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山上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吕丝丝便催促爹爹快些下山,可昭阳此刻又不想下去了,他留恋这里的景物,怀念与妻子的旧情,想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吕丝丝颇觉为难,道:“这山上荒无人烟,野兽出没,女儿怎么忍心让您一个人待在这儿,再说义父那儿也不好交代。”昭阳笑道:“雪儿不必担心,爹爹过惯了几十年的山林生活,野外生存的本领高得很,你就放心好了,爹爹不会饿死,也不会被野兽吃掉;至于你义父那儿就向他转告一声,就说我怀念亡妻,决心在山上独居一段日子,多则半月,少则十天,让他不必挂虑。”吕丝丝见此也只好依了他,关切地道:“那爹爹要好生照顾自己,女儿每天会派人来看望您。”不想昭阳又不同意,道:“你现在还不了解爹爹啊,爹爹什么时候让人伺候过?再说,我在这里是想追忆你娘,怎能被外人打搅?你千万不要派人上来,以免扰乱了爹爹的清静,同时也让你娘的亡灵得到安息。”
吕丝丝只得作罢,王灵凤此时却陷入了两难境地,身为人女,自己本该陪爹爹一起住在这儿,一来算是对死去的娘尽一点孝道,二来也可照顾爹爹的起居,可她心头又放不下屈秦,总想亲自去搭救他,去留一时难以决定。项翼原是为营救屈秦而来,虽也对师傅有些不放心,但想到屈大哥的安危终究重要一些,琢磨着先救出屈大哥再来看师傅,便只关切了昭阳几句。昭阳笑呵呵地点头,也想起了屈秦,叮嘱道:“雪儿,营救秦儿的事就交给你吧,你向你义父禀明一下,让他设法从吕禄那儿要回秦儿,你义父看起来也是通情达理之人,相信会帮我们这个忙,记住,救回秦儿后立刻带他到终南山来见我。”吕丝丝点点头,项翼道:“师傅放心吧,屈大哥对我和羽仙妹妹情义甚重,我这次救算拼了性命也要保他周全。”昭阳点点头,又嘱咐项翼道:“翼儿,现在长安城是吕家的天下,你已得罪了吕禄,只怕他不肯轻易放过你,你以后要小心为妙啊!”项翼道:“师傅放心吧,我会的。”王灵凤见此,心头微微有些放心,便道:“爹,既然这样,那女儿就陪你一起在这儿住几天,娘好不容易生下了我,尽管她已经不在了,可我还是想孝敬她。”昭阳喜道:“这样也好,难得雨儿有这份孝心,你娘要是地下有知一定会感动的。”王灵凤又对项翼、吕丝丝道:“那这次营救我哥哥就全靠妹妹和项公子了。”项翼道:“王姑娘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吕丝丝道:“那姐姐要好好照顾爹。”王灵凤点点头。
项翼、羽仙、吕丝丝辞别了昭阳、王灵凤便下了山,依旧回到梁王府。吕产正在府外等候,见了他们回来,忙快步迎上前来,道:“丝丝,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可把我急坏了。”吕丝丝不解地道:“父王,有什么事吗?”吕产一脸凝重地道:“太后的病情又加重了,恐怕熬不过几天了,刚才宫中来诏,要我立刻带你去见太后。”吕丝丝的心便猛地一沉,低头不语。
吕产看了看项翼、羽仙,却没见到昭阳、王灵凤,甚感诧异,道:“丝丝,你爹和你姐姐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吕丝丝便告之以实,吕产感慨地道:“昭兄如此重情,真是令人钦佩啊!”接着道:“好了,丝丝,我们现在立刻进宫,车马我都准备好了。”吕丝丝点点头,吕产又对项翼道:“项少侠,太后也听说了你的威名,特地嘱咐我带你一起去见她。”项翼放心不下羽仙,道:“既是太后要见我,在下本该前去,只是我妹妹……”吕产笑道:“少侠放心,就让令妹待在府中吧,寡人会让人好好招待她。”项翼向羽仙望去,羽仙会心一笑,道:“翼哥哥,你跟吕大王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记得当面向太后禀明屈大哥的事情,求她下令放了屈大哥。”项翼点点头,转而对吕产道:“好,我跟大王去见太后。”吕产甚为高兴,令身边的仆人迎羽仙回府,令他们好生伺候,便带着吕丝丝、项翼出发了。
项翼跟着吕产、吕丝丝来到一座宫殿前,见这宫殿高大宏伟、金碧辉煌,各处站满了威严的宫廷卫士,便知已到了吕后的寝宫——长乐宫,想到马上就要晋见这位绝代女主,心情不由得有些紧张,跟在吕丝丝后面小心翼翼地走着。其时左丞相审食其和赵王吕禄正候在门外,见了吕产便双双迎上前来,审食其满脸笑容地道:“哎呀,梁王,总算把您给盼来了,太后有要紧事召见您呢!”吕产连连拱手道:“寡人来晚了,有劳丞相了。”随即又同吕禄互行了礼仪。
吕禄瞅着项翼,嘲弄道:“项少侠前日风头出尽,长安街上人人称道,想不到这么快就投到梁王的手下,想必是梁王给了你不少好处吧。”接着又笑盈盈地对吕产道:“恭喜兄长啊,又买了一条好使唤的狗。”吕产哑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项翼见吕禄骂自己是狗,就如当头挨了一棒,全身气得发抖,怒目而视吕禄,道:“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吕丝丝亦愤愤不平,道:“此次项翼是受诏来见太后,请赵王放尊重些。”吕禄轻蔑一笑,道:“难道我有说错吗?”项翼哪里还能忍受,当即便要出手教训他,吕丝丝止住了他,小声道:“太后宫前不可造次。”
审食其见状忙出来调解,笑道:“好了好了,项少侠不必动怒,赵王不过是开个玩笑,今天太后召你前来,是要奖赏你呢!”接着又对众人道:“大家快进去吧,太后正等着见大家呢。”众人便跟着他进了宫,待来到吕后的病房前,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带着一队侍卫守在门外。那书生见了众人,忙点头哈腰,直奔过来,向吕禄、吕产、审视其各行一礼,恭敬地道:“孩儿参见父王,拜见伯父,见过丞相。”原来他是吕禄次子吕亮,现为长乐宫卫尉,负责长乐宫的防护,保护吕后的安全。吕禄、吕产、审视其各自让他免礼,吕亮便又一脸嬉笑地向吕丝丝道:“小生见过公主。”谁知吕丝丝不屑一顾,他自讨了没趣。项翼心中甚疑:此人相貌、举止都似文人,怎么当了个武官?
审视其交代了一下吕亮便对众人道:“诸位稍等片刻,我进去看看太后怎么样了。”说罢便进了病房。项翼颇觉奇怪,吕产、吕禄都是吕后的亲侄子,按理应由他们进去探视,怎么会让一个外人先进去呢?
原来审食其与吕后的关系可不一般,吕后表面上是刘邦的结发妻子,与他同甘共苦八年一起创下汉室江山,但实际上她与审食其才是真正的患难夫妻。审食其原本是伺候吕后的一个仆人,当年项羽分封刘邦到汉中当汉王时将吕后作为人质,审食其就是陪同吕后的仆人中的一个,他与吕后一起被押到彭城,被项羽幽禁了四年,直到楚汉划鸿沟为界才被释放。在四年的囚徒生活中就是他照顾吕后的起居,为她解闷,替她分忧,日久天长,吕后便对他产生了感情。回归汉营后,由于刘邦一心想着争夺天下,平定天下,无暇顾及夫妻生活,再加上吕后嫌弃刘邦老迈,所以暗地里与审食其私通。等到她执掌天下,更是明目张胆地和审食其厮混,长年留他在长乐宫,同吃同住,俨然夫妻。审食其也竭尽所能,尽心尽力地服侍吕后,就凭这一点,无才无德的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当上了丞相,和开国功臣陈平、周勃等人位列同等。在吕后患病的日子里,也是他在床前服侍,所以他出入吕后的病房便如出入自家家门一样来去自如。吕产、吕禄对这些都是心知肚明,而项翼就不可能弄清楚了。
众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忽见审食其出来了,吕产、吕禄、吕丝丝齐声问道:“太后怎么样了?”审食其并不回答,道:“各位请进,太后有请。”众人便都跟着他进去了,吕亮又在门外把守。待走到床前,项翼看见一个干枯的老妇人正躺在上面,满头银发,满脸皱纹,双眼闭合着,一只手僵硬地垂到床下,有气无力的样子。见到此等景象,项翼真难想象眼前这个虚弱的老太婆就是曾让天下人敬畏,让刘姓王孙胆寒的吕后。
吕产、吕禄、吕丝丝见了吕后,一齐跪下,道:“孩儿拜见太后!”项翼便也跟着跪拜。吕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右手微微抬了抬,示意大家平身,众人便都起来了,各自站定。吕后又示意审食其扶她起身,审食其忙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吕后。吕丝丝见此不由得心头一酸,想不到自己数月未归太后竟被病痛折磨至此,忙也上前扶住,关切地道:“太后,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吕后看着吕丝丝,忽而露出一丝笑容,甚为动情地道:“丝丝,你终于回来了,这次辛苦你了。”
吕丝丝亦有些感动,道:“太后不要说了,为太后效力是我应该的,只要太后好起来我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吕后甚为喜悦,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我老太婆真是高兴啊!”转而又悲伤地道:“我这一生做了很多恶事,那些被我害死的人正在向我索命呢,只怕这次是好不起来了。”
“太后别这么说了,您一定会好的!”吕丝丝忙道。吕产、吕禄齐声道:“太后洪福齐天,侄儿愿您老人家长命百岁!”审食其伤感地道:“太后别想太多了,您身系大汉子民,上天一定会保佑您渡过这次难关的!”
吕后叹了口气,道:“你们的好意我都知道,可是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自三月染病,我就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之所以没有立刻死,乃是上天要惩罚我,故意让我多受些折磨。”众人便不好再说什么了。项翼看着吕后哀伤的样子,听着她悲凄的话语,心道:“都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果真如此,像吕后这样强悍的女主在死亡面前都不能免俗,普通人就更不用说了。”
吕后又把头偏向项翼,轻声问道:“你就是项翼?”项翼忙躬身一拜,道:“正是在下。”吕后点点头,道:“好,好,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小伙子年轻有为,我很喜欢。你既然立下大功,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请问你要什么封赏?”项翼道:“大丈夫为国效力,当是义不容辞,在下但求无愧于心,不求功名利禄。”吕后听了甚为赞许,道:“好,就为你这句话我就该好好赏赐你,让天下人看清楚,我大汉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我定当尽力满足你。”项翼道:“既然太后执意要赏赐在下,那在下只好受了,我并无其他要求,只求太后让吕大将军放了屈秦。”
吕禄听了骤然变色,喝道:“大胆,屈秦是逆贼屈九歌的侄子,乃朝廷重犯,岂容你说放就放?”
项翼反驳道:“屈大哥是忠良之后,一向忠义为怀,并未参与叛乱,吕大将军抓他恐怕是另有原因吧。”
“放肆,你不要仗着在太后跟前就信口雌黄!”吕禄怒道。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争了。”吕后咳嗽了几声,制止了他们,转而问项翼道:“你跟那屈秦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替他求情?”
项翼道:“回太后,屈大哥是在下的恩人,在下此次便是为他而来,上次襄阳之事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公主可以作证,我求太后放了他。”吕丝丝忙道:“太后,上次襄阳之事我最清楚不过,屈公子确实没有参与叛乱。”接着便将屈秦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吕后思索了一下,对项翼道:“我可以答应你放了他,”吕禄见自己的算盘就要落空,急道:“太后,不可……”
“你不要插嘴,我还没说完,”吕后打断了他,又对项翼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项翼甚喜,道:“多谢太后明察,太后有何条件,敬请吩咐!”
“你必须在我大汉朝为官,以后尽心为朝廷效力。”
项翼一下子怔住了,心道:“我已和义弟结为兄弟,而吕家视他为仇敌,自己若接受吕后的封赏,岂不是背叛了他?再说,自己若真的在朝廷为官,以后就不能回代地了,岂不是不得与义弟相见?”
吕后见他迟疑的样子,道:“怎么,你不愿意?”项翼为难地道:“在下生性不喜欢受约束,恐怕不适合为官,再说,在下除了会一些武功,于诗书方面所知甚少,也难以胜任啊!”吕后道:“我知道你武功超群,而且是个忠义之人,正好可以担任武将,如果像你这样的人都不能为朝廷所用,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大汉无能?”
项翼无论如何不肯背刘投吕,道:“除了为官在下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还请太后成全。”吕后面露不悦,道:“既然这样,那你的请求我也不能答应了。”项翼慌了神,吕丝丝忙劝道:“项大哥,你就答应太后吧,保家卫国不是你的愿望吗?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要?”吕产也想以此拉拢项翼,道:“如今我大汉国力虚弱,北方匈奴虎视眈眈,项少侠既有心报国,为何不肯为朝廷效力?”
项翼寻思:“现在虽然是吕氏执政,但这天下仍然是汉家天下,我当了汉朝的官员只为天下百姓出力,不为诸吕效劳,这样也不算背信弃义,好吧,为了屈大哥也只好勉为其难了。”当下便道:“既如此,那在下就叩谢太后洪恩了。”吕后甚喜,道:“这样才好嘛!”又道:“我看你跟梁王和公主关系不错,不如你就在他们手下任职吧,梁王的南军正好缺一名将军,就由你来充任,过几天我会下旨诏告天下。”项翼违心地道:“在下愿听太后安排。”吕产、吕丝丝心下十分欢喜。
吕后又对吕禄道:“既然那屈秦无罪,你就放了他吧。”吕禄如何甘心,争辩道:“太后,万万不可啊……”
“难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我说放就放。”吕后轻斥道。吕禄只得唯唯诺诺地道:“侄儿不敢,我放人便是。”
吕后取出一道金牌交给项翼,道:“明日你就拿着这个去赵王府取人。”项翼喜不自禁,道:“多谢太后,多谢太后!”吕后点点头,又转向吕丝丝,道:“丝丝,你和项翼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对你义父和堂叔说。”项翼、吕丝丝向她拜了一拜便出去了。
项翼前脚刚出,吕禄就迫不及待地道:“太后,您怎么这么糊涂,那项翼可是刘恒的人,一心向着刘家,您怎么还这样袒护他?”
吕产轻笑道:“赵王还不明白?太后此乃英明之举,项翼虽然是刘恒的结义兄弟,但他在刘恒那儿不过一介平民,而太后封他为官,又送他人情,是想收揽他为我们吕家所用,即使他不能为我们所用,但至少也不会被刘恒所用。”吕后望了吕禄一眼,轻叹一声,道:“你呀,还是一介莽夫,心中没个分寸,还是你兄长比较明事理。”吕禄惭愧地道:“侄儿愚钝,太后教训得是。”
吕后又将他们二人唤到床前,密嘱道:“当年高祖与诸位大臣有过白马之盟:非刘姓子孙而当王,非军功而封侯的,天下人共同讨伐。我封你们为王,实际上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那些大臣和刘氏诸王背地里都不服,过去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可是一旦我不在了,难保他们不趁机起事,我今病重,恐怕也保不了你们几天了,你们要学会自保啊!”
吕产、吕禄都知吕后有重要事情交待,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吕后咳嗽了几声,继续道:“如今你们身处危境,不但不团结还窝里斗,我们吕家有朝一日就会毁在你们手上,你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太后,我们没有!”吕产、吕禄一齐争辩。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们自打登上王位以来一直明争暗斗,最近还为那和氏璧暗暗较劲。”
吕产、吕禄双双低下了头,想不到太后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
吕后又殷切地道:“为了我们吕家的安危,我要你们当着我的面发誓,从现在起你们尽释前嫌,若有乱子要兄弟一心,共同对敌。”吕产、吕禄只得依此起了誓。
吕后稍稍放了心,道:“好,你们若真能这样,我们吕家就没事了。我还有几件事要吩咐,你们听好了。”
吕产、吕禄恭敬地道:“太后请吩咐,侄儿定当谨记。”
“第一,你们兄弟要结成亲家,让丝丝嫁到赵王府,许给禄儿次子吕亮,同时也让禄儿小女吕蓉嫁到梁王府,许给吕良,从此你们两家合为一家。第二,你们要掌好南北二军,据守宫廷,不要轻易外出,我出葬的时候你们也不必亲送,要记住,任何时候都要兵不离手。第三,这大汉朝是高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人都向着刘汉,你们不要轻易篡夺,只要掌握实权就行了。”吕产、吕禄齐声道:“太后放心,侄儿一定照办。”吕后又令审食其写了几道密旨分别交给吕产、吕禄,道:“这是我死后的人事安排以及你们两家结亲的凭证,我死后你们再公开。”吕产、吕禄也都答应一定照办,吕后这才舒心地合上了眼睛,吩咐道:“好了,你们去吧,我累了。”吕产、吕禄安慰了一句“那太后好好休息,侄儿明天再来看您。”便退了出来。
吕产、吕禄手挽手有说有笑地出来了,项翼、吕丝丝甚感诧异,他们此前一直矛盾重重,见面都是冷言冷语,怎么才一会儿就这么亲密了呢?吕亮也甚是不解,父王以前一直和伯父明争暗斗,怎么现在好像尽释前嫌了呢?吕丝丝迎上去,问道:“义父,太后跟你说什么了?”吕产本欲告诉她太后已将她许配给赵王次子吕亮,只是想到为时尚早便又打住了,笑道:“没什么,太后只和我们拉拉家常,人老了就这样,总惦记着家里的人和事。”吕丝丝半信半疑。吕产又道:“对了,丝丝,我和你叔叔已重归于好了,以前咱们和他不愉快的地方以后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吕禄也换了一副姿态,谦恭地道:“小弟无知,以前有得罪兄长的地方还请兄长多多见谅啊!”吕产和善地道:“兄弟见外了,咱们都快成一家人了,何必还说这种话?”项翼、吕丝丝、吕亮却是满头雾水,不知吕后对他们施了什么法术,竟使他们如此亲善。
吕产又客客气气对项翼道:“项兄弟,我现在任命你为南军副帅,以后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还望你鼎力相助啊!”项翼心中虽有一千个不愿意,但还是勉强应道:“还望大王多多关照。”吕产哈哈大笑,高兴地带着项翼、吕丝丝回梁王府,吕禄也带着部下回赵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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