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星星点点洒在鹅卵石小径上,将那些光润圆滑的鹅卵石映射的愈加光亮起来。呼的吹过一阵寒风,竹间的叶片相触发出瑟瑟的风响。幽冷的蓝色光芒似隐若现的照亮了些许树林,透过片片竹林,依稀看见幽蓝色中包裹住的一点火红色。
林中,倏的传出了沙沙的声响,我立刻警觉起来,声音冰冷:“是谁?出来。”
声音立刻止了,心里又是莫名的心慌,又叫了一声:“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这一次,刷的站出了一个人,透过皎月的淡黄色光芒,模糊的看到墨青色的长袍,忧郁的深蓝眼眸,两道浓眉,高挺的鼻梁,还有……正咬着牙的薄唇,都已参出了点点血迹。
我惊呼出声:“杜毅?”
他的身体猛烈的一颤,只是片刻又恢复了正常,声音很低沉:“是的……主子。”
心中顿时犯愁,皱着眉,异常失望:“我不是要你离开吗?为什么你现在还会在忆府?”
他咬了咬唇,看的令我心惊,立刻制止道:“别再要你的嘴了。”说道后边,却没了开始的严厉,多了丝关心,“都已经流血了。”
听道我关切的话语,他猛地握着手,紧握成拳,最终使劲一甩,划出一道无力的弧度,开口说道:“其实那天我给你报完信并没有离开刺火国……”又是刺火国,心里的那根刺又一次被触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他却一直垂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静静的说道:“我四处打听,暗中保护你,可我却没尽到我的职责,居然让你……被逼穿了女……”
“别再说下去了。”我厉声打断他的话,毕竟这里是在家里,这是禁忌的话题,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主子我……”声音带着沙音,还夹杂着浓浓的愧疚。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长叹了口气:“刺火国的事,就封存了,以后都别再提了。”
听此,他立刻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相拱,义愤填膺的答道:“是的,主子。”
又是这两个字,越听越刺耳:“都给你说了几次了,别再叫主子了,叫我湮没。”
不知是错觉还是眼花,恍然觉得他的脸红了,结结巴巴的叫道:“湮……湮没……”
我满意的冲他点了点头,恢复了笑颜:“那你还是继续留在我身边好了,顺便四处打探一下,还有……蠡陵的事更为重要。”毕竟那是大婶生前交给我的事,我不能不办到。
“对了主子,我正想和你说蠡陵的事。”听到蠡陵这两个字,他突的双眼亮了亮。
我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他怎么了?是不是不听你的话。”想着第一次和他的见面方式,仍是心有余悸。
他的眼角流露出一丝自豪的笑意,乐笑道:“与此恰好相反,他不仅乖巧听话,而是还是一个练武的奇才,不出几年,定能在江湖上有所作为。”
“那就好。”我并不是想让他有太好的能力,只愿能够救助一些贫困的人,以及自保。
我深深看了看他,毅然从他身边走过,直向那林中的光亮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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