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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探 七十 愤离梁王府 勇赴赵王府 长风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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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翼又跟着吕产、吕丝丝回到梁王府,裴松、陆延鹤迎他们进了王府大堂。吕产心中畅快,对他们道:“太后已封项兄弟为我的副帅,以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快吩咐下去,准备一桌好酒为项兄弟庆贺!”裴松大喜,道:“那真是太好了,能与项兄弟共事是裴某莫大的荣耀啊!”陆延鹤亦道:“恭贺项兄弟了,能得太后赏识,真是了不起啊!”项翼只是笑笑。

  吕产即令下人张罗酒席,项翼却惦记着羽仙,问道:“我妹妹呢?”陆延鹤道:“令妹喜欢月牙岛上的风景,我让几个丫环陪她在那儿看风景呢。”项翼即道:“吕大王,我先去看我妹妹了。”吕产笑道:“看来项兄弟对令妹倒是很关心,这样也好,你去吧,记得待会儿和令妹一起过来赴宴。”随即令吕丝丝带他前去。吕丝丝见项翼时刻挂念着羽仙,心中便又不是滋味,可还是带着他去了。

  却说羽仙自项翼去后,便上了月牙岛,先在吕丝丝的天怡楼上观光品茶,心中只盼着翼哥哥能说服吕后放了屈大哥,而后颇觉无聊,便想下去走走,那些丫环受吕产之命伺候羽仙,自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出去,便也跟着她去了。

  羽仙带着那几个丫环在岛上四处游逛,一边观光赏景,一边和她们说笑,倒也感到舒畅。众丫环倾慕羽仙的美貌,羡慕她的才情,又见她平易近人,一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争相和她套近乎。

  众人正玩得开心时却见吕良带着几个家奴上来了,那些丫环见状忙停止了和羽仙说笑,一齐躬身道:“公子!”羽仙便也向他行了一礼。吕良却是心怀鬼胎,见了羽仙,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羽仙知他来意不正,顿感不妙,暗暗提醒自己不可示软,便正色道:“公子到这儿来有什么事吗?”吕良笑眯眯地道:“没什么,就想看看姑娘。”羽仙不冷不热地道:“多谢公子好意,我很好,请回去吧,我还要和姐妹们看风景呢。”

  “哎,姑娘别急嘛,本公子还有礼物送你呢。”吕良一边说一边示意旁边的一个家奴,那家奴随即上前,端着一个木匣子。吕良从那匣子里取出一串珍珠项链走到羽仙跟前,笑嘻嘻地道:“姑娘,喜欢吗?送给你。”他左手递出链子,右手却慢慢伸出来想要摸捏羽仙的脸蛋。

  羽仙忙侧脸避过,斥道:“公子,请自重,你的礼物拿回去吧,小女子不敢收受。”吕良露出一副无赖嘴脸,道:“姑娘怕什么,本公子不过想和你亲近亲近。”说罢便要上前搂抱羽仙。羽仙忙又一避而过,怒道:“你再这样纠缠,我就要喊人了。”

  吕良哈哈大笑,道:“这是我的家,到处都是我的人,你喊谁去?”说完便又要上前。其中一个丫环颇有些正气,急忙拦住,道:“公子,羽仙姑娘是项公子的妹妹,项公子是大王的贵客,你不能这样啊!”

  “大胆,你敢扫本公子的兴?”吕良怒喝,随即一脚踢倒了她,像恶狼般扑向羽仙。羽仙大急,慌忙闪避,吕良又扑了空,他急欲抓住羽仙,便又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可每次都让羽仙避了过去,如此几次,不由得恼怒了,命道:“来人,给我抓住她!”那几个家奴便一齐奔上来,围住羽仙。

  羽仙面对这些凶狠的家奴就如狼群之中的一只小绵羊,冲不出又躲不过,心下慌张得紧,那吕良又猛扑过来,一把抓住了她,顿时哈哈大笑,迫不及待地对羽仙动手动脚,神情甚为猥亵。羽仙吓得大喊:“救命……”可是哪里有人相救?

  正当这时,忽见项翼从天而降,飞出一脚,正中吕良右肩,吕良立时倒地,又像草团一样翻了几翻,其手下家奴急忙扶起,惊道:“公子?”

  羽仙见是项翼,忙一头扎进他怀里,哭道:“翼哥哥!”项翼一边抚慰羽仙一边怒斥吕良:“混账,竟敢对我妹妹无礼?”吕丝丝也赶到了,骂道:“无耻!”原来项翼刚登上月牙岛,便听到羽仙的呼救声,忙飞身赶了过来,吕丝丝也立马跟上。

  吕良火冒三丈,恶狠狠地道:“好啊,这是我的家,你竟敢打我?弟兄们,给我上!”那几个家奴便一齐杀奔项翼。吕丝丝气愤非常,不等项翼出手,早跃上前去,一顿拳打脚踢,那些家奴便一个个鼻青脸肿,“哎哟、哎哟”地叫唤。

  吕良如何能受得这口恶气,气呼呼地道:“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合伙欺负本公子!”随即命身边的一个家奴:“快告诉父王去!”那家奴应了一声,撒腿便跑。

  吕丝丝见了吕良这副德行和嘴脸,积压已久的恶气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当即便要上前教训他。项翼一把拉住她,道:“算了,等你义父来让他处理。”

  吕产闻讯,忙带着陆延鹤、裴松赶了过来,人还未站定,吕良立马奔过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道:“父王,他们合伙欺负我。”吕丝丝也忙上前,道:“义父,是他无耻。”吕产看了看他们,又看看那些丫环和家奴,厉声问道:“怎么回事?”众家奴本是要撒谎替吕良狡辩,可刚才被吕丝丝教训了一顿,慑于她的威风,这时都不敢吭声了;众丫环本欲实话实说,可又怕事后遭吕良报复,也不敢言语。良久,才见一个丫环站出来,小声道:“刚才公子调戏羽仙姑娘,正好被项公子撞见,项公子就教训了他一下。”原来是刚才那个被吕良踢翻的丫环。吕良傻眼了,恶狠狠地瞪着那丫环,支吾着道:“你,你……”

  裴松、陆延鹤看看项翼、羽仙的样子,便明白了三分,遂向吕产小声耳语了一番。吕产即刻上前,赔笑道:“项兄弟、羽仙姑娘,真是不好意思,犬子顽劣,冒犯了二位,寡人向你们赔罪了。”项翼道:“令公子胡作非为并不关大王的事,大王不必致歉,我只是奉劝大王要好好管教。”裴松也愤道:“大王是该管教公子,不能再由着他了。”吕产连连称是,喝令吕良上来道歉,吕良便慢腾腾地挪过来,项翼看他猥琐的样子,道:“不必了,我想我们该离去了。”吕产急道:“项兄弟这是干什么?寡人好好教训犬子便是,你何必要走呢?”项翼道:“大王的好意项翼心领了,不过我和妹妹长留府中确有诸多不便,我看我们还是离开。”吕丝丝、陆延鹤、裴松也好言相劝,只是项翼去意已决,任众人如何劝阻也无济于事了。吕产见此,只得作罢,道:“项兄弟既然执意要走,寡人也不好强留,这样吧,你们先跟寡人到大厅赴宴,吃完酒席再走,好不好?”可项翼、羽仙此时一刻也不愿待在梁王府,又严辞拒绝了。项翼向众人行了一礼,道:“各位,告辞了!”便带着羽仙头也不回地走了。

  吕产望着项翼、羽仙离去的背影,狠狠地抽了吕良一巴掌,骂道:“混账东西!”吕良“哎哟”一声惨叫。吕丝丝忽地喊道:“项大哥,你等等!”便追了上去。项翼见吕丝丝赶来,道:“吕姑娘,有事吗?”吕丝丝深情地道:“我送你们出去。”项翼感激地点点头。

  吕丝丝送他们出了王府大门,项翼道:“好了吕姑娘,就到这儿吧。”吕丝丝关切地道:“你们准备去哪儿?”项翼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们想先找一家客栈暂时投宿。”吕丝丝不舍地道:“好吧,我有事会去找你们。”说完又掏出一锭银子,道:“这个你们先拿去用吧。”项翼收了,心中感到融融的暖意,道谢了一声便带着羽仙走了,吕丝丝默望了一会儿也便转身回去了。

  “翼哥哥,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就……”出了梁王府羽仙犹自惊悸,向项翼诉苦。

  “都是我不好,把你一个人留在梁王府,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了。”项翼紧紧握住羽仙的手,甚为愧疚。羽仙甚为感动,便也握紧了翼哥哥的手。

  项翼和羽仙又来到街市上,见天色将晚,便上了一家客栈,先要了一些饭菜,二人边吃边聊。羽仙道:“今天吕后召你前去为了什么事啊?”项翼道:“她要我当梁王的副将,让我辅佐他。”

  “那你有没有答应?”

  “为了救屈大哥我只好答应了。”

  “这是怎么回事?”羽仙不解地道。

  项翼叹道:“我当时求她放了屈大哥,她应允了,不过条件是我必须入朝为官,我迫不得已只好同意了,她就给了我一道金牌,让我明日去赵王府取人。”说完便取出那道金牌给羽仙看了。

  羽仙大喜,道:“能救出屈大哥就好。”转而又有些疑虑,道:“救出屈大哥后那你怎么对待梁王?你是不是真的要效忠他?”

  项翼道:“我已与义弟结拜,此生绝对不可以背叛他,梁王和吕后虽待我不薄,但我不会替他们出一分力,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谁为天下百姓着想我就为谁所用。”羽仙点点头。

  饭毕,项翼又要了一间房,带着羽仙上去了,两人在房中说了好些话,见天已黑,便欲上床休息,忽听店小二来敲门,喊道:“项公子,有人找你。”项翼开门一看,却是吕丝丝,惊道:“吕姑娘,你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吕丝丝笑道:“这京城之内我要找人还不容易?”说毕便不请自进了。羽仙笑脸相迎,道:“吕姑娘。”吕丝丝也应了一声。

  项翼道:“不知吕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吕丝丝反问道:“难道没事就不可以来找你?”项翼无语,只是笑笑。羽仙知她夜间来访必有要事,便道:“吕姑娘,你就别拿翼哥哥开心了,有什么事快说吧。”吕丝丝这才正色道:“项大哥,我是为屈大哥的事来找你的。我想你应该清楚吕禄是为了什么而抓他的吧。”项翼道:“听说他觊觎九天神剑,他抓屈大哥自然是要从他口中得到剑谱。”吕丝丝道:“不错,他就是要得到九天神剑的秘诀,不过我料想屈大哥还没有透露。你想想看,太后让你明天去取人,今天晚上就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吕禄凶残狠毒,他一定会用尽各种办法逼屈大哥开口,如果屈大哥再不告诉他,说不定会遭到他的毒手,即若不然,也定会受尽折磨,你明天见到的恐怕是半死不活的人了。”

  项翼拍了拍脑袋,悔悟一声:“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些?”羽仙急道:“那该怎么办?”吕丝丝道:“所以我们不能等到明天,现在就得去赵王府要人。”项翼点点头,道:“吕姑娘说得对,咱们现在就出发。”可是又不放心把羽仙一个人留在客栈,迟疑道:“只是羽仙妹妹……”羽仙道:“我跟你们一起去。”项翼更不放心了,道:“赵王府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上次我们得罪过吕禄,这次前去恐怕免不了有一番争斗,羽仙妹妹若跟了去,只怕到时候动起手来我难以保你周全。”吕丝丝道:“不用担心,你有太后御赐金牌在手,量他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就让羽仙姑娘去吧。”项翼这才点点头,羽仙甚喜。于是三人趁夜往赵王府赶去。

  话锋回转。却说赵王吕禄回府后,一想起项翼明天要带走屈秦的事便恼恨不已,忙传唤马钟元,厉声问道:“姓屈的那小子还不肯说出九天神剑的口诀么?”马钟元回道:“此事属下早已交给了林和善,那林和善果真够狠,无所不用其极,可那小子骨头也太硬了,无论是严刑拷打,还是色利相诱,他就是不肯开口,属下也拿他没办法了。”

  “不行,今天晚上一定要让他开口!”吕禄怒道,“太后已答应项翼放了那小子,他明天就要来取人,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逼他供出九天神剑。”马钟元连连应诺:“是,是。”

  “走,带我去看看。”吕禄命道。马钟元忙跑到前头,躬身引路。

  吕禄、马钟元来到赵王府特设的监牢前,这座监牢关押的全是吕禄眼中的“朝廷重犯”,四处站满了狱卒,里面暗无天日,各种刑具应有尽有,面目全非的“犯人”随处可见,令人触目惊心。

  那些狱卒见了吕禄,一个个躬身行礼,“犯人”们都惊恐、仇恨地望着他。吕禄却不管这些,径直朝最里间的牢房走去,人还未到,里面便传来一个声音,似在诉苦,又似在哀求,只听那声音道“少主,都十多天了,您就可怜可怜属下吧,属下能想到的法子都想到了,能用的都用上了,可您就是金口难开,您要是再不说出九天神剑的秘诀,那吕大王可就要怪罪属下办事不力啊!”续了续,那声音又道:“怎么说咱们以前都是主仆一场,看在属下以前替您卖命的份上您就别再为难属下了,把九天神剑供出来吧,属下是再也想不出新法子来修理您了。”只听另一个声音骂道:“无耻之徒,休想!”

  吕禄甚感诧异,从来都是犯人哀求逼供的,哪有逼供的反过来哀求犯人?这真是闻所未闻的怪事。马钟元却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冲进去,怒骂:“林和善,你也太没用了!”那林和善正坐在一边吃喝一边向屈秦“诉苦”,听到这声音,就差没从凳子上摔下来,一把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小人该死,不知马将军大驾,还望恕罪。”

  “瞧你这点出息,竟然低声下气地向自己的阶下囚哀诉,我真是……”马钟元哭笑不得,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屈公子真是硬气啊,竟然把看守自己的监狱官折腾到这等地步,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寡人佩服!”吕禄进来了。

  “小的叩见大王,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林和善连滚带爬地跪到吕禄面前,头似鸡啄米,口似连环珠。

  “行了行了,起来吧。”吕禄不耐烦地道,又瞪了他一眼,骂道:“废物!”林和善便靠到一边不吭声了。

  吕禄慢慢走近屈秦,见他双手被吊着,双肩被一对铁钩套住,两只脚则被一对沉重的铁镣锁住,再看他身上,当真是血肉模糊、体无完肤,遂装出同情他的样子,道:“这十几天里可真让屈公子受委屈了。”屈秦投出蔑视的目光,轻骂一声:“狗贼!”吕禄也不在乎,转而又对林和善道:“看来你对你的旧主丝毫没念旧情嘛!”林和善得意地道:“那是,小人既已投靠了大王,就得尽心为大王效力,凡是不肯归顺大王的人,小人绝不会手下留情,不管他与小人以前是什么关系。”吕禄哈哈大笑,屈秦深为不齿。

  马钟元随即走近屈秦,恶狠狠地道:“臭小子,快说出九天身剑秘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若再不说,今晚就是你的死期!”屈秦坚决地道:“九天神剑乃先父所创,只传于正义之士,绝不授于奸邪之徒!”

  “找死!”马钟元怒喝一声,忽地踹出一脚,踢在屈秦小腹上,屈秦倒退数步,只觉腹内翻腾,身上却丝毫没有痛的感觉。这十多天来他已受尽林和善各种酷刑的拷打和毒药的煎熬,痛觉早就麻木了,况且马钟元这一脚相对于林和善的那些招数实在算不得什么。

  马钟元见屈秦毫无反应的样子,更加气恼,不由得拳脚相加,尽数向他身上挥去,直到打得有些累了才停手。屈秦口吐鲜血,眼冒金花,若不是被吊住,早瘫倒在地。

  “说不说?”马钟元喝道。不想屈秦照着他面门吐出一口鲜血,尽数溅在他脸上,马钟元暴怒,便欲拔剑相向,却被吕禄阻住。

  吕禄重又走到屈秦面前,凶相毕露,道:“寡人没时间跟你纠缠了,只问你一句:到底说还是不说?”屈秦依旧坚贞不屈,侧脸过去,懒得理他。

  吕禄再难忍受,怒喝一声,猛地伸出右爪,扎进屈秦右肩,屈秦顿感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滚滚袭来,当真是追魂夺命,可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吭声。吕禄咆哮如雷,挥舞着双爪往他身上乱挖,屈秦就感觉是一把把尖刀刺入肌肤,不一会儿身上便血迹斑斑,而吕禄双爪也是鲜血淋淋,活像一头野兽。

  吕禄直到屈秦奄奄一息方停手了,犹自难解心头之恨。林和善恶毒地道:“大王,看来我们确实无法撬开他的嘴,不如干脆杀了他!”

  “你懂个屁?”吕禄吼道,“太后已下旨赦免了他,项翼明天就要带他出去,如果他没命了,我怎么交人?怎么向太后交代?”

  “什么,项翼来京城了?”林和善心中一惊,正欲再问什么,忽见雪影三狐来报:“大王,项翼和公主求见!”

  吕禄、马钟元均吃了一惊,林和善更是震骇。吕禄疑道:“他们来干什么?”白瑞雪道:“属下不知,他们说要面见大王。”

  “走,咱们去会会他们!”吕禄命道,马钟元、雪影三狐便跟着去了,林和善却不敢出去。

  吕禄带着马钟元、雪影三狐来到王府大堂,又将府中所有门客全部召来,这才令人通传项翼、吕丝丝,不一会儿,项翼、羽仙、吕丝丝便在一个仆人的引领下进来了。

  “项翼前来拜会赵王!”“侄女参见叔叔!”项翼、吕丝丝异口同声地道,羽仙也稍微行了一礼。

  “呵呵,真是难得啊,项少侠和公主竟然会来拜见寡人!”吕禄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知二位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

  项翼开门见山地道:“回大王,在下是来带屈大哥回去的。”吕丝丝见四周坐满了赵王府的门客,心道:“原来吕禄是作了一番准备的,看来今天想要回屈大哥是不那么容易了。”

  吕禄、马钟元脸色微变,众宾客都吃惊地望着项翼,想不到眼前的年轻人面对高高在上的吕大王竟如此理直气壮,其中一个文人模样的人对项翼暗暗投来赞许的目光,心道:“此人年纪轻轻,气质和胆识均属一流,真可算是人中之龙!”他是袁盎,为吕禄座下舍人。

  吕禄轻笑一声:“太后不是吩咐过了吗?让你明天来取人,现在时候未到,项少侠是不该来的。”

  项翼正欲直言回击,不想吕丝丝抢先一步,道:“叔叔,是这样的,屈公子和项公子是很好的朋友,他们久未见面,项公子非常挂念他,想早日和他团聚,反正叔叔迟早都要放人,不如就成全了他们吧。”羽仙见吕丝丝此语避免了翼哥哥与吕禄的言语冲突,心中暗暗佩服,便也帮着附和。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太后既然有旨,我看还是按照太后的旨意来办;况且,屈公子现在敝府过得很好,寡人明日即令人送他出去,项少侠想兄弟团聚也不必急于一时嘛,让他在敝府安歇一晚又有何妨?”

  羽仙已看出吕禄是在故意找借口,想是屈大哥受到他的虐待或已遭毒手,所以不让自己一行人见他,心中惶恐不安,脱口而出:“屈大哥被你囚禁了十多天,我们作为他的朋友总该去牢房探望一下吧,请大王带我们前去。”吕丝丝也道:“叔叔,这是人之常情,您该不会连这个都不允许吧?”

  吕禄感到棘手了,如果强加拒绝还真的说不过去,若带他们前去探望,他们看到屈秦半死不活的样子必定要立刻带走他,自己如何甘心?正苦于没有应对之策时马钟元出来解围了:“我们大王受到太后的赦令后就把屈公子从牢房里放了出来,令人好生招待着,屈公子前些日子遭遇牢狱之灾,身体疲惫,这会儿已睡下了,我看几位还是别去打扰了。”吕禄大喜,道:“对对对,屈公子已歇息了,几位明日再来吧。”

  羽仙、吕丝丝正欲再反驳,不想项翼一口打断:“够了,别再兜圈子了,大王不想放人无非是想在今晚逼迫屈大哥说出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

  “大胆,你竟敢如此冲撞寡人?”吕禄也撕破了脸,“别以为今天太后待你优厚,寡人就不敢治你!”座中门客都握紧了武器,跃跃欲试。

  “在下今日不见到屈大哥誓不罢休!”项翼针锋相对。

  “拿下!”吕禄喝令。马钟元、雪影三狐和众宾客便一齐拔出兵器纷纷杀向项翼。项翼当即跃出包围圈,亦拔出护天剑,吕丝丝忙拉着羽仙闪到一旁。马钟元和几个门客从左,雪影三狐从右齐攻项翼,来势汹涌。项翼不敢大意,又一跃而起,从中路避了开来,只是刚一落地,众门客又围了上来,于是,双方便“乒乓乓乓”地斗起来。吕丝丝见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身手不凡,项翼难以应付,心下大急,可又碍于吕禄与义父已化敌为友,自己也不便上前相助,便喊道:“项大哥,快拿出金牌!”

  项翼也知今日没有取胜之机,又恐吕禄对羽仙不利,急忙跃出圈外,当即亮出金牌,命道:“我有太后金牌在手,你们都不要过来!”马钟元、雪影三狐和众门客果真被唬住了,都不敢上前。

  吕禄凶道:“若不是看在太后的份上,你今天休想走出这里,寡人今天网开一面,你们速速离开,否则,休怪寡人无情!”

  项翼深为屈秦的命运担忧,如何肯就此罢手?冲口而出:“在下今天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带走屈大哥!”说罢便要上前再战,却被吕丝丝一把拉住,她见吕禄如此蛮横,今晚要他放人是不可能的了。

  吕丝丝走上前,笑道:“既然叔叔一定要等到明天才放人我们明天再来就是,还望叔叔今晚多多照顾屈公子。”说完便拉着项翼要走,羽仙恐翼哥哥受到伤害,也劝他回去。项翼怒视吕禄,忽而抛出一句:“好,我明天再来,希望到时候大王毫发无损地把屈大哥交还给在下,若他有何闪失,在下绝不善罢甘休!”便带着羽仙、吕丝丝离去了。

  马钟元见项翼对赵王如此无礼,便喝令众人追赶,不想吕禄摆摆手,道:“算了,让他们走。”又道:“我们去牢房,再找姓屈的小子去。”马钟元便令众人解散,又和吕禄往牢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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