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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探 四十七 半夜遇故人 一宿明真相 长风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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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秦、羽仙大婚之日已过,项翼、吕丝丝依然以叶公、叶婆的身份待在郑府,郑府依然沉浸在一片喜乐氛围之中,郑府中人全然不知他们当日闯入地宫的事,屈秦、王灵凤也替他们暂时隐瞒了,所以没有人觉察到他们有异。项翼、吕丝丝依旧一边浇花一边观察屈九歌、郑公他们的动静,发现他们日间仍然以商人的身份抛头露面,一到晚上便都潜入地下,偌大的郑府便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男仆、丫环。

  屈秦、羽仙也常装着夫妻的样子在郑府走动,只是身旁总有几个人跟着,名为保护他们的安全,实则监视他们的行动,这自然是屈九歌的安排。所以他们每每遇到项翼、吕丝丝,也只能以主人对仆人的态度对待他们,项翼、羽仙看到对方都与别人俨若夫妻的样子,虽然知道都是假装的,可还是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酸楚味,而屈秦、吕丝丝每每四目相对,便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王灵凤也常借采花之名暗中接触他们,交流的次数多了以后,不觉也对他们产生了好感,只觉得项翼真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儿,而对吕丝丝则愈来愈有心灵相通之感,隐隐感到她们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是在一起的,觉得她们一直是血脉相连,命运相通的。

  项翼、吕丝丝本想尽快揭开屈九歌的真面目,可是白天他完全是一副商人模样,找不出任何破绽,而晚上又难以接近他。那天大婚之日只因郑府上下都在欢腾,郑府地宫的入口无人把守,所以项翼得以进去,而现在每晚都有四个人彻夜守在石室里面,他们看起来是侍奉屈原的铜像,而实际是守护郑府的秘密大门,项翼无机可趁,便再也无法潜入地宫窥探屈九歌的秘密了。两人甚为焦急,项翼道:“如果我们不及早让屈大哥看到他叔叔的面目,迟早会让屈九歌发觉,也会让屈大哥对我们生疑,可是我们现在又无法靠近他,这该如何是好?”吕丝丝也担心夜长梦多,只怕不仅查不到亲生父亲的下落,反而会遭到屈九歌的毒手,一时眉头紧锁,心中无策。忽然她眉头一动,已想到一计,道:“既然我们不能正面突破,何不另找突破口呢?”项翼不解地道:“你的意思是……?”

  吕丝丝道:“你注意到郑公没有?他虽然明里是郑府的第一号人物,可是我看他只不过是屈九歌的一个摆设,屈九歌是借助他在襄阳的名望来掩人耳目。我暗中观察了他们几天,发现他们面和心不和,郑公好像并非真心实意为屈九歌效力,似乎是迫不得已。”项翼顿时有所清晰,道:“是啊,郑公每晚都是在郑府上面的卧室里住,很少见到他到下面的地宫里去,而郑府下面的地宫才是熊楚帮的真正所在,熊楚帮的重要人物都隐藏在里面,如此看来,屈九歌并非把他当作自己人,只不过是让他主持郑府上面的事,好替他掩饰下面的秘密罢了。”吕丝丝点点头,道:“我想他们之间必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郑公很可能是受到屈九歌的威胁才不得不替他效力。”项翼道:“这么说,郑公并非是沽名钓誉的伪君子,而真是一个好人了!”吕丝丝道:“我想我先前可能误会了他,这个郑公所做的一切好事很可能是真心实意的。”项翼这才解了心头的一个疑惑,道:“我说也是,郑公的所作所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伪君子所能做出来的。”可是一谜方解,一谜又生,项翼又疑惑地道:“那又是什么原因使郑公甘为屈九歌效力呢?”吕丝丝道:“我一时也想不明白,我们现在就从郑公身上找突破口。”项翼赞道:“吕姑娘此法甚好!”

  第二日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项翼、吕丝丝悄悄潜到郑府大堂后面,郑公的卧房也通过一道长廊与大堂相连。二人沿着长廊一路摸去,来到郑公窗前,隐约见到里面有光,想是郑公还未入睡。项翼只恐惊动了他,遂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地隐藏在一棵梧桐树下,吕丝丝则靠在他身旁,二人细细察看里面的动静,只见郑公静静地坐在书案旁,面朝窗外,正秉烛夜读。项翼听说郑公不仅是一个大商人,而且还是一个大儒士,寻思他看的不是农商辑要,便是儒家经典,心道:“自古道无商不奸,而儒商都极重信用,被奸商视为傻子,可是往往成功的都是儒商,像陶朱、范蠡都是极重信用的儒商,他们能富甲天下靠的是诚信经营,那些奸商虽然靠坑蒙拐骗得到一时之利,但不能维持长久。恐怕为商之道最要紧的还是‘诚信’二字,郑公也必是深谙此道才有如此家业!”

  两人潜伏了大半个时辰,只见郑公双眼不停地扫视,却并未见他动过一下,吕丝丝不由得惊叹他的耐力,她本希望等郑公入睡后到他的房中搜寻一下,可是郑公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不禁有些不耐烦了,心中催道:“你这个老头子哪来这么好的精力,怎么还不上床呢?”二人正等待间,忽觉身旁的梧桐树摇晃了一下,枝叶折落不少,吕丝丝还以为是起风了,可四下一望,并未见其他树木摇晃过,也并未听到风声,心下大惑,项翼也感到甚是蹊跷。

  两人正疑惑间,忽听一个浑厚而慈和的声音传来:“两位贵客一定在外面站累了吧,何不进屋一坐啊?”项翼大惊,想不到郑公早已察觉到自己,这才知道刚才那阵疾风是他的掌力所致,心中暗暗惊道:“若刚才那道掌力打在自己身上,自己纵然不立时毙命,也必定受伤不轻,看来郑公果真宽厚仁慈,明知有人窥探他,却并不出手伤人,而只是提醒自己。”吕丝丝不由得惊叹他的耳力,自己除了呼吸声并未发出其他声响,可还是被他察觉,他有如此耳力必定功力深厚,心道:“这个郑公也必定身怀绝技!”她只知道郑公身怀绝技,殊不知他在自己不经意间已使出了一招绝技,若非他手下留情,她哪里还有命在?

  项翼、吕丝丝自不好意思再藏,只得走出来,双双从窗户跃进屋内,立于郑公两旁。郑公仍一动不动地看着竹简,并未抬眼看他们一眼,不慌不忙地道:“二位在寒舍旁隐藏多时,不知所为何事啊?”项翼见他镇定自若、处变不惊的样子,甚为佩服,道:“多谢郑前辈刚才手下留情,在下冒犯您老人家您还如此顾惜在下,此等胸襟着实令人佩服!”

  “小兄弟不必言谢,你们此来定是有求于我,我想你们定是见我凝神读书,不忍心打扰,所以才如此耐心地等待,你们如此尊重老夫,老夫还要感谢你呢?”郑公和善地道,可仍未抬眼看他们。

  项翼更是震惊,天下竟有如此仁慈之人,以他刚才的耳力,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在窥探他,而他不仅不怪罪,反而替自己开脱,不让自己难堪,此等仁慈之心只怕孔夫子也有所不及,不由得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吕丝丝也想不到世间竟有此等心胸宽广之人,也是暗暗赞叹,可又见他对自己毫不在乎的样子,只道是他恃技自傲,她一向自视甚高,哪容得下别人如此轻视她,道:“前辈如此不把我等放在眼里,想必是身怀绝世武功,小女子自不量力,想领教一下!”说完,双手一弹,两枚寒针已直射郑公太阳、太阴二穴,项翼大呼:“前辈,小心!”话未说完,却见那两枚寒针已被郑公收于书简的缝隙中,其手法之迅捷,动作之儒雅真让项翼大开眼界,吕丝丝则完全没有看清他是如何破解自己这招“针头线脑”的,心骇不已,知道自己与他相差甚远。

  “碧海寒针?”郑公惊呼,这才抬起眼来,目光犀利如剑,直逼吕丝丝,却见她是一个相貌丑陋的中年妇人,大惑不解,疑道:“怎么是你?”又望了望项翼,惊道:“叶公、叶婆?快说,你们到底是谁?”

  项翼忙躬身道:“前辈,你听我说……”忽觉一股疾风迎面而来,似有千钧之力。项翼大惊,以为郑公出手偷袭,刚想闪避,却见这股掌风轻软如绵,只觉一阵轻风拂面后,自己的假发、假须便全部脱落了。原来郑公只是趁他无防备时以轻柔的掌力卸去了他的假妆,并不是要伤害他,项翼惊悸之余不得不佩服他手法的高超。郑公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卸去了吕丝丝的假妆,大惊:“王堂主,怎么是你?”转而又醒悟过来,道:“你不是王堂主,快说,昆仑圣君是你什么人?”

  吕丝丝见他目光如电,又见他对师傅反应如此强烈,不禁心生怯意,不知他与师傅是敌是友,倘是友人,那还好说,若是敌人,只怕他会对自己不利,他武功如此之高,又离自己如此之近,要伤自己当真易如反掌。不过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今日即便他与师傅有深仇大恨,也不能畏缩,以免让他小瞧了师傅。当下便镇定下来,不紧不慢地道:“他是我师傅,你想怎么样?”

  “那昭阳又是你什么人?”郑公迫不及待地追问,双目死死盯着吕丝丝,眼珠似要蹦出来。

  吕丝丝见他神色吓人,只道是他与爹爹也有过节,若让他知道自己是他亲生女儿,只怕真的要遭他毒手,可是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便也顾不得了,脱口而出:“他是我爹!”

  “啊,你真是昭兄的女儿?”郑公又惊又喜,忙关闭窗户,把吕丝丝拉到角落,显是担心隔墙有耳。

  吕丝丝大感意外,惊道:“你是我爹什么人?你怎么……”

  郑公忙掩住她嘴巴,轻声道:“小声点,不要让人听见!”转而又道:“你是昭雪姑娘吧?”吕丝丝更加惊疑,道:“你怎么知道的?”项翼也疑道:“不知郑前辈与昭前辈是何关系,怎么知道他亲生女儿的名字?”

  郑公道:“实不相瞒,昭兄正是老夫的义兄。”又惊喜万状地对吕丝丝道:“我以为你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没想到你还在,老夫真是太高兴了,你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更高兴!”

  吕丝丝顿时胸涌如潮,激动地道:“这么说,郑前辈知道我爹的下落?你快告诉我,他是不是真的还在?他现在在哪儿?”

  郑公“吁”地一声,示意她不要激动,缓缓道:“你爹确实还在,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在哪儿,眼下他的敌人正在四处搜寻他,我怕稍有不慎你爹就会有危险。”项翼自然知道他的敌人是屈九歌,吕丝丝见状,也知爹爹定是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现在也完全证实了郑公果真不是熊楚帮的人,却是爹爹的故人,只因他担心随时有人监视他,所以不敢轻易向自己透露爹爹的藏身之处。

  吕丝丝知道郑公全为爹爹安全着想,便不再追问,欣喜道:“只要爹爹还活着就好!”接着单膝跪地,恭敬地道:“小女拜见郑叔叔!”郑公鼻子一酸,眼眶顿湿,颤抖着扶住吕丝丝,喜道:“好,好,侄女快快请起!”

  项翼也恭敬地向郑公拜了一拜,道:“晚辈项翼见过郑前辈!”郑公惊喜道:“啊,原来你就是上次力阻匈奴南下,挫败屈九歌阴谋的项英雄?”项翼微微一笑,道:“前辈过奖了,上次在下只是为了救回妹妹,至于阻止匈奴入侵则是我作为大汉子民应该做的,况且那次也多亏了我几位兄弟相助才得以成功,英雄的称号在下实不敢当!”

  郑公愈加钦佩,道:“项兄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胸襟,真乃世所罕见,老夫深为佩服!”项翼道:“其实真正令人佩服的是郑前辈啊,前辈为襄阳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几乎被奉作圣人,晚辈一到襄阳就听到你的大名,钦佩不已,今日得以拜会,真是荣幸三生。”郑公摆摆手,道:“项兄弟这可折杀老夫了,你为大汉立下如此大功,竟然未被天下百姓所知,还是无名小辈,反而让我这个欺世盗名之徒抢了光环,老夫真是愧疚难当啊!”

  项翼自然知道他是在说自己为逆贼屈九歌服务,所做的好事都是为了掩饰屈九歌的阴谋,所以说自己欺世盗名,但他知道郑公一定是逼不得已,便问道:“我知道郑前辈一定有苦衷,你为熊楚帮所利用,一定另有原因,不知可否告诉在下。”郑公痛苦地摇了摇头,道:“此事甚为复杂,老夫一时难以说明,日后若有机会再告知二位。”项翼、吕丝丝点点头。

  郑公又问道:“你们装成叶公、叶婆混进郑府所为何事?”项翼道:“在下还是与上次一样,只想救回妹妹。”郑公笑道:“哦,我知道了,那位与我们少主成婚的项姑娘想必就是项兄弟的妹妹羽仙姑娘吧?”项翼点点头,郑公道:“项兄弟果真与令妹感情深厚,你两次深入虎穴,冒死相救,足以看出令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项兄弟果真是有情有义的汉子。”项翼不觉脸红,吕丝丝却只是羡慕羽仙。

  郑公又问吕丝丝道:“雪儿,你呢?”吕丝丝不由得有些迟疑,道:“说来话长,侄女现名吕丝丝,是当朝梁王吕产的义女,我此行本是要替我义父夺回和氏璧,但是途中无意得知爹爹还在人世的消息,所以就想先查明爹爹的下落。还有,我们和屈公子也有约定,他答应暂时不揭发我们,让我们暗中帮他调查几件事,我们也想让他知道他叔叔的真面目,所以就暂时放弃了我的计划。”

  郑公疑道:“你们是怎么认识少主的?”项翼便将自己与屈秦之间的事告诉了他,又将自己在他大婚之日无意中闯入地宫的事说了一遍。郑公大惊:“这么说,熊楚帮的秘密全被你们知道了?”项翼、吕丝丝点点头。郑公赞道:“真是了不起啊,屈九歌那帮人处心积虑掩盖了十几年的秘密竟然被你们探得!”转而又有些忧虑地道:“你们闯入地宫的事除了少主还有谁知道?”吕丝丝道:“还有王姑娘和她的四个属下。”郑公喜忧参半,道:“少主和王堂主都是忠实之人,他们既然与你们有约定就不会背信弃义,可是我怕蓝、白、红、黄四凤未必靠得住,她们虽是王堂主的属下,可不是亲信,屈九歌心狠手辣,若让他知道你们掌握了他的秘密,必定要杀你们灭口。”吕丝丝道:“郑叔叔不必担心,其实我也带了一批人马到襄阳,他们随时可以接应我们。”郑公道:“这样甚好,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这里是襄阳,不是在长安,屈九歌在这里暗中经营多年,势力颇大,你们虽有官府照应,也未必对付得了他。”项翼深以为然,不过吕丝丝毫无畏惧。

  吕丝丝忽又疑道:“郑叔叔,你可知道王姑娘的身世?我与她有太多的相同点,按理我们应该是孪生姐妹才对,可是我们的亲生父母并不相同,不知道为什么。”郑公这才想起吕丝丝与王灵凤简直一模一样,大感怪异,道:“当年你娘确实生了一对双胞胎,一个叫昭雨,另一个就是你昭雪了,可是你姐姐昭雨刚出生就在你爹手上死了,你爹为此深深自责了二十多年,也苦苦思念了二十多年,他原先以为你也死了,想不到你还在,真是万幸。王姑娘在我加入熊楚帮之前就已被屈九歌收为义女了,据说她亲爹是终南山下一位姓王的卖炭翁。她虽然与你长得相像,我看只是巧合,不会是你姐姐昭雨。”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吕丝丝惊喜道,原先她一直以为爹娘只生她一个,所以尽管与王灵凤有诸多相似,也不敢确认她就是自己的孪生姐妹,现在知道爹娘确实生了一对双胞胎,心中唯一的障碍便扫除了,确信她是自己的姐姐无疑了。

  郑公疑惑地道:“雪儿为何如此肯定?”

  吕丝丝道:“我和姐姐身上是不是都有一块蓝田暖玉?”郑公点点头,道:“是啊,当年你爹娘用真情感动了上天,上天赐给他们蓝田暖玉,你爹把一块玉分为两枚,分别戴在你们姐妹俩身上,为你们御寒。”

  “我爹是不是把我和姐姐的名字都刻在我们的玉上?”郑公又点点头,道:“当年你娘在终南山生下你们的时候,正值雨雪交加,所以你爹为你们姐妹俩取名昭雨、昭雪,并把你们的名字刻在你们的玉上。”

  “姐姐,原来你真是我姐姐!”吕丝丝感慨万千,困扰自己多时的心结终于解开了,自从师傅死后,她一直以为世界上再也没有自己的亲人了,可是现在不仅知道自己亲生爹爹尚在人间,还见到了自己的亲姐姐,叫她如何不欢喜,如何不激动?可是又不知何时能与他们相见和相认,心头又充满了期盼。

  郑公自是一头雾水,心道:“昭兄明明说他可怜的小雨早已葬身终南山,为何雪儿一口咬定王姑娘就是昭雨?”项翼忙解释道:“前辈,我想吕姑娘没有错,那位王姑娘确实是她姐姐昭雨,因为我们亲眼看见她胸前也挂着一块蓝田暖玉,而且上面刻有‘雨’字,她们其他的相似点或许还能以巧合来解释,但这一点恐怕再巧也合不到一块儿!”

  郑公大惊:“真有此事?”项翼道:“千真万确!”

  “难道雨儿也没有死?难道连昭兄自己都弄错了?”郑公陷入深思之中,“莫非那位王老汉并不是王姑娘的亲爹,难道王姑娘真是昭雨?若果真如此,那雨儿就危险了,肯定是屈九歌隐瞒了她的身世,他收她为义女,也定是藏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可怜的雨儿竟一切都蒙在鼓里,竟认贼作父!”郑公不寒而栗,急切地道:“王姑娘知不知道她的身世?她知不知道雪儿是她的妹妹?”项翼道:“她还只是好奇,并不知道她与吕姑娘的真实关系。”郑公叹道:“我真是糊涂啊,昭兄的女儿在自己眼皮底下晃了十年,而我竟然不认得!自己也是有眼无珠,虽然注意到王姑娘长年佩戴着一块玉,可就是没在意,没注意到玉上的字。”项翼道:“这也不能怪前辈,连昭前辈自己都以为自己的女儿不在人世了,前辈又怎能想到她还活着?”

  郑公猛然明白过来,神色凝重地对项翼、吕丝丝道:“现在知道还为时不晚,我猜想屈九歌一定知道王姑娘是昭兄的女儿,他收养她定是想用她威胁昭兄交出那些珍宝,屈九歌老谋深算,知道威逼利诱都不能令昭兄屈服,竟然想到了这一招,只是不知道他又是如何得知王姑娘的身世的。不过还好,屈九歌还不知道昭兄在哪儿,否则他一定会押着她找上门来,我们现在应该赶快让王姑娘知道真相,迟了,我怕她会有危险。”

  吕丝丝道:“郑叔叔放心,王姑娘每天都会到我的花园来与我谈心,我明天就告诉她。”郑公道:“这样最好,不过你们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让熊楚帮其他人察觉,王姑娘知道后,你们要嘱咐她千万不要声张,更不可让她去找屈九歌对证。”吕丝丝道:“我明白。”项翼有些担心,道:“我看王姑娘对屈九歌死心塌地,深信不疑,只怕她未必相信我们。”郑公道:“如果她不相信,你们先稳住她,明天端阳节我一定会让她相信的。那天我要带襄阳百姓到郑公山为屈原大夫招魂,屈九歌也会带王姑娘去,招魂结束后,你们暗中让她留下来,我自会让她相信。”

  项翼、吕丝丝点点头,郑公正要再向他们交待一些事时,却听一阵鸡啼声,不由得大惊,道:“天快亮了,屈九歌他们快出来了,你们赶快走!”吕丝丝急道:“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爹?”郑公道:“端阳节。你们不要再呆在这儿了,赶快回去!”

  项翼、吕丝丝重新装成叶公、叶婆,匆匆离了郑公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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