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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探 七十一 重返赵王府 初入季侯家 长风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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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翼不得已离开赵王府,心中一千个放不下,行了一会儿,忽道:“不行,我得去赵王府探个虚实,看看屈大哥到底怎么样了。吕姑娘、羽仙妹妹,你们在这儿等我。”说罢便欲返回。吕丝丝一把拦住他,道:“我跟你一起去。”项翼迟疑道:“这,这恐怕不妥吧,你义父和吕禄已交好,你若插手,一旦吕禄知道了,势必要向你义父兴师问罪,你义父一定会追究你;况且,我妹妹不会武功,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我也放心不下,还请吕姑娘代为照顾一下。”

  “说到底还是惦记着你羽仙妹妹,我在你心中什么都不是。”吕丝丝心中嘀咕着,可嘴上还是答应了。项翼感激地点点头。羽仙又关切地道:“翼哥哥要多加小心,快去快回,我和吕姑娘在这儿等你。”项翼答应了一声便转头回去了,吕丝丝带着羽仙隐蔽在赵王府后面的一片树林里。

  项翼又悄悄靠近赵王府,趁着那些守卫不注意,纵身跃了进去。其时夜已深,赵王府一片寂静,偶有几个巡逻打着瞌睡来来往往,项翼趁此良机,便在里面到处搜索。可这赵王府面积太大,地方太多,项翼摸索半天,非但没有找到屈秦的关押之地,反而迷失了方向,心中叫苦不迭。

  正迷茫之时,忽听西南角一间闺房内传出声音,项翼便潜了过去,只听一个娇嫩的声音道:“大王去哪儿了?说好了今晚到这儿来的,怎么到现在连个影儿都见不着?”通过这声音项翼估计说话之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该是吕禄的某位妃子。

  “听说大王今晚要审讯一个要犯,想是这个犯人太犟,大王还没有拿下他,所以顾不上王妃。”这是丫环的声音。项翼心中一沉,想到她所说的“要犯”必是屈大哥无疑,心道:“看来吕禄果真在对屈大哥严刑逼供,这狗贼当真可恶!”

  “什么犯人值得大王亲自审讯?去,把他给我叫过来!”那妃子命道。丫环应了一声便打着灯笼出来了。项翼大喜,心道:“真是天助我也。”当即闪到那丫环身后,悄悄跟着她去了。

  那丫环七弯八拐把项翼带至东北角一座隐蔽的屋舍前才停下了。项翼见屋外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侍卫,猜想这里应该是吕禄关押犯人的地方,屈大哥也必定在里面,当下便隐蔽在一棵大树下,察看地形,观其动静。

  那丫环径朝屋舍走去,忽被门前的侍卫拦住,其中一人喝道:“来者何人,到此何干?”丫环据实回答,不想那侍卫冷冷地道:“大王在里面有要事,任何人都不许进去,回去告诉王妃,别再派人来打扰了!”丫环只得悻悻而退。

  项翼再也不敢迟疑,当即飞身上了屋顶,沿着屋脊一路搜寻,待行至最尾端的一间房,隐约听到下面有声响,忙俯身静听,似乎是吕禄、马钟元的吆喝声,便轻轻掀开一片瓦,果真是他们,旁边还站着冷箭伤人林和善,再看中央,只见一人全身套满刑具,遍体鳞伤,浑身是血,却不是屈大哥是谁?项翼全身毛发顿时竖了起来,血液直往上涌,只恨不得立刻杀了这帮恶贼。

  只听吕禄气喘吁吁地道:“看来寡人注定不能一窥九天神剑的奥秘了,此番辛劳已是白费了。”他因对屈秦大势用刑这时已筋疲力尽了,也不得不对面前的“活死人”发出无可奈何的慨叹。

  “大王,既然这样,不如干脆杀了他?”马钟元谏道。

  “不行,对这小子我们还可以继续拷打,但无论如何得留住他的小命,寡人倒不是给项翼面子,只是怕太后怪罪啊。”吕禄的声音,顿了顿,又道:“却让寡人如何甘心哪?眼看今晚这番劳苦就要付诸东流,眼看项翼明天就会名正言顺地把这小子带走,寡人这颗心就像被针扎一样。”

  “大王,小人有办法让大王解了心头之恨。”林和善忽道。吕禄眼前一亮,道:“是吗?你且说来听听。”

  林和善“嘿嘿”一笑,道:“太后让项翼明天来取人,大王只要保证交人的那一刻人是活的就行了,至于交到项翼之手后这小子是死是活就不用管了。”

  吕禄狐疑地望着他,不解地道:“你什么意思?”林和善继续道:“小人新近研制了一种毒药,人服下后三天内没什么事,但只要过了三天则必死无疑,咱们现在给这小子服下,明天把他交给项翼,让他三天后暴病而亡,这样岂不是既交了差又解了大王您的心头之恨?”吕禄哈哈大笑,道:“妙,妙,这种主意也只有你林和善想得出来,真不愧为‘冷箭伤人’啊!”项翼肺都快气炸了,心中大骂林和善:“卑鄙!”

  马钟元催道:“既然这样,还不快给他服下?”林和善应了一声便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揭开瓶盖就要往屈秦嘴里灌去。项翼再难容忍,正欲出手相救时,忽听旁边“轰隆”一声巨响,一个身影已抢先跃了下去,手中长剑一挥,已将林和善手中的瓶子削去半截,毒药洒了一地,接着又迅速护在屈秦身前,喝骂:“无耻叛徒!”项翼向下望去,见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心下万分不解。

  吕禄、马钟元惊愕之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疑惑地望着来人。林和善忽地惊呼:“萧三哥?!”马钟元随即醒悟,大喝一声:“大胆狂徒,竟敢前来劫囚?”便攻上前来。林和善也喊一声:“快来人哪,有人要劫囚犯了!”便和马钟元一起共击萧言。萧言也抢上一步,迎击二敌,三人瞬时激烈地斗了起来。

  监牢内的狱卒听到呼喊声便各执刀剑纷纷奔了过来,吕禄喝令:“给我抓活的!”众军士便呼喊着杀向萧言。项翼见势不妙,当即跃了下来,于半空中使出一招“排山倒海”,只听一阵疾风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士兵便“呼啦啦”倒了一片,后排的士卒全被唬住了。

  “项翼?”吕禄骇道,“你好大胆,竟敢擅闯寡人的王府?”马钟元、林和善也停止了和萧言的打斗,吃惊地望着项翼。

  “哼,你这卑鄙小人,真是歹毒,若不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恐怕屈大哥遭了你的暗算我还蒙在鼓里!”项翼痛斥。

  “好,来得好,你们三个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给我上!”吕禄一声令下众士兵便又一窝蜂似地杀奔项翼而来,项翼“嗖”地拔出护天剑,跃入敌群,在阵中挥舞起来。他此时气愤至极,下手丝毫不留情面,直杀得众士兵鬼哭狼嚎。马钟元、林和善又和萧言斗在一起,此二人合力而攻,势要活捉萧言,只是萧言也非庸碌之辈,虽以一敌二,但一时也未落下风。

  斗了一会儿,围攻项翼的士兵已死伤过半,剩下的更奈何他不得。吕禄见项翼如此神勇,震骇不小,心道:“我先杀了姓屈的小子再来对付项翼。”便一跃而起,举起双爪直向屈秦心窝挖来。项翼大惊,忙弃了众士兵,抢先护住屈秦,左手使出玄阳神掌,一举击退了吕禄,随即右手挥剑,砍断了锁住屈秦双手的铁链。吕禄见势不妙,复又攻来,项翼只以左手迎击,右手却用护天剑削砍屈秦身上的枷锁,虽一心二用,倒也能应付自如,顷刻之间又去掉了屈秦肩上的铁钩。吕禄又羞又恼,张牙舞爪,频频进击,一招猛于一招,但任凭他如何疯狂,终究奈何不了项翼的玄阳神掌。

  想那护天剑何等锋利,项翼不消一刻便尽数砍断了屈秦身上所有的镣铐,左手扶住他,右手执剑对抗吕禄双爪,吕禄哪里还能抵敌,不到十招便败下阵来。项翼也不恋战,随即背起屈秦跃上屋顶,吕禄想要追赶却哪里还来得及?

  萧言见项翼救出了少主,也想就此逃离,只是被马钟元、林和善紧紧缠住,丝毫抽身不得。吕禄气急败坏,满腔怒火已转移到萧言身上,不由得大喝一声,挥出右爪直击萧言。萧言正奋力与马、林酣斗,哪里还有余心和余力顾及吕禄?眼见对方来势汹汹,也只能以血肉之躯抵挡他的利爪。幸而吕禄未抓中其要害,只插进其右臂,而萧言已是痛楚难当,便奋力挣脱,不料吕禄用力一扯,已在他右臂上抓下一块肉来,萧言一声嚎叫便痛倒在地。马钟元、林和善见状,立马上前,欲夺其性命。

  正当这时,却见屋顶一根软带飘然而下,已缠住萧言腰身,随即带着他飞了出去。原来项翼并未抛弃萧言,将屈秦安置在屋顶上,便以护天剑救他出围。吕禄见项翼还未逃离,大喝一声:“给我追!”便带着马钟元、林和善以及剩下的狱卒奔了出去。

  项翼、萧言带着屈秦跃上跃下,在房顶屋檐上奔走如飞,只想着尽快逃离这龙潭虎穴。不一会儿,赵王府便火光冲天,喊声动地,吕禄已令各路人马搜寻、追捕他们。项翼见敌方声势浩大,人手众多,一时也不敢硬冲,只和萧言带着屈秦四处躲闪。避过几路人马后,三人隐蔽在一座假山旁,项翼、萧言扶屈秦躺下,见他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深为忧虑。项翼又见萧言右臂直流血,忙道:“萧大哥,你受伤了,快,我替你包上。”萧言扯下脸上的黑面布交给项翼,道:“那就有劳项兄弟了。”项翼便用那块布替他包扎好了伤口,不解地道:“萧大哥,你今晚怎么也到赵王府来了?”萧言道:“我本来是想留在客栈等候你们的消息,可是想到林和善已投靠了吕禄,他以前与少主有隙,且心胸狭窄,只怕他会从旁加害,我放心不下,便冒险闯了进来,幸好遇到项兄弟,否则,不但救不了少主,只怕还要搭上萧某这条命。”

  原来那日王灵凤叮嘱萧言不要轻举妄动,只让他在客栈等候,他面上虽答应了,但心中焦虑不安,总想早点救出少主,终于按捺不住趁夜闯进赵王府,也和项翼一样经过好一阵摸索才找到了屈秦的被关之地,于是在屋顶上暗暗窥探。其时项翼也正好赶到,只是他轻功卓绝,于屋顶上行走丝毫不发出声响,所以萧言丝毫没有察觉,而项翼也由于太专注于屈秦,也没有察觉旁边还隐藏着萧言。这二人在屋顶上各自窥探了好一会儿,但由于太投入了,所以虽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涯,谁也没有感觉到谁。

  这二人相互解了心头之惑,暗自佩服对方,只是眼下还未脱险,不由得又陷入了思虑。项翼道:“屈大哥受伤太重,我们不能再躲了,得赶紧带他出去治疗。”萧言点点头,便和项翼一起扶起屈秦。只是赵王府到处人头攒动,各路人马正搜寻得紧,稍一露面立马便会被发现,如何出得去?

  “顾不得了,今天就算血溅赵王府也要杀出去,萧大哥,你保护屈大哥,我在前开路。”项翼见到这种情势忽而咬咬牙道。

  “好,今天能与项兄弟并肩作战萧某不胜荣幸,就算死了也无遗憾,我就助你杀出一条血路。”萧言应道,随即背起屈秦。

  项翼正要硬冲出去,忽然肩头被拍了一下,一个声音传来:“项大侠不要轻举妄动。”项翼大惊,忙回过头来,却见一青年小将立于眼前,似曾相识,只是一时想不起来。那青年小将也顾不得解释,道:“二位侠士请随我来。”项翼、萧言见他不像吕禄的人,也没细想,便跟着去了。

  那青年小将领着项翼、萧言尽从那隐蔽处穿行,途中虽遇着几队兵马,但都被他巧妙避过,项翼大惑不解:“若说他不是吕禄的人,为何对赵王府的路径如此熟悉?若说他是吕禄的人,却为何要掩护自己出去?”不一会儿那青年小将已将项翼、萧言护送到赵王府一角落处,这里十分偏僻,已看不到吕禄追兵的身影了。

  “刘章拜见项大侠!”那青年小将忽而单膝跪地,朝项翼恭敬地拜了一拜。项翼这才记起他就是那日在长安街市上替自己解围的青年小将,忙一把扶起他,道:“原来你是朱虚侯刘章,在下不明白,你既然做了吕禄的女婿,为何要帮我们?”

  刘章忽而愧疚地道:“在下惭愧,为求自保也为了国运不得不认贼作父。现我汉室江山将要葬送诸吕之手,满朝文武大多明哲保身,而项大侠居然敢当众对抗恶贼,实在难能可贵,在下好生佩服!”

  项翼点点头,道:“原来你并非真心归附吕禄,却是心系汉室,怪不得会三番两次相助。”

  刘章指着一扇破落的木门道:“二位侠士,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们快从这里出去吧,再迟他们恐怕会找到这儿。”项翼、萧言拜谢了一声便扶着屈秦出去了。

  出了赵王府,项翼想起羽仙和吕丝丝还在附近,便带着萧言去找她们,待转到那片小树林,忽听两个声音一齐传来:“翼哥哥!”“项大哥!”羽仙和吕丝丝已从林子里出来了,欣喜地望着他。项翼和萧言一起把屈秦扶上前来,道:“屈大哥身受重伤,我们快去找大夫。”羽仙急忙上前,待见到屈秦伤痕累累,心疼不已。吕丝丝甚感诧异,道:“项大哥怎么和萧言在一起?”项翼便将其中缘故告诉了她。

  此时萧言因奔逃过度,右臂的伤口又发作了,体力不支,项翼忙扶住他,又吩咐羽仙、吕丝丝道:“快,你们来照顾屈大哥,萧大哥也受伤不轻。”羽仙、吕丝丝忙一齐扶住屈秦。于是,五人趁着夜色迅速离开了,而赵王府兵将却还在里面四处搜索,全然不知项翼、萧言已带着屈秦安全离开了。

  项翼扶着萧言,吕丝丝、羽仙扛着屈秦于长安城内四处奔走,想要找一家好的药店救治两位受伤者,只是夜已很深,长安城所有的药店早已关闭,哪里还有地方接纳他们?项翼和众人从城北走到城南也没叫开一家药店,心下万分焦虑,道:“这可怎么办?现在该上哪儿找大夫?”吕丝丝忽道:“我想到一个去处,定能救治屈大哥。”项翼忙道:“哪儿?”

  “季府。”吕丝丝脱口而出,“就是中郎将季布家,你上次在长安街上救过他,他临走时不是说让你有事去找他吗?他的府邸离这儿不远,我们现在就找上门去,他手下有许多奇人异士,定能想办法医好屈大哥。”项翼大喜,便带着众人齐奔季府。

  来到季府门前,只见两个守卫站在外面,项翼当即上前,谦恭地道:“两位大哥,麻烦你们进去通报季将军,就说项翼和公主有急事相求。”那两个门人看了看项翼他们,认得吕丝丝是公主,忙进去了。不一会儿,只见那两个门人各提灯笼引领着一人出来了,那人一边扣衣扣,一边大踏步奔来,正是季布。他于梦中被仆人唤醒,听说项翼来访,顾不得浓浓的睡意便出来迎接了。

  “项兄弟,快快请进!”季布热情地道。他心中只记着项翼,却忘了吕丝丝是公主,自己还应向她跪拜的。项翼道了一声“多谢将军!”便带着众人进去了。

  季布看见吕丝丝、羽仙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心下疑惑,道:“他是……?”

  “他是在下的一个朋友,半月前被吕禄抓去,饱受酷刑,现已身受重伤,在下就是来求将军救治他的。”项翼道,当下便将自己和萧言夜闯赵王府救屈秦出狱的事告诉了他。

  “吕贼真是处心积虑,不但得到了和氏璧还觊觎九天神剑,幸亏屈公子守口如瓶,否则,只怕吕贼练成九天神剑会更加猖獗。”季布愤道,“项兄弟放心,季某一定全力救治屈公子。”项翼、萧言感激地点点头。

  当下,季布便让众人将屈秦扶进卧房,即令人传唤大夫,不多时便见一个形貌怪异的老者夹着一只木箱进来了。季布介绍道:“这位是作客敝府的方胜方老先生,医术高明,就请方老先生为屈公子看看吧。”吕丝丝、羽仙扶屈秦躺下,项翼、萧言各道一声“有劳方老先生了。”便让开了。

  方胜佝偻着身子缓缓走上前来,看了看屈秦,略为一惊,又坐下来替他号脉,众人都期待地望着他。许久,他才慢吞吞吐出一句:“这位公子伤得不轻啊。”众人一齐问道:“请问先生有何疗法?”方胜捋了捋胡子,道:“老夫有上等良药,治倒是能治好,不过这位公子积伤太深,得费些时日啊!”

  “能治好就行。”项翼舒了口气道,众人也都放下心来。

  方胜开出一副药方交给季布,道:“请将军先照这方子煎出一碗药来。”季布即传令下去,让仆人们煎药。不一会儿仆人便端着煎好的药来了,方胜让羽仙给屈秦喝下,道:“这药能暂时遏制屈公子的伤势,今晚让他休息一晚,明天老夫再来看他。”说完便起身向众人告辞,季布、项翼送他出了门。

  季布又转身对项翼道:“项兄弟刚刚逃离赵王府,一定饿了,我已吩咐下人置办酒席,现在就请项兄弟带大家去大堂赴宴吧。”项翼心中过意不去,道:“在下三更半夜前来打搅已觉惭愧,还让季将军如此费心真是于心不安哪!”

  “项兄弟这是什么话?季某蒙受你的救命之恩,纵然为你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季布慷慨地道。

  项翼甚为感动,便对众人道:“萧大哥、吕姑娘、羽仙妹妹,大家一定都饿了,既然季将军已为我们置办了酒席,我们就不要辜负他的好意,这就去吧。”羽仙道:“翼哥哥,你带大家去吧,我留在这里照看屈大哥。”

  “羽仙姑娘不必操心,我会令人好好照顾屈公子的,你就和大家一起去吧。”季布道。萧言、吕丝丝也劝她同去。只是羽仙感念屈秦对她的恩情,执意要亲自守护他。项翼知她心意,也就不勉强,只和吕丝丝、萧言前去赴宴。

  项翼、萧言、吕丝丝在季府歇息了一晚,羽仙却在屈秦床前守候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项翼起身到屈秦的房间,却见羽仙还坐在屈大哥床前,吃惊地道:“羽仙妹妹,你怎么还在这儿?”羽仙莞尔一笑,道:“翼哥哥早啊。”在这抬眼的一瞬间项翼分明看见她乌黑的眼圈和通红的眼丝,便知她一夜未眠,心疼地道:“妹妹快去休息,屈大哥就交给我吧。”羽仙微微笑道:“我不要紧,咱们一起为屈大哥祈福吧。”项翼心中虽万分不忍但还是坐在了羽仙身旁,和她一起为屈秦守候。二人默默看着屈秦,见他依旧沉迷不醒,只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季布带着方胜来了,吕丝丝、萧言也到了屈秦房间。项翼忙请方胜到床前,让他察看屈秦的病情。方胜便坐到床前,先看了看他脸色,又摸了摸他的脉搏,道:“这位公子已无性命之忧,只要按时服下老夫开的药,过个十天半月就能痊愈。”众皆大喜,项翼、羽仙感激他的大恩,季布、萧言、吕丝丝直夸他医术高明。方胜摆摆手,表示不敢当,又开出一副药方交给季布,让他照此煎药,又交代项翼、羽仙如何给屈秦服药,方离开了。

  季布又令人煎药,所用药材皆为上等,待汤药端来,羽仙仔细喂屈秦服下了,又让他躺下休息。从早到晚羽仙便没离开房间半步,便是吃饭也让人端进房来,只在屈秦床前默默守候着,服侍其汤药,察看其伤势。直到傍晚时分,屈秦才缓缓睁开眼睛,却见羽仙坐在身旁,一时既是惊奇又是惊喜,一句“羽仙姑娘?!”便迫不及待地从喉咙里跳出来。

  羽仙见屈秦醒来,惊喜万状,兴奋地道:“屈大哥,你终于醒了!”随即差人去叫翼哥哥过来。项翼正在季府大堂与众宾客谈武论艺,听到仆人来传唤,忙带着吕丝丝、萧言向屈秦房里奔来,季布也跟着来了。

  “屈大哥,你醒了!”项翼刚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喊道,神情甚为喜悦,接着又三步并着两步奔到屈秦床前。吕丝丝、萧言、季布也纷纷围上来,好声关切。屈秦见了众人却是满脸疑惑,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羽仙忙把项翼、萧言昨晚夜闯赵王府救他出狱以及吕丝丝想到带他到季府疗伤的事告诉了他。屈秦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感激地道:“项兄、萧三哥,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们,自从进了赵王府我就以为自己再也出不来了,想不到还能活着离开,你们真是我的大恩人哪!”

  项翼摆摆手道:“屈大哥对我和羽仙妹妹也有过大恩,我这次救你本是应该,屈大哥又何必言谢呢?”萧言道:“属下一直担心少主会遭吕贼谋害,现今少主平安得救,属下高兴还来不及,这个‘谢’字就不必提了。”屈秦深为他们的情义所折服,感激地望着他们,转而又向季布道:“多谢将军收留,多谢将军救治之恩!”

  季布慷慨地道:“季某一向敬佩有骨气的人,屈公子在吕贼的淫威与凶残之下坚贞不屈,大义凛然,这种风骨正为季某所仰,救你是我义不容辞的事;何况项兄弟对我有救命之恩,对他的兄弟我自该全力相救,对我你就不必言谢了,要谢就谢羽仙姑娘吧,她可是紧守了你一天一夜啊!”

  屈秦一下子震惊了,想不到在自己昏睡的日子里,不仅有一个人陪伴着自己,而且是自己万分仰慕的人,幸福、感激、欣喜便一齐涌上心头,竟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才从喉底挤出一句:“羽仙姑娘!”此刻他已想不出其他的话语了。

  羽仙微笑道:“好了,没什么,只要屈大哥早点康复我就放心了。”屈秦感激地点点头,又问大家是怎么上京来的。吕丝丝便将其中缘故和经过告诉了他,当听到昭阳和王灵凤也来了京城一下子振奋了,道:“昭伯伯和凤妹妹也到了京城?他们在哪里,我要去找他们!”说罢便要起床,却不想这一动触到身上的伤口,痛得他又倒了下去。羽仙忙道:“屈大哥不要动,小心伤口。”吕丝丝道:“我爹和我姐姐现在终南山,你先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就带你去见他们。”屈秦大喜,爽快地答应了。

  季布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大家都出去吧,好让屈公子安心养伤。”众人点点头,便都出去了。项翼又关切地对羽仙道:“你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快去休息吧。”羽仙这才感到睡意来袭,便让一个丫环扶着去睡觉了。吕丝丝离开梁王府也有一天一夜了,恐吕产担忧和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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