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她和一新随宣传队住在公社招待所里,只是周末才回来住一宿,第二天一大早便又和一新急急忙忙地赶回公社。看着他俩双双来去,我的心高高地悬着,一到晚上就整夜失眠。真担心他两个相爱上!这个期间,我想和她单独说句话,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我每天都在琢磨她的那句话,“别傻了”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不要自作多情?别想入非非?我陶信玲根本就不可能爱上你!还是说我陶信玲本来心里就有你,你就别傻了,放心吧!我哪能忘了你!怎么琢磨也琢磨不透。想想她那么听我的话,常使我信心百倍起来,想的多了,就又烟消云散!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一新和宣传队的导演发生了矛盾,便不愿再去宣传队了,这一来,便只剩她一个人来来回回了,这一下我更担心了。途径这十里长的荒山野岭很担心她出事,于是大家商定后,以后每到周末,玉芳和丽环便约好轮着去接她。每当她回家来,我们便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待到她离去时,大家又恋恋不舍。尤其是在我的心里,当然感受的就更加强烈,但一想到她可以去做她愿作的事,心里便又感到了十二万分的快慰。
我在苦苦的盼望中终于等来了机会!不久后的一天,队长要我到公社去办事,这正中我的下怀,办完事后,便急匆匆地赶到宣传队去看她。本不是她应当回来的日子,但她却要和我一同回来,这也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于是我俩在夕阳西下的山间小道上,开始了我与她一生中的第一次漫长散步。
太阳象一个巨大的鸡蛋糕渐渐地掉向山后,在它离去之际还努力地把它那最后的一点余辉和蔼地撒向那一座座大山的脊背上。寂静的田野在苍茫的暮蔼中,荡漾着醉人的馨香。前面山峦间的那片杨槐树林,笔直高耸,昂首从容。茂盛的墨绿树冠蔟拥在一起,随着夏日的轻风,微微涌动,好似深不可测的碧云,谧静壮观。
我有意地放慢步子,不时侧过头去看她。因为每次分手后,心头的失落使我倍加思念她,每天数着日子盼望她的归来,回来后,却又不属于我自己。今天和她单独在一起,我便趁这个机会端详个够,同时也决心把心底的愿望做个彻底的沟通!
看她在我的身旁默默地走着,我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那苗条的身子在褪了色的花格子短袖衫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纤细,绣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黄书包斜挎在肩头,把胸前的乳房勒得高高地凸起,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撩动起我童贞的心扉,使我青春的血液在心田里波涛般阵阵涌动、、、、、、
我默默地走了许久,这是我和她在一起时的一个极不正常的表现。她似乎觉察到了我肚子里面藏有“鬼”,便时不时地歪过脑袋来看我,更把我看得心慌起来。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表面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偷偷地下着决心,可是不知怎地,只觉得心口砰砰乱跳,不知怎么开口,觉得不久前到后山去打架时,也没有此刻这么紧张,气得心里直骂自己:没用的东西!
路在我俩的脚下一步步地被抛到了后边,按照这个速度,这十几里长的山路,怕是得走到半夜才能走完,对此我俩心里都很清楚,但彼此又都没有快走的意思。当接近那片白杨树林时,我知道错过了今天的机会,还不知要再等上多久,或许很难再有这么合适的机会了!大猪对我说过的话几次在我的脑海中回想……尤其他那句“我爱你难道就错了不成”,和徐老先生的话终于使我鼓起了勇气!我不想留下今生的遗憾,她是一个世间难寻的妙女子!为此我苦苦地熬了三年,今天无论她是否接受我,都无法使我继续压抑心中那至今没有喷发的火山了!我下定决心在树林里向她、、、、、、
我俩走进了那片杨槐树林,仰望着高高的树冠,努力享受着林荫的凉爽!没走上几步,我就在那棵粗壮的大树下停了下来。她走出几步后,发现我没跟上来,便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子来看我、、、、、、男子汉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的本能最终使我勇敢起来,我发自心底地喊了一声:“小玲!”这是我头一次用这个亲呢的口气来称呼她,声音亲切缠绵,竟把自已也吓了一跳!
她站在那里,惊喜地望着我,高耸的胸部一起一伏地!我们四目对视,一时都没有说话。在这瞬间的凝视中,我似乎听到了胸中那各自嘶嘶的喘息声。
“我…`我心里有个愿望,但我,我……”我紧张的不知应该怎么往下说,先前想好的话早已忘得无影无踪!在面临着我对她三年来的暗恋和我终生幸福的“判决”之际,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我的窘态,近前一步,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温情地说:“哥,你心里有什么话,就只管说,好吗?”她在说这句话时,那双深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股柔情,是我从未见到过的。
“我不敢说,怕、、、、、怕你不同意、、、、、、我战战惊惊地小声应了一句。我不敢面对她的眼神,赶紧把目光朝向地面,为了掩饰惶恐和尴尬,我还偷窥了一眼林子深处。
“你说啊,我会同意的!”她瞅着我的脸,在自觉不自觉中脱口而出。
我听了抬起头,惊喜地看着她:“既然你同意,那还用我说什么呢?”
她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口,脸色腾地一下红了,双手捂着脸“嘻嘻……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我的心头涌上了陌生的甜蜜,甜的我一时不知所措,只知跟着傻笑起来,最后我俩竟笑得弯了腰,不断对视着擦眼泪。
她的脸儿烧得红红的,一下子撞进了我的怀里,两手气极地捶着我,嘴里不停地喊道:“你太坏了!太狡猾了!尽惹人家上当受骗!”她那充满生机的身子就像一条活崩乱跳的鱼!
我与她在这会心的笑声中沟通了压在心底三年的愿望!从未曾想过会是这无言的笑明朗了我俩之间的关系!心中也随之涌上了从未有过的激动!心花怒放地伸出双臂把她那已经笑得有些站不住了的身子理所当然地搂到胸前!
少女的身子柔弱无骨,瘫倒在我的怀里,我闻到了醉人的发香。我们无声地品味着那从未尝过的甜情蜜意,各自压在心底的深情尽都在这无言的拥抱中一揽无余地告知了对方!
她双手吊着我的脖子,踮起脚尖把嘴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地说:“哥,你可真够能撑的,没想到,你今天才跟我提这件事,我还以为你心里没有我呢!”我听了一愣:“怎么?你心里早就有我了?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她听了后,一脸的啼笑皆非:“你,你这个傻哥哥,你还要人家怎么告诉你呀!”听她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自已傻了三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知道一个劲地搂紧她。
她的脸贴在我的肩头,柔软的身子撒骄地在我的怀里蠕动。我抚摸着她那满头不听话的自然卷发和那根垂在脑后的又粗又长的辫子。我的心醉了!激动,幸福的热血在我的身体里奔腾!我感慨万端,三年来,我苦熬了多少时日,今天真是谢天谢地,终于如愿以偿了!
我贴近她的耳边,深情地说:“小玲,谢谢你,我会永远珍重你对我的这份爱!”
她抬起头来,深情地注视着我:“哥,别这么说,妹妹感谢你才对,三年来没有你的呵护,我真不知道我会活到今天,我是一个有福的人,我遇到了一群好哥哥,好姐姐,还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下乡那天我一看见是你,心里就有了底,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心里就有了安全感,我相信我能活下去,我还想一辈子都能跟着你!但就怕你嫌我长得丑!”她一边说着,脸色开始发生了变化,随之眼泪也涌上来!
我不由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你说决心活下去是怎么回事?”她紧咬着下唇,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我托起她的脸,看着她满脸的泪,轻轻地问:“小玲,回答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问,她竟一下子扑到了我的肩头,许久才哽哽咽咽地说:“我没想到我能活下来,从爸妈死后,我就无依无靠,好几次我都不想活了、、、、、、
我急忙打断她的话,“什么?你说你无依无靠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有一个哥哥吗?”
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我,“不,他不是我的亲哥哥,他是我爸妈的养子,从爸妈死后他就开始对我不好了,他常常嫌我碍事,说是因为我而使他找不着对像、、、、、、听她说到这里,我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扳过她的脸,紧盯着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结婚以后,只知道听嫂子的话,又开始嫌弃我白吃他们的饭,还常常骂我,几次惹得邻居家的哥哥们都看不过去,后来有一次,我把饭烧糊了,他又骂我时,邻居二婶家的哥哥看不过去便同他吵了起来,后来还动了手,我没法再在家里呆了,那时候我觉的我真是个多余的人,几次想过死,后来赶上你们下乡,二婶说,孩子,走吧,跟人家下乡去自已挣口饭吧,我就这么跟你们下来了,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就是下乡那天二婶送给我的,这几年我老是想她,那时候我想如果我要是在农村活不下去,我就、就穿着这件新衣服去跳井,就一切都结束了、、、、、、
她说到这里泣不成声地扒在我的肩头,呜呜地哭:“哥,今生今世别扔了我,妹妹求你了!”这句话,像一块巨大的陨石砸进了我的心田,激得我全身都颤动了!可怜的姑娘,原来这么命苦!三年来却没跟我说到这一层!
我怔怔地望着林外的田野,原来他不是她的亲哥哥!这就对了,哪个男子汉肯舍下自已这么小的亲妹妹,由她自已下乡去挣饭吃!都怪我粗心,没想到这一点,只以为她的哥哥是个老婆迷,只知听老婆话,没有男子汉的气质,原来,原来却是这么回事!我想着想着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爸妈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而她的哥哥都已经二十几岁了,我怎么就没想过这年龄上的差距呢?平时总觉得自已挺聪明,现在才知道自已原来竟是个糊涂蛋!白活了二十多年了!我愤愤地恨着自已,真想打自已一顿!
我望着已经西沉的红日,心中像刀搅一样的难过,苦命的姑娘!我要是早知道,就决不会也让她苦等这么久,而且我自已也饱偿了三年的苦恼!怪不得她自从下来后常常提起二婶却从不提她哥哥,也从不和她哥哥有信件往来,这个忘恩负义的人,被人家养大,又占了人家的家私和房子,却把人家这么小的女儿给挤了出来,连封信都不来!亏我还跟他握过手!我恨恨地咬着牙,将来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会他!我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激动地说:“小玲,你放心,今生今世我都会对你好,只要你能幸福,能为你献上我的生命,我也心甘情愿!”
“哥,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对我好!”我笑了,天真单纯的姑娘,傻死了!她破涕为笑,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脖颈。
我的心呼通呼通地直跳,双手箍着她细细的腰,抚摸着她头上那块令我终生为之难过的疤痕,爱抚着她那薄薄的脊背又大着胆子触摸到了那衣服下的乳房,她全身颤栗地向后躲着,我不容置疑地把她搂了回来,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满脸绯红,不允称地喘着,在羞涩与激动中把头靠在我的肩头,无声地随我任意揉摸、、、、、、我捉住了那炽热的嘴唇,品味到了少女的激情,在这充满激情的初吻中,全然忘记了时空的存在,一直把月亮吻上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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