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吕通就被万千秋、高览秘密押解着去燕国。他本来是就是个贪生怕死之人,而又对吕丝丝痴心不改,更不愿自己没有得到她的芳心就英年早逝,现在既然服了百日销魂散,自然不敢对屈九歌有二心,只乖乖地回去搬兵。
吕丝丝心急如焚,知道屈九歌已盯上了项翼和姐姐,若不及早提醒他们,不仅会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也会累及郑叔叔,自己的计划也会全盘破灭。她一早便和青儿商量好了,学着姐姐的样子带她去花园采花,再伺机告知他们。
王灵凤装成叶婆后,随项翼在那花园里浇花,她本来不善于伪装,现在强装成老太婆后,总感觉有些别扭,与吕丝丝先前扮的叶婆便有了区别,不过这花园是郑府偏僻之地,鲜有人来光顾,郑府中人也大多不知有他们二人,所以也没有被人发觉。但王灵凤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也像吕丝丝先前那样与项翼早早地起来照护花草。
二人正忙碌间,忽见吕丝丝学着自己的姿势带着青儿一路赶来,王灵凤大为惊喜,妹妹骗术果真高明,竟然连青儿这么精明的人都被她瞒过了,看来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这样妹妹和青儿一时就不会有危险了。项翼见她们的样子与先前王灵凤带青儿来采花时的样子毫无二致,也是大为惊叹。
吕丝丝、青儿走上前来,王灵凤忙恭敬地道:“王姑娘早!”吕丝丝则和气地道:“叶公公、叶婆婆你们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勤快,真是难为你们了!”王灵凤木讷地道:“这是我们应该的!”吕丝丝看着姐姐的神态,已觉她与自己先前扮的叶婆大不一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既觉得好笑又暗暗担忧。青儿已知眼前的叶婆是自己的小姐,既是心疼又是心忧,不过面上还是不敢声张。
青儿道:“我们小姐想采一些花朵回去,劳烦两位老人家给我们带路!”王灵凤、项翼便将吕丝丝、青儿带至花丛之中,一边为她们指点一边帮她们采摘。王灵凤正要向吕丝丝询问义父的动向时,冷不防青儿叫了一声:“小姐!”王灵凤大惊,怔怔地道:“怎么,你……?”吕丝丝忙止住她,示意她不要惊奇,青儿也向她暗使眼色,王灵凤方会意,知道妹妹没有瞒住青儿,定是将其中真相全告诉了她,也知道青儿此刻正在协助自己姐妹俩。
吕丝丝一边采花一边小声道:“姐姐,项大哥,屈九歌已经盯上你们了,他正在派人监视你们,你们日后要多加小心,和郑叔叔通风的时候更要谨慎,千万不要让屈九歌知道我们和郑叔叔之间的关系!”
王灵凤点点头,关切地道:“我们的秘密除了青儿知道还有没有其它人察觉?”吕丝丝道:“你义父和其它人都被我骗过了,只有青儿知道我们的事,姐姐不用担心!”青儿道:“小姐,我一定会替你们保守秘密!”王灵凤朝她感激地点了点头,又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吕丝丝道:“屈公子已与屈九歌决裂了,被他监禁了,屈九歌命我看管他!”
“那我妹妹和卞姑娘呢?”项翼急切地道。他知道屈九歌之所以对妹妹和卞姑娘手下留情,完全是看在屈大哥的份上,现在屈大哥与他决裂了,只怕妹妹和卞姑娘已遭了他的毒手。吕丝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这样极有可能招人耳目,方不敢再声张了,可心中着实焦虑。
“你妹妹和卞姑娘与屈公子关在一起,你放心吧,屈九歌也不是太绝情,他还对屈公子抱有希望,还不会对她们痛下杀手!”吕丝丝慰道。项翼、王灵凤双双放下心来。
王灵凤又道:“郑叔叔交代我们要尽早得到百日还魂丹的炼制之法,不知妹妹想到办法没有?”
吕丝丝道:“姐姐放心好了,青儿姑娘已答应帮助我们,到时候我们自会让林和善说出炼制解药的方法。”
王灵凤凝视着青儿,疑道:“青儿,你……?”青儿点点头,道:“我决心帮助小姐!”
王灵凤霎时明白了,知道青儿准备色诱林和善,以此套出百日还魂丹的炼制之法。可是青儿正值芳龄,清纯无比,那林和善实乃虎狼之辈,自己怎么忍心葬送她的贞洁?何况她与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年,早已情同姐妹,自己更不应该让她羊入虎口!
吕丝丝知道姐姐的心思,忙道:“你放心吧,我会在一旁照应她,不会让林和善糟蹋她的!”王灵凤一把握住青儿的手,深深地道:“真是难为你了,你千万要小心!”青儿也含情道:“青儿知道,小姐自己也要当心!”
吕丝丝又急切地对项翼道:“项大哥,屈九歌准备在五月初十袭取襄阳,你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通知襄阳县衙,让马钟元他们早作准备!”项翼大惊,想不到屈九歌就要行动了,忙点头同意。
四人正在花丛间商议时,忽见萧言、林和善领着几个喽罗过来了,吕丝丝知道他们定是屈九歌派来探听虚实的,王灵凤也知他们来者不善,因为萧言、林和善平日从不涉足后花园,今日突然来这里定是对“叶公”、“叶婆”产生了怀疑。两人心领神会,便又只装着采花状,项翼、青儿也各自恢复了原态。
林和善人还未近就大声嚷道:“叶公、叶婆,你们过来!”项翼、王灵凤不敢怠慢,忙从花丛间站了起来,正欲过去。吕丝丝忽而也站了起来,笑道:“原来是林四哥,你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儿来呀?哟,还有萧三哥,真是巧啊!”萧言亦笑脸对道:“王姑娘早啊,听说姑娘喜好各色花草,你这么早到这儿来想必是采花的吧?”吕丝丝道:“是啊,一日之计在于晨,这些花儿已受了一夜甘露的滋润,这时候开得最鲜艳,香气也最浓,所以我和青儿就想趁早采了去,以免错过了她们的芬芳。我听说聪明的人哪,总喜欢今日事今日毕,从不把今天的事留到明天,这聪明的采花人呢,也是一样的,喜欢朝花朝采,不喜欢朝花夕拾,你想啊,早上的花到了晚上就都蔫了,哪里还有欣赏的价值呢?”萧言大为舒心,笑道:“王姑娘言之有理啊,我一向懒散惯了,今日方知勤起早出的妙处啊!”王灵凤见妹妹面不红心不慌,自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道:“若换了自己定然心慌意乱,即若不然,也决计说不出这番流利、悦耳的话来。”
林和善此来本是要盘问叶公、叶婆,只是没留意“王灵凤”在此,他知道她向来善待下人,对自己素来看不顺眼,自己刚才对叶公、叶婆这般吆喝,正犯了她的忌讳,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不过他天生善于应变,见“王灵凤”没有生气,忙收起窘色,笑呵呵地道:“王姑娘真是雅兴啊,不过这朝花朝露虽美,可这晨风晨雾也伤人不浅,王姑娘花容月貌,可要小心防着啊!”林和善嗜色成性,像吕丝丝、王灵凤这等容貌早勾掉了他的魂儿,不过他深惧屈九歌,王灵凤既是他的义女,他纵然色胆包天,也不敢对她有丝毫不轨,但私下里调弄她几句还是敢的,平日里他就常瞅着空儿调弄她,只是王灵凤总对他嗤之以鼻,今见“她”对自己没有厌恶之色,自然不肯错过良机。
吕丝丝瞅着他的丑陋嘴脸,心中甚厌,恨道:“你这只癞蛤蟆,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死得难看!”不过面上还是不露声色,依旧和气地道:“林四哥倒会关心人啊,妹妹谢了!”林和善大为吃惊,平日里王灵凤见到他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不知今日为何对自己这般和善,不过他正在兴头上,心中只盘算着如何进一步博得她的欢心,哪有心思去想其中缘故?萧言心中不解,看她今日的语气和态度实与平日判若两人,却不知何故。
吕丝丝也循着林和善的心思,故意逗引他,林和善顿时飘飘然起来,真以为王灵凤转变了对他的态度,便迫不及待地和她逗笑起来。青儿见势立时出击,亲热地道:“四哥,你这么关心小姐,不如过来帮我们采花吧,我和小姐都采得有些累了!”林和善顿时欣喜万状,这主仆二人平时都对自己爱理不理,今日竟然全对自己热情起来,莫非自己在她们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变好了?他对青儿也早有垂涎,只是慑于王灵凤之威才没敢下手,今听她对自己如此亲热,又见她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早失了魂儿,只以为自己桃花运到了,连声喜道:“好,好,四哥来帮两位姑娘采花!”话还在口中时就已连蹦带跳跃入花丛之中。王灵凤见了他的丑态,自是厌恶不已,萧言却大惑不解,她们主仆二人一向安分守己,今日怎么突然有些“红杏出墙”呢?萧言苦苦思索,试图找出她们性情突变的原因,可是就算他想破脑袋,也决计想不到眼前的王灵凤是假的。
青儿见林和善上钩,便又假意向她眉目传情,林和善一颗心顿时被她勾了去,哪里还有心思采花,只想采了青儿这朵花去逍遥快活,双眼便色迷迷地看着她。萧言见状,立时大怒,叱道:“林和善,你干什么?还不快上来,你忘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吗?”林和善此时已被青儿迷住,哪里顾得其他,不耐烦地道:“我正在帮小姐采花呢,这点小事萧三哥就一个人办了吧!”
萧言最清楚林和善的性子,知道他一旦为色所迷,天塌下来也顾不得了,心中忿然,可也不知“王灵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寻思道:“莫非林和善做了让她称心的事,她突然间对他有些好感,想以青儿答谢?若果真如此,倒真便宜了这家伙。”萧言一时想不出其他答案,便想当然地这样认为,他又瞧了瞧“叶公”、“叶婆”,心道:“帮主遣我等来盘问这二人,看他们本分厚道的样子想来不会耍花招,我且把他们带至一边盘问,就成全了林和善那小子吧!”当下便命令项翼、王灵凤道:“你们跟我来,我有些事要问你们!”
吕丝丝急道:“萧三哥要带他们去哪儿?他们是这里的看花人,周管家交代过的,一刻也不能离开的!”萧言道:“屈二爷想知道一些事情,特让我来问问他们!”吕丝丝忙道:“你有什么话就当面问吧,这里又没有外人,干吗要把他们带到别处呢?倒显得有什么事要瞒着我似的!”接着又朝林和善挤眉弄眼,笑问道:“是不是啊,林四哥?”
“是,是,萧三哥就当面问他们吧,王姑娘又不是外人,我们何必躲着她呢?”林和善一心想讨好“王灵凤”,便也跟着附和。
萧言想想也是,王灵凤是屈九歌的义女,与帮主的关系比自己亲密,论级别,还算得上是自己的上司,自己是不该背着她。他也知道王灵凤一向体恤下属,自己若粗声粗气地盘问叶公、叶婆,免不了会遭她责备,便和和气气地问道:“昨天你们随郑公上招魂台有没有干过其他事啊?”王灵凤小心翼翼地道:“郑公只让我们打扫招魂台,没让我们干别的!”萧言疑道:“打扫招魂台要不了一个时辰,你们却在上面停留了一个下午,你们打扫完后又随郑公干什么去了?”
吕丝丝只恐姐姐会说漏嘴,忙道:“我昨天缠着郑叔叔在山上游逛,他们也就跟着我在山上看风景喽,我已经跟义父说了,义父没有告诉你吗?”萧言一时语塞,又问道:“那你们与郑公是什么关系?郑公以前都是和周管家上去打扫的,为什么这次让你们上去呢?”吕丝丝假装质疑道:“萧三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他们与郑叔叔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来我们郑府可没多久啊,郑叔叔是看这里缺人手才暂时收留他们的,他们也一直在这里为我护看花草,可没与郑叔叔来往啊!那日郑叔叔只是看他们站得近就随口喊他们上去了,况且我一直跟他们在一起,也没见他们与郑叔叔有何异常举动啊,萧三哥难道连我也怀疑?”萧言再也无话可说了,赔笑道:“王姑娘别生气,我只是问问,不是真的怀疑他们,更不敢怀疑姑娘啊!”稍缓了缓,又道:“既如此,那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姑娘赏花了!”说完便带着那几个喽罗离去了,没走几步忽又回头喊道:“林和善,你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随我回去?”林和善正盘算着等他走后再与两位姑娘亲热,哪里肯就此离去,嘻嘻笑道:“萧三哥先走好了,小弟帮完两位姑娘就来!”萧言叱道:“这是她们女儿家玩赏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厮混什么?况且,屈二爷早就交代过,要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我们近日要做一笔大买卖,你更是一刻也不能脱离我的视线,以免坏了大事,还不快上来?”项翼知道他们要做的大买卖便是袭取襄阳县衙,心惊不已。
林和善最怕屈九歌,从不敢对他有半点违逆,只好极不情愿地出了花丛。吕丝丝不免有些失望,本想趁热打铁让林和善彻底上钩,哪想他被萧言架着走了,心中甚恨萧言。青儿灵机一动,忽而摘了一束百合花径朝林和善奔去,呼道:“四哥,你等等!”林和善才转过身来,青儿便将百合花塞给他,“含情脉脉”地道:“这是青儿的一点心意,请四哥收好!”说完便又假作羞态转入花丛之中,林和善看看手中的花,又见了青儿的表现,顿时魂不守舍,两眼直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美滋滋的,寻思道:“莫非这丫头真个看上自己了?若果真如此,那我林和善真是艳福不浅啊!这丫头娇小可人,姿色不浅,我且弄到手享用几天再说!”
萧言拉着林和善去了,不过他们并没有走开,屈九歌命他们日夜监视叶公、叶婆,刚才虽没问出什么,可萧言仍不死心,他命那几个喽罗隐藏在花园外面的各个偏僻处,自己和林和善也各自藏好了,势要查出些端倪来。
吕丝丝和青儿采了一些花,又密嘱项翼、王灵凤小心行事,方离去了。项翼、王灵凤便又各自分工,在花园内忙碌着。那几个喽罗见“王灵凤”、青儿离开了,只以为叶公、叶婆一个又聋又哑,一个眼睛不灵,自是有恃无恐,便悄悄向他们靠近,想近距离观察他们。项翼何等灵敏,这几个喽罗的举动早被他察觉了,当下便暗暗提醒王灵凤,两人心有灵犀,并不理会,依旧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只顾埋头修花剪草。
却说郑公此时也被屈九歌派人暗中盯住了,屈九歌虽然自信他不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招,可还是听从了邓世伯的建议,也对他作了一手防范。郑公早有所料,也是不露声色,依旧尽心竭力地为屈九歌主持郑府上面的日常事务,力图不让他察觉到自己有异,只待吕丝丝得到百日销魂散的炼制之法后再作打算。
吕丝丝离了花园后,又带着青儿赶至郑公处,她本想将屈九歌的阴谋告诉他,却见他身边多了两个人,又见了他的神色,才知道他也被屈九歌看住了,便又及时打住了,只借口送花和他闲谈。郑公也知吕丝丝此来定是有重要情报要告诉自己,只是屈九歌的耳线在眼前,自不敢询问,也只受了她的鲜花假意和她谈笑。
青儿见状,立刻把那两人拉至一旁,热情地道:“两位大哥,这是我和小姐刚采的花,正香着呢,小姐正要给大家送去,你们也来欣赏一下吧!”说完便将两束兰花分送给了那两人。那两个喽罗自不好意思推却“小姐”的好意,只得受了,青儿又借故向他们解说兰花的妙处,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吕丝丝趁机急急向郑公透露了屈九歌的动向,郑公会意,暗使吕丝丝依旧回到他身边,继续留心窥探。
如此过了四天,已到了五月初十,郑府上面依旧一派祥和,保持着商贾大户的气息,地下却成了军事堡垒,熊楚帮全体帮众都在擦枪磨剑,屈九歌、邓世伯正在各处部署,已做好了袭取襄阳县衙的准备,只待今晚夜深时分动手。项翼此时心急如焚,萧言、林和善带着几个喽罗日夜守在园外,他虽没让他们瞧出破绽,却也丝毫不敢迈出园子半步。
“今晚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屈九歌还有几个时辰就要行动了,自己若不赶在他之前通知襄阳县衙,屈九歌的阴谋就会得逞,襄阳就会落入他的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项翼心中暗自焦急,在屋中来回踱步,王灵凤一时也无计可施。
“不行,今晚一定要出去!”项翼再也装不住哑巴了,忽而开口说话,却把王灵凤吓了一大跳,深怕他被萧言、林和善那帮人听见,急忙阻止他。
项翼也顾不得了,道:“王姑娘,我们也别再装了,索性闯出去算了!”王灵凤急道:“不行,如果我们硬闯的话,义父立刻就会怀疑到郑叔叔和妹妹,他们就凶多吉少了!”
“可是,如果我们不去通知襄阳县衙,只怕到时候襄阳县衙会步陆家庄后尘,被屈九歌一举铲平,襄阳也就被他控制了,他就再也不用隐藏了,进而会明目张胆地推行他的计划!”王灵凤思前想后,还是不同意硬闯,道:“我们再想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方法出去。”
正思索时忽见吕丝丝气喘吁吁地闯进来,急道:“项大哥,他们已被我解决了,你快去襄阳县衙报信!”项翼再也不容自己有半点迟缓,撒腿出了花园,趁着夜色跃出了郑府,十万火急地向襄阳县衙赶去。
原来吕丝丝也知项翼和姐姐被萧言、林和善他们看住,行动不得,便想过来帮他们一把。她趁着屈九歌忙于部署之机又和青儿偷出了地宫,提着灯笼径朝花园赶来。
林和善远远地看见她们赶来,顿时喜出望外,一下子从隐蔽处跳了出来,喜滋滋地道:“王姑娘、青儿姑娘,你们终于来了,这几天可把四哥想死了!”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直盯着青儿转个不停。林和善自从青儿那日对他“表露爱意”后一直魂不守舍,时时想着到青儿的厢房去找她,他虽受了屈九歌之命在这儿监视叶公、叶婆,却总想着如何把青儿弄到手,再如何玩弄她,对屈九歌交待的任务却是毫不在意。
青儿初时被他吓了一跳,着实气恼,却见他果真着了自己的道儿,心下窃喜。吕丝丝不动声色,直通通地道:“萧三哥呢?”林和善此时色迷心窍,只顾打量青儿,指着旁边的假山不假思索地道:“在那边呢!”
萧言心中大骂林和善,帮主已吩咐自己一行人暗中监视叶公、叶婆,无论谁到园中来都不可暴露,哪想林和善不但自己暴露了,还把自己也暴露了出来,真是可恨!
吕丝丝朝那边喊道:“萧三哥,我哥哥有事找你,你快出来!”萧言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从假山旁转出来,狠狠地瞪了林和善一眼,问吕丝丝道:“王堂主,少主找我有什么事?”
吕丝丝也没故作惊奇,煞有介事地道:“我哥哥已经知道义父今晚将对襄阳县衙下手,他失望至极,想一死了之,我苦苦相劝他都不听,他想临死之前见你一面,特让我来找你!”
萧言大惊,他素知屈秦脾性,那日帮主逼他之时就作出了以死抗争的决心,今又获知帮主起事定然痛不欲生。他向来佩服少主,与他交厚,自不忍心他自寻短见,当下也不辨真伪跟着吕丝丝去了。
林和善见他们二人离去,顿时欲火焚身,一把抱住青儿,张口便要吻她,青儿阻住他,急道:“不要,还有人在旁边呢!”林和善猛然想起那几个喽罗还隐藏在附近,忙把他们呼了出来,命道:“这里有我一人守着就行了,你们回去歇息吧!”那几个喽罗知趣而退,林和善便再没顾虑了,一把将青儿压倒在地,正脱衣解裳时忽地瘫倒在地,却是被吕丝丝点了穴道。
原来吕丝丝领着萧言向地宫入口行去时趁他不注意,猛然出手制住了他,把他拖到僻静之处,转而又来到花园,趁机制住正在风流的林和善,青儿就此也逃过了林和善的魔爪。吕丝丝将林和善拖至花丛之中,便赶到项翼、姐姐的小屋来报信。
吕丝丝对王灵凤道:“你义父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出动,现在项大哥赶去报信,想来还不晚,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阵脚,不要让他察觉到有异。”王灵凤点点头,道:“那妹妹赶快回去啊,不然义父会起疑心的!”吕丝丝笑道:“我们现在该重新换回来,你回到你义父身边,我留在这里。萧言已被我制住,已不能向你义父通风报信了,林和善也在我手中,我现在就逼他说出百日还魂丹的炼制之法,姐姐回去替我稳住你义父。”王灵凤见妹妹言之有理,便卸下了假装,带着青儿出了花园,想想又有些不放心,道:“妹妹可不要伤害萧大哥啊!”吕丝丝道:“姐姐放心吧,我现在要对付的是林和善,不会对他怎么样的!”王灵凤方放心地走了。林和善倒在花丛间,动弹不得,方知自己上当了,这里的叶婆才是真正的王灵凤,而一直和青儿骗自己的那位原来是她的妹妹!可是令他大惑不解的是王灵凤怎么突然有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她们又为何共同做戏欺骗帮主和自己呢?他百思不得其解,只恨自己色迷心窍着了她们的道儿,不知道王灵凤的这位妹妹到底会对自己怎样。
吕丝丝等王灵凤走后,先将萧言拖至小屋,封住他周身穴道,让他口不能言、身不得动,接着将林和善也拖至屋内,把他牢牢捆住了,又死死塞住他的嘴巴,才解开了他的穴道,设法逼他说出百日还魂丹的炼制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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