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在凝神静养时,忽听门人德儿、宝儿匆匆来报:“郑公,马将军、王大人带着大批官兵到了府上!”郑公一向藐视官府,与朝廷官员素无往来,本来不想接见他们,但念及此次打败屈九歌也确实依靠了他们的力量,自己也算与他们做了一回盟友,便吩咐道:“请他们进来!”
德儿、宝儿应声而去,不一会儿,马钟元、王震带着两千余官兵进了郑府,众官兵列队站在郑府大堂外面,马、王二人进了大堂。
“哎呀,郑公,久仰久仰!本将来襄阳多时,郑公的威名可是如雷贯耳啊,今日特来拜访!”马钟元满面笑容。
郑公想起身回话,只是真气耗费太多,浑身乏力,难以站起身来,便依旧坐着回礼,道:“将军光临寒舍,老夫深感荣幸,此次平叛将军功不可没,老夫未能远迎,实在是无礼至极,还望将军见谅!”
王震一见便心中来气,道:“郑公,马将军特地登门拜访,你不出门迎接就已失礼,现在还坐着跟马将军说话,未免太傲慢了吧!莫不是你郑公仗着在襄阳的名声和此次平叛的功劳而故意轻视我们?”
“大胆,你这庸官,竟敢这般对我郑叔叔说话?”吕丝丝怒道,却又触动了伤口,差点痛晕过去。
马钟元这才注意到吕丝丝、项翼、陆延鹤、裴松在两侧,忙跪下道:“属下参见公主!”王震一下子慌了神,想不到她就是雪梅公主,听她的语气似与郑公有很深的关系,自己刚才冲撞了他,真是吃罪不小,忙“扑通”一声跪下,惶恐地道:“下官有眼无珠,不知公主在此,刚才冒犯,还请公主恕罪!”
吕丝丝轻蔑地瞧了瞧他一眼,哼道:“都起来吧!”二人谢恩而起。马钟元又谦恭地对项翼道:“原来项少侠也在这儿,昨晚多亏了少侠相助啊!”又见他闭目养神、浑身乏力的样子,惊道:“莫非少侠受了重伤?”吕丝丝嗔道:“你别再废话了,快给我出去,不要打扰我们静养!”马钟元见他们一个个凝神静休的样子,知道他们耗费了大量真气,正在试图恢复,心下窃喜,道:“属下打扰公主静休真是该死,只是属下此来有公事要办,还请公主体谅!”
郑公质问道:“不知将军和大人所为何事啊?”马钟元道:“此次熊楚帮犯上作乱,其罪不小,本将特来抓捕余党,以带京受审!”他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向吕禄邀功请赏,如今取得“襄阳大捷”,自然要带上战利品回去炫耀功勋。
郑公道:“他们都是良民,只是被屈九歌所逼才不得不为他所用,现在都已投诚,而且有的还带罪立功,按照大汉律例可以不予追究,将军现在本该去追捕罪魁祸首屈九歌,何以反而对我们这些无罪之民兴师问罪啊?”
马钟元一时语塞,心中对郑公破坏自己的如意算盘大为不悦。王震对郑公怀恨已久、嫉妒已深,此时便想趁机治他一把,同时也取悦于马钟元,奸笑道:“郑清源,逆贼屈九歌在你府下藏匿多年,你不但不告发,反而替他掩饰,已够上了窝藏之罪,将军可将他一并押回京城受审!”
郑公大骇,想不到王震反咬一口,自己替屈九歌掩饰实有难言之隐,但他一向藐视官府,不屑于向他们辩解,只得干受了他的诬陷,王震见他无言辩解,心中暗喜。
吕丝丝怒不可遏,骂道:“狗官,你敢诬陷我郑叔叔,本公主……”话未说完,“哇”吐出一口鲜血,已然昏倒过去。郑公、陆延鹤、裴松大声惊叫,马钟元却只装着不见,不闻不问,王震见他没把公主放在眼里,当下也壮起了胆。项翼慌忙扶住她,怒道:“马钟元,郑前辈说得对,他们都是无罪之民,你为什么要抓他们呢?你再纠缠不休,别怪我不客气!”他本想吓退马钟元,只是重伤之下岂容动怒,他这一发火又加剧了伤势,站立不稳,栽倒在椅上。
马钟元起先还有些忌惮项翼、吕丝丝,但见他们一个昏倒,一个失去了功力,奈何他不得,自是有恃无恐,道:“本将也是公事公办,熊楚帮谋反一事虽然影响不大,但为防日后再有此类事件发生,得处罚一批重犯以警示世人!”王震见有马钟元撑腰,也不再顾忌了,跟着道:“现在天下刚定,竟有人想谋反,正该杀一儆百!”郑公气得横眉竖目,正想拍案而起,奈何力已耗尽,提不起劲来。
马钟元“嘿嘿”一笑,道:“此次熊楚帮谋反总与你郑公脱不了干系,本将念及你在襄阳德高望重,本次清剿逆贼也有你一份功劳,可以不治你的罪,但你要交出那些余党,好让本将回去有个交代。另外,还要交出和氏璧,屈九歌此前已夺得和氏璧,想必它现在在你手中吧!”
郑公念及那些帮众大多是自己的商队成员,原本都是善良之民,就是极少数顽固分子也并非不可改造;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中了百日销魂散之毒,现在百日之期将近,他正准备命人炼制百日还魂丹以解众人之毒,若他们被马钟元抓回京城,受刑罚是小,只怕误了时期而被百日销魂散折磨致死。他一向慈悲为怀,哪里忍心这么多人受罪,便一口回绝,道:“他们都是无辜的,马将军若要治他们的罪,于情于理都不合,恕老夫难以从命!至于和氏璧,老夫并没有见到,更谈何交给你?”
马钟元大怒,道:“莫不是你郑公也想图谋不轨,要私吞了它?”
项翼热血上涌,怒发上扬,愤道:“你不要血口喷人,郑前辈一心为民,何曾有过谋反之心?”
马钟元深恐项翼一会儿恢复了功力会对他不利,忽而出手封住他穴道,郑公大惊,骂道:“你,你这卑鄙小人……”裴松、陆延鹤看不下去了,纷纷拍案而起,裴松道:“想不到马将军刚一过河就要拆桥了!”
马钟元厚颜无耻地道:“听说裴将军好打抱不平,今日是不是还想拔刀相助啊?不过你别忘了,你我虽然各为其主,但总还算得上是同一路人,而项翼与我们完全是两路人,算得上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这次之所以与他合作,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现在大敌既除,自然与他不再是朋友。裴将军如果是聪明人的话,应该站到我这边才是啊!”
裴松“呸”地一声,道:“裴某敬重项少侠的情义,此刻断不会与他为敌,不错,他是吕大王的大敌,但裴某自会与他在疆场上一决生死,决不会像你这般乘人之危!”
陆延鹤讽道:“想不到吕禄属下尽是些无耻之徒!”
马钟元哈哈大笑,道:“我是无耻,但你们的主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听说陆庄主对吕产忠心耿耿,视他为明相贤臣,但归根结底他与屈九歌没什么两样,都野心勃勃、贪恋权位,只不过比屈九歌更善于伪装罢了!”
裴松怒不可遏,道:“大胆,你敢对吕大王不敬,你再出言不逊,别怪我不客气!”陆延鹤亦横眉怒目。
马钟元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道:“看你们的样子,好像也受了重伤,只怕不是我的对手。看在你们吕大王还没有与我们吕大将军破裂的份上,我暂且不与你们计较,不过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陆、裴二人虽气愤非常,可刚才也耗费了不少真气。委实提不起半点力来,只得朝马钟元白瞪眼睛。
这时白瑞雪、云飞雪、贺丰雪进了大堂,三人一齐跪下道:“马将军,你快率兵追捕屈九歌,为我们四弟报仇啊!”
马钟元见他们在郑府,一时有些意外,道:“我还以为你们去追赶屈九歌了,没想到你们在这儿,我已搜遍了襄阳城,没有搜到他们,想是他们已逃脱了。现在熊楚帮已灭,他们几个又都受了重伤,一时兴不起风浪,我们不必急于追赶,现在要紧的是替吕大将军夺回和氏璧,只要吕大将军大业一成,何愁报不了你们的大仇?”三狐寻思言之有理,便都不言语了。
马钟元逼近项翼,道:“是不是你窃取了和氏璧?你一心扶助刘恒,上次在江陵拼死夺走和氏璧,可这次就没那么容易了!只要你交出和氏璧,本将看在与你结盟一场的份上可以放你一马。况且,我们结盟之前就已约定,我们助你救人,你助我夺和氏璧,你若不守信约,别怪我不留情面!”马钟元此时已凶相毕露,完全改变了此前对项翼谦恭的态度。白瑞雪有些不忍,道:“项少侠刚刚帮助我们打退屈九歌,将军怎可这般对他?”马钟元不悦地道:“他本来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今天不杀他就够宽仁的了!”又逼向项翼道:“快交出和氏璧!”
项翼身不能动,吃力地道:“在下并没有见到和氏璧,恐怕早被屈九歌转移了吧!”
马钟元自是不信,急令雪影三狐道:“你们在这儿看着他们,我带人去搜!”白瑞雪、云飞雪、贺丰雪领命,马钟元、王震遂带着两千余官兵四处搜寻,郑府上下顿时一片狼藉,郑府丁仆和那些原熊楚帮的帮众无不义愤填膺,不少人对抗官兵,但他们大多有伤在身,哪里是官兵的对手,无不被官兵捉住,其他人自是敢怒而不敢言。
白瑞雪见郑公、陆延鹤、裴松蠢蠢欲动,忙和云飞雪、贺丰雪一齐制住他们穴道。白瑞雪道:“对不起了,各位,我们兄弟背负血海深仇,为了早日报仇,不得不对项少侠和郑公恩将仇报了!”项翼、郑公全不能动,只好任由他们摆布,心中对马钟元那帮人痛恨不已。
马钟元搜遍各处,抓了一些人,却没有找到和氏璧,便要去找郑公、项翼算账。忽然几个小兵抓着一人赶来报告道:“此人在郑府后花园被反绑着,我们不知他的底细,特抓来请将军审讯。”王震一见是林和善,眼睛一亮,他此前只以为他是郑公手下的一名商人,此时已知道他是熊楚帮的重要头目之一,便对马钟元道:“此人是屈九歌的得力助手,将军可向他逼问和氏璧的下落。”
马钟元立即逼上前去,喝问道:“你在熊楚帮的身份是什么?”林和善慌忙回道:“小人是冷面四使之一的林和善。”
“你可知屈九歌把和氏璧藏在哪儿?”
“知道,知道,和氏璧就在地宫里面,小人可带将军去取。”林和善贪生怕死,什么都不敢隐瞒,同时也想以此获得马钟元的宽大处理。
马钟元大喜,急令林和善带路,林和善遂打开地宫的石门,带着马钟元、王震及三百多官兵进去了。进得大殿,那些人全惊呆了,只见里面金碧辉煌、豪华气派,椽柱上、墙壁上全都镶上了金银,地面全为玉石铺砌。马钟元一时也顾不得和氏璧了,急令属下将这些金银玉石凿下来,众官兵便大势劫掠,整座大殿顿时面目全非,马钟元看着渐渐堆积的金银玉石,哈哈大笑。
正当这时,一个女子大声疾呼:“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停手!”原来是羽仙,身后跟着杨武、杨威、卞荷、青儿,他们将屈秦、王灵凤送进赏心阁,让蓝、白、红、黄四凤在外面守候,便出来了,正要到郑府上面去。
马钟元见了他们,疑道:“你们怎么在这里?”羽仙顾不得解释,急道:“马将军,你快令他们停手,这座大殿是楚民精心建造的,充分体现了古楚国的艺术风格,如果能保存下去,则是留给后人的一座艺术宝库,怎么能毁了呢?”羽仙受两位师傅教导,知道保存历史、保护文化的重要性。
只是这些道理已超越了他们所处的时代,有几个人能领悟?马钟元乃一介莽夫,对他讲这些道理更无异于对牛弹琴。他大声训斥道:“这是熊楚帮图谋不轨的地方,屈九歌竟然在这里摆起了皇上的架势,简直大逆不道,若不毁掉,天子威严何在,天下成何体统?”但他心里最想的恐怕还是要将这些财宝掳走。
羽仙四处劝阻那些发了狂的士兵,可是没人听她的,就是杨武、杨威也难以理解她,心中也认为这阴谋重地是该毁掉。羽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文明人毁掉他们的文明成果,看着这座艺术瑰宫变成残垣断壁,心中默叹:“这也许是李师傅常说的文明的悲剧吧,每个文明都会遭遇的悲剧!”
马钟元命人将这些财宝运走,又令林和善去取和氏璧,林和善于屈九歌的密室中寻得和氏璧,喜滋滋地跑到马钟元面前,卑躬地献上。马钟元得了和氏璧,顿时仰笑不止。卞荷心中却不是滋味,和氏璧是自己爹娘用生命换来的,自己本已献给了代王,不想先被吕丝丝夺了去,后又被屈九歌所获,今又落到马钟元手中,真不知爹娘于心何安!杨武、杨威也甚不是滋味,他们很想替代王夺回和氏璧,只是此前已答应了马钟元,他助自己救出羽仙、卞荷,而和氏璧则归他所有,所以也不好向他讨要。
马钟元劫掠完大殿,贪心不足,又让林和善带路领着众官兵往其他处劫掠,羽仙、卞荷、杨武、杨威大惊,屈公子和王姑娘还在赏心阁内静养,岂容他们前去骚扰?慌忙拦阻他们,可是哪里拦得住这群贪婪的士兵?他们像潮水一般跟着林和善发财去了,羽仙、卞荷、青儿几乎被他们冲倒,杨武、杨威忙着照护她们。
在林和善的引领下,马钟元、王震带着众士兵一窝蜂涌到赏心阁外,蓝、白、红、黄四凤慌忙把住石门,喝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林和善立即向马钟元献媚道:“这座阁楼可是我们熊楚帮的宝库,将军不可不光顾啊!”马钟元随即命令道:“把这四个妖女拿下!”众官兵便一齐杀上来。蓝、白、红、黄四凤也甚为了得,硬是把守着大门不让一个士兵靠近。马钟元大怒,挺着长枪来攻,林和善也帮着他杀向四凤,四凤终于寡不敌众,纷纷被制服。林和善打开石门,马钟元、王震率众一拥而入。
其时屈秦、王灵凤正坐在石床上凝神静养,见了这么多官兵,都为之一愕。林和善一见他们,心中的窝火顿时喷发出来,道:“这两人一个是熊楚帮的少主,一个是堂主,将军若抓他们回去,一定是大功一件!”马钟元大喜,喝令属下拿住他们。屈秦、王灵凤此时毫无抵抗能力,只有束手就擒。
这时杨武、杨威带着羽仙、卞荷、青儿冲进来了,见屈秦、王灵凤被擒,令道:“快放了他们!”马钟元道:“这两人是重犯,我要抓他们回京受审!”杨武怒道:“他们虽然与屈九歌有关系,但丝毫没有参与谋反,还劝阻过屈九歌,你怎能抓他们?”马钟元火道:“你们这两个小贼我不抓你们就是宽大为怀了,你们若多管闲事我连你们一块儿抓了!”
杨武急着要动手,屈秦止住他,质问马钟元道:“我郑叔叔和项翼他们呢,你是不是连他们也抓了?”马钟元冷笑道:“这位公子倒挺有爱心的,自身都保不住了还想着别人,你放心,我只是暂时制住了他们,没有抓他们。”杨武大骂:“项大哥和郑前辈辛辛苦苦助你平叛,你不仅坐收渔利还翻脸不认人,简直厚颜无耻!”
马钟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只顾哈哈大笑。青儿忙跪下哀求道:“公子和小姐大伤未愈,受不得刑役,求将军放了他们吧!”马钟元丝毫不为所动,令人赶开她。王灵凤劝慰道:“青儿,别求他们了,他们是不会放我们的!”马钟元令人将赏心阁内的财宝劫掠一空,押着屈秦、王灵凤出去了。杨武、杨威、蓝、白、红、黄四凤紧跟着他们,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轻举妄动,青儿一路哀哭跪求,可是无济于事,羽仙、卞荷痛心不已。
马钟元、王震又带着众官兵回到郑府大堂,其时项翼、郑公、吕丝丝、陆延鹤、裴松还被雪影三狐紧紧看着,动弹不得。羽仙直冲上来,惊呼:“翼哥哥,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白瑞雪一把拦住她,道:“羽仙姑娘,你不要过来,我们没有对项少侠怎么样,只是暂时让他不能动。”杨武怒道:“马钟元,你快放开他们!”马钟元道:“你放心,等我们离了襄阳,他们穴道自会解开。”
吕丝丝见姐姐被押,惊道:“马钟元,你好大胆,竟敢抓我姐姐,快放了她!”马钟元顿时有了顾虑,他也知道眼前这位与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是公主的亲姐姐,公主深受吕后宠爱,自己虽有吕大将军护着,也难保不受他们的打压,公主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自己若得罪了她,她定然不会与自己干休。当下便陪笑道:“属下一时糊涂,忘了她是公主的亲姐姐,属下这就放了她。”说着便亲自放了王灵凤,青儿忙扶她过来了。
吕丝丝又令道:“怎么,你还抓着屈公子干什么?还不连他一快儿放了?”这下马钟元也急了,强硬地道:“这位屈公子是屈九歌的侄子,又是熊楚帮的少主,是第二大重犯,无论如何得跟我回京受审!”郑公大骂:“狗官,屈公子乃忠良之后,不但没有参与谋反,还劝阻有功,你不要陷害忠良、冤枉无辜!”马钟元嚣张地道:“你们郑府其他人我现在可以不抓,但是屈公子必须得抓,否则,我无法向朝廷交代。”马钟元又想到吕禄对九天神剑推崇备至,很想练成这门绝世武功,只是一直得不到剑谱,引以为憾,这位屈公子既是屈九天之子、屈九歌之侄,必懂得九天神剑,所以他改变了初衷,现在只要押回屈秦就够了。
王灵凤急道:“你抓我回去交差吧,只要你放了我哥哥!”
“凤妹妹,这怎么可以?我堂堂男儿岂会让你一个女子替我受罪?再说,凤妹妹大伤未愈,怎么受得了这等苦?”屈秦一口回绝。
“可是你的伤现在比我更重,你又哪里能吃得消呢?”
屈秦默默无语,忽又直问马钟元道:“将军说话可否算数?只要你抓了我,就可以放过郑府其他人?”
马钟元装着正人君子的样子,道:“本将说到做到,只要屈公子乖乖地跟我回去,我决不为难其他任何人。”
“好,今日以我一命换得大家平安也值得,我跟你回去!”
王灵凤含泪道:“哥哥。不要……”郑公、项翼、青儿、羽仙、卞荷皆大力劝阻。吕丝丝惊问道:“你们把屈公子押回京城想要怎么处置他?”马钟元道:“公主放心,只要屈公子肯与我们合作,我想不会被判死罪的。”吕丝丝寻思只要屈秦不被处死,自己回京定能设法解救,便道:“好,你们最好不要为难他,否则我回去定找你算账!”
马钟元满意地点点头,即令几个官兵将屈秦押下,王灵凤痛哭悲号,众人无不痛心疾首。
马钟元又对吕丝丝道:“现在大敌既除,也请公主早日回京,吕后恐怕没多少时日了,吕大王也派人催了好几次。”吕丝丝心中又添了一层忧虑,道:“本公主还有几件事要办,过几天就回去。”
马钟元道:“那属下就先回京复命了。”又命雪影三狐道:“你们继续看着他们,等我出了襄阳你们再出来!”三狐领命。马钟元、王震领着众官兵正欲走出大堂,林和善忽而跪在地上,道:“求将军带小人回京!”马钟元疑道:“我已答应了屈公子,只抓他一人回京,不追究其他人,你现在也无罪释放了,跟我回京干什么?”林和善急道:“将军英明神武、功高至伟,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愿永世为将军效劳!”林和善既已被背叛了屈九歌,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而郑清源、吕丝丝也欲除他而后快,他自知性命难保,急欲得到吕禄的庇护。马钟元被他一阵吹捧,顿时飘飘然起来,又念及他刚才引路有功,便道:“好,算你小子识相,本将就带你回去见吕大将军。”林和善顿时磕头不止,连声谢恩,众人无不鄙夷。
马钟元、王震率众撤离了郑府,回到襄阳县衙,两人将在郑府地宫里劫掠的金银珠玉尽数分了,马钟元便领着残部,押着屈秦,带着和氏璧和满载的金银珠玉上京邀功去了。
白瑞雪盘算着马钟元已走远,忽而朝项翼躬身一拜,道:“今日多有得罪,请项少侠多多包涵,日后若有机会我们兄弟必登门谢罪!”说完,便和云飞雪、贺丰雪去了。杨武、杨威替众人解开穴道,便请求追赶马钟元他们。郑公止住他们,道:“不要追了,他们想必已去得远了,我们哪里追赶得上?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第一,赶紧炼制百日还魂丹替众人解毒,第二,尽快接回昭兄。”项翼、吕丝丝点点头,王灵凤虽对屈秦担心不已,此时也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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