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我返回继续看首页
首页
小窝
书友
读书
书城
热门小说 最新上架 已完成小说 连载小说
您好,请 登录注册

千年一探 六十六 长安初露面 街市首交锋 长风破浪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下一章
购物满29元免运费,1折起,去亚马逊购买《千年一探》


    吕丝丝、项翼一行人不日便到了长安——大汉帝国的首都。长安曾为西周都城,称为镐京,但自周王室东迁洛阳后,长安的地位便一落千丈,当年汉高祖夺取天下后,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把都城建在长安,而是“居天下之中”的洛阳,后来听了儒生娄敬的建议,又经张良力排众议,这才打算定都关中。纵如此,他的首选仍不是长安,而是秦国旧都咸阳,只因咸阳在秦末战乱中毁坏严重,几成废墟,这才把目光投向咸阳附近的长安,在原来的基础上兴建长安城,又将原六国旧贵以及各地富户十余万人迁到长安,实行“内实外虚”的政策,后又经惠帝、吕后苦心经营,长安才繁盛起来。此时长安虽新建不过二十余年,但规模之大、人口之众、物货之丰已非国内任何一座城市所能企及,在当时的世界上也可算是为数不多的大都市之一。

  项翼、羽仙、昭阳、王灵凤、萧言跟着吕丝丝进了长安城,全都为长安城的繁华富庶惊呆了,只见道路宽阔畅通,房屋气派恢宏,街市上奇货异物比比皆是,行人车辆往来不绝,佩戴高贵的王公贵族、衣着华丽的富商大贾、打扮入时的公子小姐随眼可见;建造奇伟的豪宅大院、装饰新奇的酒肆楼馆、点缀入目的亭台楼阁栉比鳞次。

  吕丝丝作为东道主,又见大家都是初次入京,自免不了带他们走上一遭。羽仙哪里见过如此景象,只觉得处处新奇夺目,处处热闹悦耳,拉着项翼的手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见到好吃的便要尝一尝,遇上好玩的也要乐一乐。项翼也被京师的气象所折服,兴致勃勃地陪着妹妹游逛,事事顺着她,不过每当需要付费的时候,掏钱的总是吕丝丝。王灵凤自十岁时便在襄阳长大,不过襄阳城与长安城简直没法比,自己长年居住的清源街在襄阳可算是数一数二的繁华街市,但在这里就与一般街市没有分别了,对这里的繁华景象不时投以赞许的目光和言词。昭阳、萧言也都大开眼界,感叹帝都之地与别处就是不一样。吕丝丝见大伙儿都这么高兴,也乐在其心,便不打算那么快回王府,先好好带大家赏玩一回。

  正当大家兴致盎然地游街逛市时忽听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粗暴的吆喝声:“散开、散开,吕大将军要出城狩猎了,大家快让路!”众人回头一望,只见一队兵士蛮横地推攘着过往行人,好像在为谁开路,不一会儿便见大队车马疾驰过来,原先井然有序的街市顿时鸡飞狗跳、混乱不堪,人们惊恐万状,纷纷向路旁躲闪。

  项翼看见当中一架马车装饰豪华,被四匹马拉着,竟占去了大道的一半宽,车上坐着一位彪悍的将军。左边一队侍卫打着一面斗大的“吕”字旗帜,领头的是马钟元;右边四骑呈一字排开,领头的是一位青年将领,后面跟着白瑞雪、云飞雪、贺丰雪三兄弟,那青年小将仪容俊美、气宇轩昂,最为惹人注目;后队是全副武装的骑兵,足有千余人。项翼一见这架势便知道坐在鸾车里的人是当朝大将军,另封赵王的吕禄。

  吕丝丝见吕禄来势凶猛,也忙拉着众人闪到路边,羽仙气愤地道:“这伙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吧,竟把大街当成了跑马场!”吕丝丝道:“那是我义父的堂兄弟吕禄,他是当朝大将军,跋扈惯了,我们不要理他!”项翼、昭阳、王灵凤、萧言见吕禄如此张狂,也甚为气愤。

  吕禄部众正要从项翼他们面前经过,忽见迎面一位中年汉子昂首阔步走来,后面跟着大群衣着朴实的人,像是百姓模样。那汉子率先一步,踏上前来,拦在大道中央。吕禄的四匹马受到惊吓,扑腾着停了下来,其余的部众也都停住了。

  “大胆季布,竟敢当街拦路,没看见车上坐着吕大将军吗?还不退下?”马钟元厉声喝道。

  那中年汉子当即向吕禄抱了一拳,单膝跪下,谦恭而又不失威严地道:“大将军,请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重,不要再随意出猎了!”

  项翼向那汉子望去,见他浓眉大眼、方脸宽额、身似铁塔、胸如盾墙,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用不尽的胆。

  “好一条大汉!”项翼心中赞道。

  吕丝丝小声笑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这时后面的百姓也都涌上来了,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大汉后面,将宽阔的街道塞得严严实实,各人神色不尽相同,有的肃杀,有的正凛,有的满腔怒火,有的满脸怨言,但目光都投向了高高在上的吕禄,大有同仇敌忾、视死如归的气势。

  吕禄见了这阵势,惊疑道:“季将军,你们这是干什么?”

  “大将军,这些都是长安城外的贫民百姓,他们长年在地里辛勤劳作,图的就是能吃饱肚子,穿暖身子,今年好不容易遇到风调雨顺,他们本指望能有一个好收成,但大将军自上任以来频繁率领兵士出猎,大军所到之处,农田多被践踏,这些百姓眼看就没有收成了,眼看就要受冻挨饿了,我求大将军发些善心,不要再到城外狩猎了,不要再糟蹋他们的庄稼了!”

  原来这汉子是中郎将季布,生于楚地,少时就以侠义见称,闻名乡里,时人赞道:“得千金不如得季布一诺。”极言其重信守诺。秦末战争中季布投奔项羽,成为他手下一名得力干将,多次杀得刘邦落荒而逃,及至项羽兵败,汉高祖悬赏千金以捉拿季布。季布四处逃命,幸为鲁地大侠朱家收留,又经朱家一番游说,汉高祖终于明白季布是忠勇之士,于是赦免了他,拜他为郎中,惠帝时升为中郎将。

  季布入朝为官后,以忠贞直谏轰动朝野,为很多正直的大臣所称道,深得高祖器重。及至吕后称制、诸吕当权,朝中大臣大多明哲保身,任由他们摆布,只有季布敢怒敢言,曾多次劝阻和指责吕后一些不利于国家和百姓的做法,大臣们都替他捏了一把汗,以为他迟早会被吕后除掉,幸而吕后也并非庸主,知道季布出于忠心,虽忌恨他但始终没有杀他。私下里季布仍然以侠士自居,好打抱不平、结交豪士,言必行,行必果,深得百姓爱戴。

  那吕禄是吕后的侄子,只因吕后宠爱,先被封为赵王,后又领大将军之职,掌管天下兵马大权,在朝中飞扬跋扈,无人能制。吕禄酷爱游猎,每隔半月便要带着大队人马出城一次,在长安城外大势围捕,每次都要满载才肯回府,至于践踏农田、毁坏山林,甚至撞轧行人则全然不顾,弄得民怨沸腾。由于秋收在即,而吕禄仍然频繁地出猎,长安附近的农民忍无可忍,便纷纷告上官府,但官府慑于吕禄的权势,无人敢管,人们无奈之下纷纷去找季布,希望他能出来主持公道。季布一向侠义为怀,听说了此事哪里还能坐视?他明知吕禄权倾朝野,自己位卑势弱,仍然义无反顾地带着这些受害的农民来阻止吕禄继续胡作非为。

  吕禄正常情况下一般每月出猎两次,月中一次,月末一次,而且还很“原则”,上月若因特殊情况而不足两次,则下月必补上来,若超过两次,则下月又空出来,总之一年二十四次绝不肯少,也不会多。眼下又轮到他月底出猎的时间了,前些日子由于天气炎热,推辞了几天,今天好不容易转凉了,所以迫不及待地要出城去,正盘算着尽情驰骋一番,不想好管闲事的季布带着一群好事之民前来阻拦,大大扫了他的兴致。他自封王拜将以来,群臣无不俯首听命,自以为长安城内无人敢同自己作对,哪想季布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心下恼恨,喝道:“放肆,寡人乃代天巡狩,以显示我大汉天威,你竟出言诋毁,到底是何居心?”

  “大王既是代天巡狩,就该以天下百姓为重,怎么反而做出这等祸国殃民之事?”季布毫不畏惧,依旧大义凛然。

  “大胆季布,你竟敢以下犯上,难道就不怕寡人治你的罪?”

  “季布今日只求大王能体恤这些无辜贫民,若有冒犯之处,甘愿受罚!”

  “好,来人,把这胆大狂徒先给我拿下!”四名侍卫随即上前,便要捆绑季布。

  “且慢!”人群中忽而传出一清脆的喊声,只见一女子迅速推开人群,快步走上前来,原来是羽仙。项翼本想阻拦,却已慢了一步。

  羽仙不慌不忙地走到吕禄跟前,稍稍行了一礼,道:“大王要治季将军的罪,需先治你自己的罪。”

  吕禄吃了一惊,不知哪里冒出来这样一位神仙似的人物,后面的兵士也都睁大了双眼,一个个惊讶地望着羽仙,尤其是吕禄右边的青年小将,其惊叹、钦羡之情更是溢于眉宇。马钟元识得是羽仙,遂靠到吕禄身旁,向他耳语了一番,吕禄一边看着羽仙一边点头。

  羽仙轻微一笑,镇定自若地道:“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大王刚才说自己是代天子巡狩,却肆意践踏百姓庄稼,按理也该代天子接受惩处。”此言一出,立时让那些百姓沸腾起来,他们饱受吕禄之害,今见一女子替他们主持公道,说出了他们想说而未能说的话,怎能不激动?遂争相附和,纷纷呼道:“这位姑娘说得对,吕大王要处罚季将军需先处罚自己!”季布见状,朝羽仙投来感激与钦佩的眼光,想不到天下间竟有这等奇女子。

  吕禄顿觉理屈,一时下不了台,这才领教了羽仙的厉害,恶狠狠地瞪着她,似要将她生吞活剥。马钟元见此情景,立时喝道:“大胆妖女,竟敢冲撞我们大王,你不想活了?”

  羽仙轻蔑一笑,道:“你这无耻小人,也配和我说话?上次你为主子立下大功,该得了不少封赏吧?”项翼、吕丝丝、王灵凤见了马钟元,也个个气愤非常。

  马钟元甚为恼恨,遂向吕禄道:“大王,这女子与刘恒是一伙儿的,故意与大王作对,今日大王可不能放了她!”

  吕禄眯起三角眼上下打量羽仙,忽而奸笑道:“看你这姑娘伶牙俐齿,模样儿也不错,若给寡人作小妾倒也是美事一桩,来呀,把她带走!”随即便有两个侍卫上前要捉住羽仙。羽仙未想吕禄如此胆大妄为,吓得直往后退。

  项翼哪里还能忍受,当即跳出人群,踢翻那两个侍卫,护在羽仙面前,喝道:“光天化日之下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妹妹?”昭阳见吕禄如此霸道,也甚为恼火,若在年轻时他定然会上前教训他一顿。

  “项翼?”马钟元、雪影三狐齐声惊道。吕禄也着实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注视着面前这位卓尔不凡的少年。

  “你就是项翼?”吕禄傲慢地道。

  “不错,正是在下。”项翼不卑不亢地道。

  “听我属下说你武功了得,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你不到刘恒那儿去,却跑到京城来干什么?”

  “大王的属下抓了在下的兄弟,在下特来相救。”

  吕禄倒吸了一口凉气,听他口气竟是要向自己要回屈秦,他上下打量项翼,忽而哈哈大笑,道:“年轻人,我劝你还是掂量一下自己,可别不知天高地厚!”其属下兵士也纷纷对项翼指指点点,不知眼前的小伙子是何方人物,竟敢向堂堂的吕大将军叫板。那青年小将和雪影三狐却对项翼充满了钦佩。

  吕禄又道:“我可以告诉你,你的那位兄弟正在我府上,你若有本事就去救他吧!不过我还是奉劝你,先要考虑一下自己,不然,你变成死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萧言一听少主在吕禄府中,一时抑制不住冲动,便要上前向吕禄要人,幸而被王灵凤止住,她知道萧言还是朝廷要犯,若一露面,立时会被马钟元、白瑞雪等人抓住。

  项翼也不示弱,当即回击道:“在下此次进京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带回屈大哥,否则绝不回去!”

  “寡人若是不放呢?”吕禄蛮横地道。

  “放不放得看太后的意思,并不是你说了算!”吕丝丝从人群中出来了,站到项翼身旁。

  “原来是雪梅公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吕禄初时大为惊奇,转而眉开眼笑,故作姿态,忽又一脸不高兴地道:“侄女也太没礼貌了吧,见了叔叔怎么也不拜见一下?”

  吕丝丝勉强作了一揖,违心地道:“拜见叔叔。”吕禄立时哈哈大笑,甚为得意和轻狂。昭阳见自己的女儿称这样一位恶霸为叔叔,十分窝火。

  吕禄看着吕丝丝和项翼的样子,笑道:“原来这小子已是公主的人了,公主这次不但清除了复楚帮,为朝廷立一大功,还为你义父招来这样一个人才,可真是收获不小啊!”

  吕丝丝轻笑道:“大将军不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和氏璧吗?这往后的天下还不尽在您的掌握之中?”

  吕禄听了甚为得意,遂飘飘然起来,其篡汉之心竟毫不掩饰。季布骇然,想不到无上至宝和氏璧竟为吕禄所得,我大汉国运从此便堪忧了。

  吕禄见项翼、羽仙有吕丝丝护着,一时也不好拿他们开刀,又急于出城游猎,便不与他们计较了,道:“寡人今天看在公主的份上暂且饶过你们,日后可要小心点!”吕丝丝深知吕禄凶狠、霸道,今天能对项翼、羽仙网开一面,实属不易,便道:“多谢叔叔手下留情!”忙拉着项翼、羽仙退开了。

  吕禄便又忙着要出城,却见季布和那些百姓还拦在路中,哪里还放在眼里,命道:“出城!”其意竟是要硬冲过去。项翼见他不把这些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怒火重生,便要出去阻拦,却被吕丝丝拉住,她好不容易把他从虎山上护送下来,岂容他再向虎山行?

  吕禄的四匹马迎面向季布冲来,眼看季布就要成为蹄下之鬼,周围的百姓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忽见季布立地而起,愁着中间两匹高头大马,双掌齐发,一下子顶住了马头,那两匹马嘶叫两声,便被止住了。周围百姓无不惊叹,直夸季布神勇,项翼、羽仙、吕丝丝、王灵凤、萧言也都暗暗吃惊,想不到他有如此神力。

  吕禄惊骇之下,不由得怒抽马匹,大喊:“驾、驾……”他就不信季布凭一己之躯能阻住他四匹千里良驹,势要把他踏成肉酱。可那马被季布顶住就像被一堵墙阻住般,任凭吕禄如何鞭打只在原地踏步,竟不能前进分毫。百姓纷纷喝彩,吕禄的兵士也都睁大了双眼,观看这前所未有的人马大赛。

  相持良久,吕禄仍不能前进一步,众目睽睽之下已是大大地输给了季布,不由得怒火冲天,喝道:“看来今天你是铁了心要跟寡人作对了?”

  “末将不敢,只求大将军为这些百姓留一条活路!”季布铮铮地道。

  “混账,寡人出城狩猎乃皇上所允,任何人都不能干涉,你若再横加阻拦,别怪寡人无情!”

  “大将军若要出城,除非能过得了季布这关!”

  吕禄再难容忍,喝令:“把他拿下!”众军蜂拥而上便要捉拿季布。后面的百姓这时已被季布的大无畏精神所感动,呼喊着保护季将军纷纷冲上来,同吕禄的兵士互相推搡着。双方互不相让,眼看一场混战就要发生了。

  项翼见这些平民手无寸铁,一旦与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冲突起来,必将死伤惨重,哪里还能坐视?遂挣脱吕丝丝,道:“我去助他们一把。”说罢,便要上前。吕丝丝又一把拉住他,道:“你不要多事,让我来!”便走出人群,喊道:“大家都住手,听我说一句!”她一连呼喊数声,双方才停了下来,各自退后几步,都向吕丝丝望去,不知公主有何解决之法。

  吕丝丝步入当中,向吕禄、季布望了望,道:“叔叔,季将军,你们同为大汉官员,今天狭路相逢,既然谁都不肯退让,看来不动武是不能解决问题了;不过,你们若集体斗殴确实不成体统,传出去也会有损我大汉朝的声誉。我有一个建议,不知你们能否听从?”

  吕禄急不可耐地道:“侄女有何建议,快快讲来!”季布对吕氏家族本来不满,对吕丝丝也一向没什么好感,不过她刚才那些话确有几分道理,再者,他也不愿看到这些无辜百姓发生伤亡,便也道:“不知公主有何良策,只要不失公允,季布无不听命。”

  吕丝丝笑道:“那好,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不如你们当众进行一次比武,若叔叔胜了,季将军就得让这些百姓退回去,以后也不许阻止我叔叔出城游猎;若季将军胜了,叔叔就得打道回府,从此也不再到城外游猎。比武公平进行,点到为止,怎么样?”昭阳听了暗暗点头,心道:“雪儿此举虽有些挑拨离间,却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季布立刻叫好,道:“公主此法甚妙,末将愿听安排,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吕禄不由得有些疑虑了,他已亲眼见识了季布的神威,心下有些忌惮,可季布已向自己下了挑战书,自己一个堂堂大将军若在他一个小小的中郎将面前退缩,岂不当众被人取笑,若传出去自己还如何立足于朝堂之上?当下也显出无所畏惧的样子,道:“好,寡人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大王何必亲自出马?先让属下来会会他!”吕禄正欲出马白瑞雪忽然谏道,他对季布刚才的蛮力颇不以为意,想要和他较量一番。

  季布斥道:“你不过一个家奴,也配与本将动手?”

  “你……”白瑞雪如何受得此等侮辱,便要拔刀相向,吕丝丝忙道:“白兄弟不要冲动,这次比试只能由我叔叔和季将军亲自来打,旁人可不能代劳。”白瑞雪只得作罢,吕禄见此只得跃下马车,准备与季布比试。

  吕丝丝满意地退至项翼身旁,小声道:“怎么样,项少侠,我的办法还行吧?”项翼不屑地道:“你就会这种挑拨离间的把戏。”吕丝丝嗔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谁让你爱多管闲事的?若不这样,他们势必要混战一场,到时候你又看不下去,势必要去相助那些百姓,吕禄已对你怀恨在心,你若插手,他怎会再放过你?”王灵凤也道:“是啊,项公子,我妹妹这个办法真的不错,让他们单挑总比让他们混战强吧?”项翼便无话可说了。羽仙自是有感于吕丝丝对翼哥哥的好,同时也佩服她的心计,除了此法也没有更好的方法解决他们的争端了。

  季布和吕禄让各自的部众退后,两人也各自站定了,相距不到一丈。吕禄傲慢地道:“素闻季将军武功过人,寡人今天就讨教一番!”他面上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早已打好了算盘:“此次比试,自己若赢了,就得让季布当众向自己磕头认罪,从此便让他威名扫地,这长安城内就再也没人敢顶撞自己了;自己若输了,就以大不敬之罪令军士将其五马分尸,从此自己也就少了一快绊脚石。”

  季布向吕禄行了一礼,谦恭地道:“大将军,季布今日以下犯上,还请大将军多多宽恕!”吕禄却不理睬这些,大喝一声,已经跃上半空,举起双爪,劈头便向季布抓来。季布未想吕禄来得如此突然,不敢正面迎击,急忙避了开来。吕禄双爪落空,一下子抓在地上,只听得一声巨响,地上已被挖出两个大洞,众皆骇然。昭阳惊叹道:“好一招厉害的‘老鹰抓小鸡’!”原来吕禄练就的是一门极厉害、极狠毒的爪功。

  吕禄一击未中,忽又腾空跃起,挥舞着双爪像饿狼般扑向季布,每一招都攻向他要害,譬如眼睛、头盖、心口。项翼忿忿不平,心道:“这只不过是比武论输赢,不是决战定生死,你却招招取人性命,当真狠毒!”

  季布先被吕禄攻了个措手不及,本就处于下风,又顾及他的身份和地位,不敢用全力,只一味躲闪退让。马钟元见吕禄尽占优势,急忙拿出他的看家本领——吹牛拍马,放声高喊:“大将军神勇无敌,大将军必胜!”其属下兵士也纷纷高喊:“大将军必胜,大将军必胜……”

  项翼、羽仙听了甚觉刺耳。那些百姓见状,也不甘落后,一齐喊道:“季将军加油,季将军加油……”两下相比,竟不分上下,直震得人耳朵发麻。

  昭阳在一旁静心观战,他已看出吕禄的武功虽不及屈九歌,但不在郑公之下。他见王灵凤似乎也很关注这场战斗,便轻声问道:“雨儿,你看他们两人谁会胜出?”王灵凤深恨吕禄抓走了哥哥,自不希望他赢,脱口而出:“我看季将军会赢。”萧言的想法也与她相同,道:“吕禄的爪功虽然凌厉,但根基同季布相差甚远,待会儿锐气耗尽定会落败。”昭阳忧道:“这位季将军武功虽胜过吕禄,可他心存顾虑,不敢放开手脚,胜败殊难预料啊!”项翼也已看出季布处境凶险,若再不下重手则必败无疑,只因他佩服季布的英雄气概,所以暗暗替他担忧。

  吕禄步步进逼,季布节节后退,眼看就要落败,后面的百姓都有些担心了,喊得更加起劲,竟将吕禄部下们的阿谀声盖下去了。季布听着这些百姓的声音,忽而转念:“自己这次可是替他们在进行比武,若输了,自己掉名声不打紧,只是往后他们还要受吕禄之害,自己于心何忍?”想到这里,便不再顾及吕禄的身份和地位,放开手脚,立刻遏制了吕禄咄咄逼人的攻势。项翼、昭阳见了,遂放下心来。

  季布果真不愧为大侠,武功博大精深,无论用掌、使拳、挥腿都十分娴熟,变化无穷,威力无比,片刻之间已回击了吕禄十几招。吕禄爪功的要诀在于攻其不备、速战速决,其锋芒尽在前三十招,使用此门武功的人需在前三十招内战胜对手,否则,锋芒渐失就很难取胜了。双方又斗了十几合,吕禄渐成强弩之末,在季布严密的攻防下手忙脚乱,取胜已没有任何可能了。

  季布已稳占上风,现在只要自己再狠下三招则胜败立分,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样让吕禄落败未免冒失,广庭大众之下他下不了台,日后必定不会放过自己和这些百姓。但自己若故意败给他,受害的又是这些无辜平民。今日既然赢不得也输不得,不如就促成不输不赢的局面,故意和他打个平手,或许他看在自己维护他面子的份上不再与自己和这些百姓为难。”他主意已定,忽而挥出一拳,正中吕禄右爪,他这招本来只用了七成功力,但吕禄还是被震退了十几步。与此同时,季布自己也故意倒退数步,假装被吕禄击退的样子。

  “吕大将军身手不凡,虽然不能战胜末将,然末将也不能胜出分毫,此次比试就此结束,还请大将军看在大家的份上就此回府。”季布单膝跪地谦恭地道。明眼人都已看出他是故意让给吕禄,以维护他的颜面。

  但吕禄已视季布为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哪里吃这一套?瞅着季布低头赔罪的当口,忽而跃上前来,猛地伸出右爪,直向他胸膛袭来。季布大惊,急忙闪避,但终究慢了一些,吕禄右爪已插入他右臂,顿时血如泉涌,季布只觉剧痛无比。吕禄忽又飞出一脚,踢中季布小腹,季布摔出老远。他冷笑一声:“此次比试只分输赢,不讲平局,还没有结束呢!”话未说完,又一跃而起,以一招“老鹰抓小鸡”扑向摔倒在地的季布,欲送他上西天。

  项翼眼见吕禄如此卑劣,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即飞身上前,迎着吕禄双爪便是一招“长风破浪”,将其退了回去,随即扶起季布,关切地道:“季将军,你没事吧?”季布一手堵住伤口一边感激地道:“多谢小兄弟出手相救!”后面的百姓顿时抢上前来,纷纷关切,几名细心的乡民替他包扎了伤口。

  吕禄本是要杀了季布以解心头之恨,哪想被项翼搅了局,立时大怒,又腾空跃起,像一只凶鹰般直扑项翼,羽仙大喊:“翼哥哥小心!”但项翼面对屈九歌犹不畏惧,何惧吕禄?当即使出一招“排山倒海”,击向空中。吕禄只觉一股千钧之力袭来,势难抵挡,竟一头栽了下去,接着又倒退数步,几乎摔倒。那青年小将和马钟元双双奔过来,一个惊呼:“父王你没事吧?”一个高喊:“大将军你怎么样?”一齐扶住了他。吕禄气急败坏地道:“快杀了项翼,杀了他!”马钟元一声令下,吕禄的十数个侍卫便一窝蜂似地杀奔而来。但这些小兵哪是项翼的对手,不两下便被打得七零八散,一个个瘫倒在地。

  项翼义正词严地道:“刚才季将军明明对你手下留情,你却出手偷袭,简直禽兽不如!”

  “上,大家一齐上,把这小子碎尸万段!”吕禄歇斯底里,急令雪影三狐和后面的骑兵齐攻项翼。

  吕丝丝见势不妙,忙又冲入阵中,急道:“叔叔息怒,请听小女一言……”

  “你这臭丫头不要再插手了,否则,寡人一样对你不客气!”吕禄恶狠狠地打断她,此刻他对项翼已是恨之入骨,丝毫不给吕丝丝面子。

  “父王,我看今天就算了,我们确实有些理亏,若继续纠缠下去,恐怕有损父王的英名,会被天下人耻笑啊!”吕禄正欲发作时其右边的青年小将忽而谏道,他一直注视着项翼和羽仙,深为他们二人的胆识和风采所折服。白瑞雪、贺丰雪、云飞雪佩服项翼的为人,不想与他为敌,也纷纷劝阻。吕禄拗不过众人,只得作罢,狠狠地瞪了项翼一眼,便率着部下悻悻而退。那青年小将回头望了项翼一眼,目光中充满了赞赏和钦佩,项翼甚是不解。

  季布走上前来,深深地向项翼作了一揖,道:“刚才真是多亏了项英雄,要不然季布这条命就难保了,项兄弟年级轻轻,武功却如此之高,实乃季布生平罕见,在下好生佩服!”后面的百姓也纷纷向项翼叩谢。项翼向大家还礼,让他们不必言谢,又关切地向季布道:“季将军受伤不轻,我看还是先回去调养吧。”季布道:“那好,在下先告辞了,项兄弟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到长安城南季府找我,在下定当效犬马之劳!”说完又向项翼作了一揖,便转身离去了,众百姓纷纷簇拥着他。

  项翼和吕丝丝又回到众人身边,羽仙、王灵凤双双迎住,昭阳喜道:“好啊翼儿,今天你又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为师替你高兴啊!”项翼笑道:“师傅过奖了。”转而又问吕丝丝道:“对了吕姑娘,刚才那位青年小将是谁,他明明是吕禄的人,为什么会帮我们?”吕丝丝道:“他是吕禄的女婿刘章,是高祖皇帝的嫡孙,他本是高祖孙子辈中最有骨气也最有胆识的人,曾在一次宫宴上当着吕后的面杀了一个吕氏族人,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也投向了吕氏家族,做了吕禄的女婿。”项翼这才有所明白,心道:“原来他和义弟一样都是汉室宗亲,他一定是看在义弟的份上才出言相助。”

  被吕禄扰乱的街市这时已恢复了秩序,众人看看将近晌午,腹中都有些饥渴,便上了一家馆子。






上一章 下一章

书友的新留言:

留言:




近期热门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