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滚动,尘沙满天,蹄声连绵,响彻云霄。群鸟南飞,树随风摇,落叶翩飞。最后的一丝心悸也随之消失了。
撑着头,脑袋望向窗外,不停的张望着,好似眼前的一切都很新奇一样。马车不停的前行着,我依然穿着那件月白色的长袍,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与那似是发生了些许变化的琉璃色眼眸相互衬托,有着说不出的和谐,随着那小窗滑进的风,使那青黑色的青丝随着飘舞着。一种安逸与释然感油然而生。
不由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这一切。
“湮没。”耳边传来蔽辰轻呼声。
没有睁开双眼,只是淡淡的应声道:“嗯?”
过了好一会儿,却依然没有他的回音,忍不禁睁开眼睛,神光平淡的看着他,疑惑道:“怎么了?有事?”虽是平淡,可疏远之意浓烈。
只见他垂下眼帘,薄唇微白,面露忧色,见此,心里有些隐痛,扯了扯嘴唇,还未发出声,却又再一次紧闭了。
“哟,忆公子果然好闲情,不管到哪儿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呢!”不用多想,定然是那讨人嫌。
我毫不留情的恨了他一眼,现已不在宫中,那些繁文缛节接被抛到云霄之外,既然他如此嚣张跋扈,那还给他什么面子?
嘴角淡淡的隐现出一抹嘲笑与傲慢,轻挑了挑眉,毫不顾及的笑道:“既然你已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好推脱了,只得承认了忆某比你更与世不染了。”说完也不忘白他一眼。
“你……”看他紫色的眼眸化为一点点火红的妖娆,脸却仍是如此白皙,真的有些奇怪,余下的却在得意中停止了思考。
我直接将手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哀叹道:“兄弟,人要勇于面对,尽管有太多不甘,却也得服气呀!”
他气得咬牙切齿,一掌将我的手打开,用力之狠,身体也随之掀倒在榻上。
随之传来蔽辰和蓝雪的惊呼声:“公子(湮没)!”
身体好冷,胸口为什么像有火在烧一样,好难受。身体不由瑟瑟发抖,蜷缩在了一块儿,嘴唇也由樱红变为淡紫色。
“怎么,身体这么弱?还是想装?”车厢内缭绕着他嘲讽的讥语。
嗜心的疼痛,与那一冷一热的温度,颓然间连那顶嘴的力气也没了,只能痛苦的缩在那儿,抱着身体,不停的抖。
见我不答,蔽辰与蓝雪一时间都急了起来。头越来越沉了,眼神逐渐迷离,靠着那仅有的一点颜色,分辨出蔽辰抱了抱我,却又望了望那紫眼睛疯子,最终还是交给了蓝雪。
眼前的白色、紫色,与之那鹅黄色最后融为一团,颜色渐渐变暗,最后化作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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