤止住,吕丝丝知道她显然不想自己打听太多。青儿忙住了口,没敢再说下去。项翼只觉心头猛地一震,隐隐感到这位新娘子是羽仙妹妹,却不知她怎么成了别人的新娘子,在那儿痴痴呆呆地站着。吕丝丝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便知他心中所想,她只怕王灵凤有所察觉,忙提醒他不要失态。

  王灵凤又和青儿采了几朵茉莉花、牡丹花、兰花,方来到吕丝丝、项翼面前,和气地道:“叶公公、叶婆婆,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照看这些花朵,我过几天还来采!”吕丝丝恭敬地道:“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姑娘失望的,姑娘走好!”

  待王灵凤、青儿走得远了,项翼拉着吕丝丝急切地道:“她们所说的新娘子一定是我羽仙妹妹,她一定被逼着嫁人,我一定要救她出来!”吕丝丝止住他道:“小声点,小心被人听见!我们现在只知道新娘子姓项,是不是你羽仙妹妹还不能确定,就算是她,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儿,你这么冲动怎么能救她?我们还是先查清楚再说吧!”吕丝丝缓了缓,又道:“刚才听那两个姑娘的话,这个屈公子好像在郑府很有地位,他的婚礼一定很热闹,到时候我们也去凑热闹,就知道新娘子到底是谁了。”

  项翼虽万分担心羽仙,可一时无法查知她的下落,只默默点头,此刻他又在思索另一个问题:屈公子是谁?莫非他是屈大哥,听羽仙妹妹说上次她被屈九歌送往匈奴的途中,屈大哥就曾试图放走她,只是没有成功。如此看来,他对羽仙妹妹颇有情意,难道是他逼羽仙妹妹嫁给他?可是屈大哥并非卑鄙小人,他应该不会这么做的,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顿时在项翼心头闪过:“难道是羽仙妹妹感念旧恩,心甘情愿嫁给他?不会的,不会的,妹妹对我情深意重,断不会嫁给别人!”

  项翼痴痴地望着面前的兰花,口中喃喃念道:“不会的,不会的……”吕丝丝不解其意,奇怪地道:“什么不会?”项翼回过神来,道:“没什么!”

  项翼和吕丝丝又在这里一心一意浇花,只待那位屈公子大婚之日再去探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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