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石门一阵“嘎嘎”的响声后,一人进来了,原来是邓世伯,他果真是来探听屈秦、羽仙的虚实的。原来邓世伯并不相信羽仙是真心实意嫁给屈秦,怀疑是屈秦与她合伙演戏,所以劝谏屈九歌多留条心,以防被她们欺骗坏了大事。屈九歌也就叮嘱他暗中观察她们的动静,只是屈秦也有所察觉,所以和羽仙演得天衣无缝,一时没让他瞧出破绽,邓世伯还是有点怀疑,所以又想在新婚之夜到屈秦的洞房来探听一下。只因他深得屈九歌信任,在帮中地位显赫,帮众无不敬重,所以他要到少主的洞房去,那些守门的侍卫也不敢阻拦。
邓世伯来到赏心阁前,蓝、白、红、黄四凤忙躬身行礼,邓世伯低声问蓝凤道:“少主和新娘子有没有喝过交杯酒?”这四人本已受了屈九歌之命监视屈秦和羽仙,只是她们的王堂主现在也卷入其中,还有那位与王堂主可能大有渊源的吕姑娘也在其中,她们不想出卖她们,所以齐声撒谎道:“属下已看到她们喝过交杯酒!”邓世伯又探问了几句,四凤也都一一隐瞒,他还不死心,便透过门缝向里瞧去。其时屈秦正与羽仙作亲昵状,邓世伯自思自己一个尊者长辈偷看人家新婚夫妇房内之事大大的有失风范,有违伦理,忙偏过头不再看了,只得信以为真地离去了。
屈秦、羽仙便停止了做戏,众人又都出来了,屈秦急于想知道吕丝丝、王灵凤之间的关系,忙连声询问。吕丝丝和王灵凤便各自向对方诉说了自己的身世和遭遇,这一切一切都说明了她们极有可能是孪生姐妹,可是最大的疑问是他们的亲生父母不同。屈秦知道了吕丝丝的真实身份后,惊喜万分,道:“原来你是昭伯伯的亲生女儿!”吕丝丝疑道:“怎么,你认识我爹爹?”屈秦道:“我爹爹是屈九天啊,听我叔叔说他生前与昭伯伯是至交,我小的时候昭伯伯常来看我,我爹爹过世后,昭伯伯无故失踪了,我叔叔敬重他文武双全,很想与他一起完成先父恢复大楚的遗愿,所以寻找了他十几年,可是都没有找到。”
吕丝丝听到屈秦是屈九天的儿子,一时也有些欣喜,她也曾听师傅说起爹爹与屈前辈的事情,知道他们曾一度志同道合,共同效力于楚室,后来虽然分道扬镳,但依然是知己好友,现在猛然见到他的儿子,顿时对屈秦有一种亲近之感。可是听得他说屈九歌要寻找爹爹共举大事,不由得悲从中来,怒由心生,愤愤地道:“我爹在我出生不久就被屈九歌这个狗贼杀了,他居然还要找他,难道还要把我爹爹的坟墓毁了不成?”王灵凤生气地道:“我义父是好人,你为什么这样说他?”吕丝丝冷冷地道:“屈九歌也是好人?他是一个大阴谋家,是个大魔头,我一定要杀了他替我爹报仇!”王灵凤忍无可忍,怒道:“你再出言不逊,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吕丝丝也毫不示弱,道:“我就要杀了屈九歌!”
眼见二人就要剑拔弩张,项翼忙把二人分了开来,屈秦和气地道:“吕姑娘,你口口声声说我叔叔杀了昭伯伯,有何凭证?”吕丝丝道:“是我亲耳听见的!”项翼也道:“我们当日在襄阳城外确实听到你们熊楚帮的人说杀害昭前辈的人正是你叔叔。”当下,便将自己和吕丝丝那日遇到万千秋、高览并无意间听到他们谈话的事告诉了屈秦。
屈秦哪里肯信,争辩道:“不可能的,我叔叔与爹爹是亲兄弟,他怎么会杀我爹的结义兄弟呢?还有,我叔叔说昭伯伯并没有死,他说昭伯伯当年与他闹了一点不愉快,所以躲着不见,但是昭伯伯与我爹感情深厚,如果我出面请他,他一定会看在我爹的份上出来帮助我们,叔叔去年打听到昭伯伯曾在神农架附近现过身,所以派我到神农架寻找他老人家,可是没有找到,我听山下的一些乡民说曾有一位来历不明、行踪不定的老人在那儿住过一段日子,后来又不知去向了,我猜想他定是昭伯伯。”
羽仙惊道:“我想起来了,我和翼哥哥去年在汉水边上遇到你,你说你是寻访先父的故人未果才从汉水经过,想必你要寻找的人就是吕姑娘的亲爹了?”屈秦点点头,道:“当时我在神农架寻访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打听到昭伯伯的消息,只得原路返回,途经汉水时在龙舟大赛上有幸认识了项姑娘,后来又……”屈秦说到这里忽然梗住了,只因自己当时对羽仙一见钟情,可是羽仙丝毫没有对自己动心,想起这些便有一种失落感和酸楚味,加之项翼在跟前,更不便说出口了。羽仙自然也想起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自觉欠他太多,也低头不语。项翼感激地道:“当日若不是屈大哥及时出手相救,只怕小妹早已葬身汉水,屈大哥的恩情项翼永生难忘。”屈秦摆了摆手,显是不愿项翼旧事重提。王灵凤也知道当日哥哥与羽仙的事,不由得又对羽仙心生嫉妒,心道:“哥哥只一眼就看上你了,而我和他相处十年都得不到他的倾心,这到底是为什么?”
吕丝丝曾听师傅说爹爹自离开楚室后一直云游四海,常出没于名山大川,上次也偷听到万千秋、高览说自己亲生爹爹尚在人间,今又听屈秦这么说,心中疑道:“难道爹爹真的尚在人间?可是,如果爹爹没死,师傅又怎么会找屈九歌报仇呢?难道是师傅不知情,误认为爹爹死了?当时爹爹被屈九歌打下悬崖,师傅认为他死了也很正常,加上爹爹一直未曾露面,世人也都以为他不在人间了,师傅就更有可能相信他死了。天哪,如果真是这样,师傅岂不白死了?”
吕丝丝半信半疑地道:“我爹爹真的还在?”屈秦坚定地道:“我相信昭伯伯依然健在,或许他有某种苦衷才不肯现身,我叔叔说昭伯伯足智多谋、武功盖世,若他肯帮助我们,我爹的遗愿就不难实现了。所以我叔叔十几年来都在苦苦搜寻他,希望能劝得他出山相助。”吕丝丝冷冷地道:“我看你被你叔叔骗了吧!你叔叔这么想知道我爹的下落,绝不是想他出山相助,而是想向他逼问那批珍宝的下落。只要他得到那些珍宝,就会再次对我爹痛下杀手!”
屈秦不明白地道:“什么珍宝,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呀?”吕丝丝惊道:“怎么,你叔叔没有告诉你这些?”屈秦疑惑地摇了摇头,吕丝丝冷笑道:“看来屈公子还被你叔叔蒙在鼓里,你完全被你叔叔骗了!”屈秦疑道:“此话怎讲?”吕丝丝道:“当年楚国覆灭前,楚国一批忠臣将楚怀王孙熊心和一批王宫珍宝托付给你爹,希望他将来能够复国,你爹就护卫着熊心和这批珍宝冲出了重围,可是你爹一人势单力薄,难于应付,于是找到我爹,希望他能助他一臂之力。我爹本来已脱离楚室,不问世事了,可是碍于与你爹的交情,便答应了。于是你爹就保护着熊心逃避秦兵的追捕,我爹护卫着那批珍宝,按照你爹的吩咐把它分藏在几个隐秘的地方。后来你爹功业未成,愤而自杀,你叔叔觊觎那批珍宝,就带人上终南山逼问我爹,还对我爹痛下杀手,也许我爹死里逃生,所以你叔叔才派人四处搜寻他。”
屈秦只是摇头,道:“不会的,我叔叔不会骗我的,他从来没有说起这些事,你又是从哪儿得知的?”吕丝丝道:“这些是我师傅告诉我的,而且我也听到你们熊楚帮的人这么说。”项翼也道:“当日我们确实听到万千秋、高览说起这些,屈大哥若是不信,大可以找他们对证。”
屈秦听项翼这么说,又想起万、高二堂主跟随叔叔多年,应该知道其中真相,他们说的话应该不假,有些将信将疑,便道:“这件事我自会向他们问个清楚!”王灵凤忽道:“即便真有此事,我义父也未必有错,那些珍宝本来是楚国王室的,你爹只是受屈伯伯委托进行保管,我义父要恢复楚室,完成屈伯伯的遗愿,你爹就应该把这些珍宝交给我义父。定是你爹不肯交出这些珍宝,我义父才对他动武。”
吕丝丝一时怔住了,心道:“对呀,爹爹既然是受屈前辈委托保管这些珍宝,屈前辈死了,他的亲弟弟上前索要也是理所当然,爹爹没道理不交给他呀!难道是爹爹贪图富贵,想一人独吞这些珍宝?不会的,师傅说爹爹虽然挥霍,可是视金钱如粪土,绝不会为钱财而舍弃大义!那又是什么原因使他宁死都不交出这些珍宝呢?”吕丝丝坚信其中必有蹊跷,只是一时难以猜透。
正在吕丝丝无言以对时,羽仙忽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定是屈前辈嘱咐昭前辈不要将这些珍宝交给屈九歌!”屈秦更是难以信服,争辩道:“怎么会呢?叔叔与我爹是亲兄弟,他一向敬重爹爹,不仅发扬了爹爹的武学,还继承他的遗志,誓要完成复楚大业,爹爹怎么会拒绝他呢?”王灵凤也道:“屈伯伯虽然死去多年。可是义父还是对他念念不忘,我常见到他在屈伯伯灵前黯然伤神、扼腕叹息,他也一直把我哥哥视作亲子,足见他与屈伯伯兄弟情深,屈伯伯断不会不帮自家兄弟而偏袒外人!”
羽仙急切地道:“屈大哥,你不要被你叔叔骗了,你叔叔真的不是要完成你爹的心愿,他其实是想自己当皇帝。你想想,当年义帝死后,你爹就愤而自杀,为什么?因为他知道楚室已经没有传人了,就算他夺得了天下,也恢复不了楚室,所以万念俱灰,就效仿屈原大夫选择以身徇国。而你叔叔就不同了,他要得到的是皇位,虽然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头头是道,但绝不是你爹的意愿。我猜想定是你爹事先察觉到你叔叔的野心,所以叮嘱昭前辈守好那些珍宝,不让你叔叔得到。”吕丝丝欣然点头,心中大为感激羽仙解了她的疑惑。
屈秦一下子陷入迷惘,心道:“叔叔自小就教导我要完成爹爹的遗愿,可是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是爹爹的遗愿吗?爹爹当年愤而自杀,不就是看到复楚无望吗?不是表明他已放弃了复楚的决心吗?要不然,他也可以像叔叔那样隐姓埋名,伺机起事,一旦成功,他也可以自立为帝,以他的家世渊源,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恢复了楚室。可是爹爹没有这么做,为什么?不就是想到我们屈家世代忠良吗?不是想到先祖屈原的忠烈吗?不想我们屈家人做出对不起熊姓王室的事吗?难道叔叔真的……?”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觉得自己像一个迷路小孩,不知谁是谁非,更不知何去何从。
羽仙又道:“你叔叔为了登上皇位,可谓不择手段,丑态百出。当日他把我献给匈奴人,想要匈奴人帮助他夺得皇位,我曾亲耳听到他对匈奴人卑躬屈膝、俯首称臣,还厚颜无耻地拜冒顿单于、呼延巴卓为父,答应夺得天下后向匈奴割地献银。你爹是一代大侠,忠肝义胆,就算他有志恢复楚国,他也一定不会投靠异族,做出卖国求荣的事来!你叔叔的行为岂只是违背了你爹的遗愿,而且辱没了你爹和屈大夫的英明,是要陷他们于不义啊!只怕他们泉下有知,一定不会放过你叔叔!”
“你住口!”王灵凤怒气冲天,“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义父大仁大义,怎么会是这种人呢?”又对满脸迷茫的屈秦道:“哥哥,我们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他们一定是诬陷义父!”
屈秦忽又有些转变,道:“你们都是片面之词,无凭无据,叫我怎么相信?”羽仙诚恳而深切地道:“屈大哥,你相信我吧,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你叔叔真的不是好人!”项翼又道:“其实你叔叔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与你爹兄弟情深,我曾听一些武林前辈说他们虽然是亲兄弟,但是性情迥异,一正一邪,一度势不两立。二十多年前你叔叔是为害武林的大魔头,你爹大义灭亲,亲自将他制服,知因你叔叔答应改邪归正,你爹才没有杀他,武林也平息了一段日子。后来你爹不幸早逝,你叔叔便无人能制,又魔性不改,重新作恶,幸而被一个大英雄诱杀,只因你叔叔大难不死,所以隐姓埋名,暗中作恶。”项翼对项羽极其敬重,不愿直呼其名,所以用大英雄称呼他。
屈秦哪里肯信,他从小到大都以为叔叔与爹爹手足情深,听到帮中兄弟对叔叔歌功颂德,叔叔之所以在襄阳隐姓埋名,深藏不露,是为了成就大业,他虽然有些毒辣,那也是迫不得已。他只道是项翼存心欺骗,于是反问道:“你说我叔叔被一个大英雄所诱杀,那么这位英雄是谁?我要当面向他问清楚!”
“这……?”项翼不愿说出爹爹的名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羽仙只怕屈秦更加怀疑哥哥欺骗他,便顾不得那么多了,忙道:“他是项羽。不过项羽早已自刎乌江了,屈大哥自然不能找他对质,可是这件事天下皆知,就是屈大哥你被骗过了,不信你可以暗中打听。”
吕丝丝、杨武、杨威都说他们也听到武林前辈说到此事。羽仙又道:“其实要你杀尽天下姓项之人的不是你爹,而是你叔叔。你叔叔心胸狭窄,残暴不仁,他大难不死后不能找项羽报仇,便迁怒天下所有姓项之人,并骗你说是你爹的遗言,要你与天下姓项之人为敌。我听说你爹宽厚仁慈,从不滥杀无辜,他虽然恨项羽,但绝不会拿姓项之人出气。屈大哥,你好好想一想,你叔叔真的是在骗你!”
屈秦心头又为之一震,长久以来他也甚为困惑,爹爹确实因项羽无义而含恨致死,他要自己憎恨项羽倒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要自己杀尽天下姓项之人为他报仇未免太不近人情,也不切实际,以爹爹的为人应该不会让自己这么做的。只是叔叔口口声声说是爹爹的临终遗言,不容自己有半点怀疑,自己也没敢问。只可惜爹爹死的时候自己才两岁,又不在爹爹跟前,娘也没来得及见自己一面就随爹爹去了,其中真相就只有天知道了。难道真的是叔叔与项羽有仇而故意编造爹爹的遗言然让自己这么做的?不会,叔叔一直视我为亲子,他怎么会骗我呢?
屈秦又陷入迷茫之中,呆立在窗前,默然无语,痛苦万分,羽仙小声对项翼说:“屈大哥自小受屈九歌的愚弄,受熊楚帮上下蒙蔽,要他相信他叔叔的虚伪面目,不是一时一刻能做到的,我们不能太勉强他。”项翼点点头,走到屈秦身旁,恳切地道:“我知道屈大哥一时难以相信我们,可是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屈大哥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吕丝丝道:“如果屈公子相信我们,我和项公子愿意协助你揭开你叔叔的真面目,你叔叔并不知道我们混进来了,只要屈公子和王姑娘不揭发我们,相信我们还能以叶公、叶婆的身份继续留在郑府。屈公子可以暗中和我们联系,我们一查到你叔叔的蛛丝马迹就立刻向你报告,相信你不久就会看到你叔叔的本来面目。”
王灵凤嗤道:“你别做梦了,你想挑拨离间,你想策动我哥哥对付我义父,这样就有利于你们吕氏家族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诡计!”又劝谏屈秦道:“哥哥,义父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在怎么能听信旁人的胡言乱语而怀疑他呢?况且,吕丝丝也是吕产的义女,她潜入我们熊楚帮是要夺取和氏璧,并趁机铲除我们,哥哥千万不要和他们搅在一起!”
吕丝丝道:“不错,我混入你们熊楚帮本来是要替我义父夺取和氏璧,是想铲除你们,但是我现在可以坦白地地告诉你,我可以暂时放弃我的计划,待查明我亲生爹爹的下落和揭开屈九歌的真面目后,我再动手。到时候就算我命丧你手也绝无怨言!”
屈秦知道吕丝丝是昭阳的亲生女儿,本来对她颇有亲近之感,可想到她也是吕产的义女,又知道她此行的目的,不由得又对她产生了一丝敌意,道:“吕姑娘既然是为吕产效力,那就是我们的敌人,我知道我们现在敌不过你们,但是我就算死也不能把我们的秘密泄露出去!”
羽仙忙劝道:“屈大哥,别再执迷不悟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们的话?屈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又对我情深意重,我虽然不能以身相许,可是我真的很感激你,我是真心替你着想的,我不想你再受你叔叔的欺骗,不想你再错下去啊!”
看着羽仙真挚而殷切的眼神,屈秦又犹豫了。项翼忙道:“在下有一言,不知屈大哥肯不肯听?”屈秦道:“你说吧。”项翼道:“我们真的想继续留在郑府,我们只想让屈大哥看清你叔叔的真面目,证明我们没有骗你,到时候如果屈大哥还是不相信,我们听任屈大哥处置。”
屈秦此时虽不完全相信项翼他们,可也对屈九歌产生了一丝怀疑,便道:“好,如果能证明你们所说的全是真的,我自会劝谏我叔叔停止行动,也自会放你们;若不是真的,我也不会杀你们,只请你们赞时留在我们熊楚帮,我们只有完成复楚大业才放你们,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项翼满心欢喜道:“好!”吕丝丝此时最关心的是自己亲生父亲的下落,其他的则是其次了,便也满口答应,杨武、杨威也点头同意。屈秦又警告吕丝丝道:“不过吕姑娘在此期间千万不要对我们熊楚帮有不轨企图!”吕丝丝道:“好,我答应你,不过屈公子也不可为难陆庄主他们,他们是我义父的属下。”屈秦道:“这你大可放心,我敬重他们是忠勇之士,本来就没打算为难他们。”吕丝丝道:“屈公子果然是正人君子,小女子佩服!”
王灵凤急道:“哥哥,难道你真的怀疑义父?”屈秦道:“凤妹妹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弄清楚几件事,不会让他们对叔叔不利的,我希望凤妹妹能暂时保守秘密,不要让帮中其他人知道,更不要让叔叔知道,好吗?”王灵凤只得默默点头。
项翼又道:“王姑娘,你和吕姑娘有这么多相似之处,我相信你和她必定有某种关系,你的身世值得怀疑,你不妨也暗中查探一下。”王灵凤也被触动了一下,心道:“自己确实和她有太多的相同和相似,不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这一切又只能以巧合来解释,这是为什么?难道有人捉弄自己?”她不由得也陷入迷惑之中。
羽仙忽道:“王姑娘,你确信你的亲爹是那位王老汉吗?”王灵凤这才想起自己一直认为他是自己的亲爹,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自己是他亲生女儿阿!难道自己真的不是他亲生?若果真如此,那爹爹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自己呢?莫非是他认为自己年龄太小而不想这么早告诉自己?只可惜爹爹那年突然死于非命,自己也不可能问他了。
羽仙猜测道:“吕姑娘的原名为昭雪,所以她的玉上刻有一‘雪’字,而王姑娘的玉上刻有一‘雨’字,而且这两块玉又都是传说中的蓝田暖玉,上面的雕刻和书画分明出自同一人之手,莫非王姑娘的原名叫昭雨?难道你们都是昭前辈的亲生女儿?”吕丝丝疑惑地道:“可是我娘并没有告诉我还有一个孪生姐妹啊!”
羽仙又问王灵凤道:“你爹有没有告诉你这块玉的来历?”王灵凤道:“我爹说我生下来就有,他说是神灵赐给我的护身玉,所以我一直戴在身上,也没十分留意,我也只是听了吕姑娘的故事才知道它是传说中的蓝田暖玉,也一直没有觉察它有御寒的功能。”屈秦方恍然大悟,道:“难怪凤妹妹天生不怕冷,我一直觉得奇怪,现在才知道是这块玉起作用。如此看来,你的玉必定和吕姑娘的玉来历相同,凤妹妹很有可能也是昭伯伯的女儿。”
吕丝丝、王灵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刹那间同时产生一种相识已久的感觉,又同时陷入重重迷雾之中,困惑不已。众人也都觉得此种必有蹊跷,羽仙道:“看来我们只有找到昭前辈才能解开谜底。”屈秦失望地道:“我们都找了他十几年了,昭伯伯都不肯出来见我们,人海茫茫,我们这会儿到哪儿去找他?”项翼道:“我就不相信世界上有解不开的谜,就算找不到昭前辈,我想也必有其他途径找到答案。”
吕丝丝提醒道:“好了,关于我和王姑娘的事以后再说吧,我想郑府的酒宴快结束了,我们得回去了。”项翼也道:“屈大哥,我们是得出去了,以免引起郑府的人的注意,也免得让你叔叔察觉。”屈秦道:“好吧,我会掩护你们出去,不过你们要遵守与我的约定,不要对我叔叔有不轨企图!”项翼、吕丝丝、杨武、杨威点头同意,卞荷担忧地道:“那我和羽仙姐姐怎么办?”项翼道:“卞姑娘和羽仙妹妹还是先留在这里吧,我相信有屈大哥在,你们不会有事的。”羽仙道:“卞妹妹,如果我们现在跟他们出去会让熊楚帮的人发现,也会暴露翼哥哥他们,我们还是先忍耐一段日子吧。”屈秦道:“你们放心,无论项翼他们查到的结果如何,我都会设法放你们的。”项翼感激地道:“那两位姑娘就劳烦屈大哥多多照应了。”屈秦道:“你放心吧!”转而对王灵凤道:“凤妹妹,我现在还不能出洞房,麻烦你掩护他们出去。”王灵凤念及与吕丝丝可能存在的渊源,又看他们不像不守信之人,便道:“好吧,我会让你们平安出去的。”
项翼、吕丝丝依旧打扮成叶公、叶婆的样子,杨武、杨威装作王灵凤的侍卫。羽仙关切地道:“翼哥哥,你要当心!”项翼也不舍地道:“妹妹也要多留意!”杨武、杨威也和卞荷道别。
王灵凤领着项翼、吕丝丝、杨武、杨威穿过重重石门,方出了地宫,回到郑府。其时天色已晚,郑府的宴席已结束了,屈九歌和郑公正在忙着送客,并没有察觉。杨武、杨威装着宾客离了郑府,项翼、吕丝丝依旧回到他们的浇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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