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凤草这位官太太一直不太了解,只知道她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自从在唐争秋家遇见她后,才知道大狗对这个媳妇并不认帐,但也仅此而已,直到这时我才从德强的嘴里知道了她的来历。
原来她是一个河北妹子,十七岁那年家里为了给她哥哥娶上媳妇,便采取换亲的方式把她许给一个四十多岁腿上有毛病的男人。她知道后,哭死哭活地不依。在父亲的一顿暴打之后,她从家里逃了出来,投奔了她在东北的一个远房亲戚,便没敢再回去。亲戚收留她一段时间后,因为她没有户口,没有粮食关系,吃食艰难,便托人介绍给了唐大狗。
唐大狗是个梦生子,还没出娘胎时,父亲就在解放营口的战斗中因参加支前而光荣牺牲了。听说他死的十分壮烈,冒着炮火冲到前沿阵地背下了两个伤员。在背第三个伤员的时候,一颗炮弹在身边炸响,弹片削开了他的肚子,他抓起一把泥土揣进怀里,堵住了淌出来的肠子,硬是把那名伤员背了下来。他的壮举震撼了全军!他们鸣枪掩埋了这位了不起的壮年汉子。战斗结束后,被授予战斗英雄,革命烈士称号。
大狗出生后,全靠老娘一手拉扯大。老娘疼他没爹,当然倍加疼爱。然而这个有娘养没爹教的孩子,才长到十几岁时,就被宠得成了村子里整日惹得鸡飞狗跳墙的半个无赖。十六岁那年在村外闲逛,看到邻村的一个女学生放学回家,便拦住调戏,被那女学生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勃然大怒!当天晚上,在水泡边上的草丛里捉了一条二尺多长的水青大蛇,趁着夜色,鸡不惊,狗不叫地摸到了那家后窗外,扒着窗台踮起脚跟伸直了脖子,冲着夏夜里敞开的窗子,瞪大了眼睛狠劲地往里瞅。
那姑娘正赤祼着身子迎着他躺在对面的炕上睡觉,月色下白晰的恫体把他的嘴巴子惊得老大!他屏住呼吸,忍着急剧加快的心跳,不敢放过一分一秒!盯紧乳房看过大腿遍览全身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两条白晰的大腿根部!可是这隔着距离又没有灯光,偏偏那最让他热血沸腾的地方更是黑黑的一团,直瞪得眼眶子差点裂开也还是不能看得清楚,这更让他饱尝了隔靴搔痒的难耐!可望而不可及的折磨使得他几次攀比着想跳进去!怎奈窗台太高使他实在无法攀上去,欲火变成了妒火变成了他怒火中的催氧剂,在他的身子里熊熊燃烧,直烧得他口干舌燥,两眼发干!最后他一咬牙把那条大蛇狠劲地甩了进去!
那姑娘刚刚进入梦乡,朦胧间,感到身上有条异样的东西在光滑的两腿间缓缓钻过,她迷迷糊糊地用手抓了一下,这一抓可不得了!手中实实在在地握着一条长着鱼鳞的长条条细溜溜凉冰冰软棉棉的“绳子”!她睁眼一看,尖叫一声,栽下炕去,登时昏厥,在潮湿的地上抽搐起来!
尖叫引领“呼咚”,刺穿了夏日的寂静“刺醒”了对屋的全家人也“刺醒”了左邻右舍!他们惊慌失措地涌进屋子,在点起的油灯下,看到了那姑娘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一个劲地拼命抽搐!再一看炕上,一条大蛇正在信步逍遥,昂首挺胸,神气十足,口中吐着带叉的信子,顿时大惊!慌忙抢步上前,扯住大蛇掼到了地上,一顿乱打乱踩!
大家手忙脚乱地开始救人,找来村里的“大仙”,又是放血又是掐“人中”,折腾了好半天,才把姑娘救活过来!后来听说那姑娘从此以后常常犯病,动辄抽搐,几年以后才好。
大家诧疑起来,这水泡子的水清蛇怎么会在半夜里爬到炕上?不解之时,人堆里一个同村的女学生说起当天下午放学回家时在路上看到的事。这一说不要紧,大家即刻明白,这事准是唐沟的那个小无赖所为!便捞起铁锨镐把一窝蜂地向唐沟杀将而来!
此时大狗正枕着两手躺在炕上,两只光脚叠在一起搭在土墙上,瞪着黑黑的房梁得意地晃着,回想着自已刚才所做的事;“这个小丫蛋儿还敢骂我?老子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我唐大狗可不是好惹的!他想到这里越发兴奋!这一阵子她会是什么样子?一定是吓的嗷嗷直叫!哈哈!等到明天我再去路上堵她,看她还敢不敢再骂我!”他越想越觉兴奋,尤其那睡美人的动人肉体使他更无睡意,他努力地回想着那赤裸的身子,正对那神秘的地方浮想联翩之际,猛听得村中一阵狗叫,随之一片喧嚣,像是朝自家方向而来,紧跟着就是一顿急风暴雨的打门声,震得山摇地动!把个唐大狗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往窗外一望,大吃一惊,非同小可!自家大门外人声鼎沸,那大门正在剧烈晃动随时都要崩塌下来!他顿时明白了一切,险些拉了裤子!惊慌间顾不得一切,就着短裤从后窗跳了出去,在夜色里,沿着村街,蒙头撒野地狼狈而逃!他跑了半天,看看离村已远,才敢慢下步子,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熬了整整一宿,一直坐到天明。
望见往公社去的路上有一辆马车经过,他认出了是本村的大车,赶车的正是现在的队长,便喊着奔了过去。当听到了那家人发誓要找到他,不把他打死干殘的誓言后,他发了愁。双手抱着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蔫的没了半点精神。队长陪着他一直坐到太阳升起,他还是没想出辙来!回头望望远处雾蔼里熟悉的村子,不觉悲从心来,向何处去?我唐大狗今天真是有家难奔有国难投了!
他瞑思苦想地把太阳擎到了头顶,也没有想出半点辙来。最终他不得不放弃了回村的打算,决定去找他的本家叔叔。这个叔叔小时家穷,受过他母亲的关照。大狗虽没父亲,但得到政府的抚恤金,家境还算可以,因此,才有条件帮助这个近亲读完了中学。十八岁那年他应征入伍,在部队提干后就再没回来。在此走投无路之际,大狗把脚一跺,找他去!他坐着大车到了公社,穿上了队长的破褂子,摸了摸兜里仅有的一点零钱,跳上了通往县城的汽车。
一路上,他逃票,扒车,餐风露宿,苦不堪言,一星期后,终于在东北的一个小山沟的营房里,找到了那位十年不见已当上了连长的叔叔。
他不敢撒谎,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叔叔听了皱了眉头,知道他是回不去了,在无奈之际,便跟上头说了,说他的侄子酷爱当兵,而且又是烈士的遗腹子,其父当年为抢救我军伤员被国民党的炮弹炸的、、、、、、等等。好在那个年头,“好人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的封建意识还在不衰之时,这兵还是不难当的,再加上这支部队当年也是参加了辽沈战役的主力之一,当然对大狗就别有了一番感情,再加上他叔叔在部队也挺有面子,一向很受上头的赏识,这诸多因素汇集在一起,使上面领导们互相碰了一下头,二话没说,就把大狗留了下来。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没想到闯了大祸却因此而改变了命运!看看自已昨天还是叫花子一般的狼狈,而今天摇身一变,竟成了“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红旗挂两边”的革命军人,使他大有此祸闯的太晚的感慨,得意之际他蒙上大被险些乐掉了牙!当然他也认识到了自已的身份也已与往昔的不同!从此,他勤奋有加,工作一丝不苟,早晨出操,晚上练兵,白天喂猪,任劳任怨!在这个“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里,一呆就是三年。他来的那一年正是文化大革命到来的头一年,即一九六五年。
三年的兵营生活,虽然勤勤恳恳,但并没能使他有什么出头之机,在即将复员回乡之前,他决定趁着还穿在身上的黄军装回来“潇洒走一回”!让全村父老们看看这个昔日的浪子如今回头时是何等的“金不换”!
自从那天儿子仓皇出逃后,使他的妈妈委实地担了一整天的心。后来听赶车的侄子回来说,大狗去了北面去找他叔叔了。后来在信中知道他果真当了兵,才完全放下心来。想想儿子从军入伍,从此走上了正途,好比是“小夹板”上了脖子,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地害怕这匹脱缰的野马惹事生非了,便倒也不再骂他,三年时间也越发想念。现在得知他将要回家来探亲,更是盼得她整日倚门而望,因为三年来她早就央求了乡亲们给大狗提门亲事。
大狗回来了,三年来顿顿的大米饭,把他撑的膘肥体壮,圆圆的大脸胡子拉碴且又长高了一个脑袋,真是改了头也换了面,很像他的父亲!老娘自然是喜上眉梢,倍感快慰!就连村里人也都刮目相看,大家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这人嘛可真是没法看,就连大狗这样的东西也能学个人样了,这军队可真是个大学校!”当然也有人先“嗤----”了一声,随后才展开下文:“我看是牲口槽子改棺材,装人喽……!”
随着信息的不断扩散,媒人也跟着挤破了门,大狗看着一个个妙龄女子,却显些把个肥脑袋摇晃下来,原来是一个也不中他的意!也就在这时有人把凤草介绍来,老娘看这姑娘面容姣好,性格温顺,还没表示出满心的喜悦之时,大狗早已是等不得地喜出望外了!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好比x光,径直射穿了她的衣服!当天晚上,他就急不可待地把她扒了个一丝不挂,按倒在烧的热乎乎的土炕上,四面包抄,中央突破!继而又连续作战,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完成了对她每一个细胞的占有。在他离去之时,两人泪水涟涟地相拥相抱,大狗信誓旦旦,催人泪下地海誓山盟!可是归队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就连他的老娘三年后过世,他都没回来奔丧,原来是他官运亨通了!
在三年服役期满的前夕,正赶上林彪集团走运之时。这个三年小学还没念满,在炊事班里当了两年班长的他,赶上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林彪手下的一个大官要到这小山沟里来视查!
部队立刻忙碌起来,急于找一个上好的厨师,他的叔叔此时早已由连长升到了营长,便向上面举荐了大狗。因为大狗在这两年里,也学会了做几样好菜。这还是前任复员的班长教他的,今天终于有了展示的机会。上面传下令来,让他提前做上一桌,以示检验。这一来可不得了!大狗虽然念书不好,但脑袋却极聪明,尤其在对待上司上,更有着先天生来的“随机应变信如神”的灵活!加上叔叔的指点,他更明白这是他一生中不可再求的转运良机!他使尽了混身解数,煎炒烹炸,炖煮熘熬!营房部的领导们尝来吃去,兴奋地摸不着北,嘴里都腾不出了工夫,只是一个劲地胡乱挥着手,全票通过地让他担任了这次招待大官的大厨!
大狗不愧是个三年的老兵,决不打无把握之仗!他立刻打听那位大官是哪里人?以图投其所好!是四川的咱就给他整辣的!在吃的满头大汗的上司们面前,他把个拳头攥在胸口发狠地下着决心!使得在场的领导们也跟着信心百倍!一场忙碌下来,真是没有白费!那个大官在席上只说了一句“菜炒的不错”的话,便使这个入伍三年,前途无望的小兵,借着这口人气从此改变了的命运!迅速被提了干,占上了司务长这个好差事!
当上了司务长,对大狗来说,正可谓如鱼得水!上任的司务长每逢过年过节,便把鸡鸭鹅狗屠宰好,送到上司家里。大狗在此基础上更有发展,他干脆给做成成品,把满桌酒菜端了去。这一来更受到了上司的好评,赞扬他体恤领导节假日期间工作的繁忙!既是对革命有了这样的突出贡献,那就理应得到重用!从此他如同坐上了“直升机”,在两年的功夫里,就越过了副连,正连,奔上了副营级。官越大越觉这个河北妹子土气,几年都不回乡,他害怕凤草的事被捅到部队,甚至还曾捎过话来说他根本就不承认这个老婆!他对与凤草已有夫妻关系的实质只字不提!
不过他当司务长时的做法引来了后任司务长的恼怒,他在火房里跳着高儿大骂,“我操你祖宗唐争雄!你把活干绝了,就不能给老子也留点后路?你让我怎么干?真让我把这些好吃的吞下去拉出来送去?”对于这些,大狗当然全不理会。
后来他捎来一封信,使凤草痛哭了一个星期。老娘也愤愤地大骂儿子。好在有婆婆的承认,她又无路可走,自已又破了身子,怎么说也都是大狗的人了,便就在这个家里长期住了下来。娘儿两个相依为命,倒也过得去。可是没过上三年,婆婆便去世了!她从此孤苦零叮,说是大狗的媳妇大狗又不认账,不说是大狗的媳妇却又是被大狗睡过的女人,几年来又住在这个家里,这个讲不清楚的复杂关系就成了她现在的身份,当然就别提再嫁人了。唐争辉看她走投无路,又加上大狗的老娘又是自已的本家婶婶,看在她曾经精心服侍婶婶的面上,于是唐争辉也就让她在此安身,给她一份口粮,但她病恹虚弱的身子干不了重活,只能凑合着干点轻活,因此连照顾她的那点口粮钱都挣不出来。大狗又不给她捎钱来,她没了生活来源,在无可奈何之际,一些男人便趁机对她施以小惠,继而对她提出要求。她在饥饿难忍之时,终于认命了,只要有人给她填饱肚子,她就只好以身子给予回报,因为这是她唯一的本钱。
自从花生收获进了场院,队长要求我俩轮流值晚班,因为白天场院上总是有人干活,那些村中病弱的不能上山干话的妇女都到场院摘花生,她们在干活时谁也不敢去动一粒。因为她们在一起本身就能相互制约。所以我俩就不必去管白天。其实如果有村中的老乡偷着拿一点,我们也未必就管,因为一些胆大的老乡确实没少往兜里揣。可是她却不敢,她眼巴巴地瞅着手里摘着的花生,在饥肠噜噜中也不敢送进嘴里一粒。饥饿在达到极限之时,黄盈盈的花生终于生发出了无法抗拒的诱惑力。那天她趁着夜色,胆战心惊地来到场院,像一只饿红了眼的猫儿,小心异异地蹲在玉米囤间伺机而动。然而正在这时,德强在她的身后出现了,是谁?在这儿干什么?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她得一下子魂飞天外,瘫坐在地!她恐惧那种被拉在大车上的游街示众!因为她曾看到过一起起因为偷盗被拉到大车上,脖子上挂着牌子,游遍了这四里八乡的人!她实在太害怕这样的恶运会降落在自已身上!她睁着一双绝望的眼睛,在无法控制的抖动中惊现出了万状的恐惧来,哆哆嗦嗦地哀求道,“大、大哥,我、、、、、、饿啊、、、、、、”女子的弱小无助瘦弱可怜,本能地激发起男子汉的侧隐之心,加上那张可人的脸儿和可怜巴巴地哀求更令他心中陡然震动!他看看她后,便低头离开了,当他走到远处,回头望了她一眼时,发现她还蹲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他。他生气了,又走回来,大声地说,你还等什么?你只管拿啊!明白无误地得到了许可,她立刻跪在花生堆上,急切地扒着花生往嘴里填起来、、、、、、
“明天晚上你拿个袋子来,给你装一袋子。”凤草听了,一边嚼着一边忙着说道:“大哥,那哪敢哪,要是让人知道,可就毁了你了!”
“叫你拿你就拿!出了事有我顶着!他妈的,守着吃的还能饿死人哪!”
一连半个多月,她尝到了吃饱的滋味,几年来她都没能连续不断地品味到这种感受了,这种感受也实在太幸福了,身子也觉得壮实了许多,脸上的气色也生发出红润来,同时感激之情也在她细瘦的身子里升腾起来。
那天就在我上东大岭子去看玉芳坟莹的夜晚,她把向老乡借来的几个鸡蛋精心地炒好,用那个粗瓷碗盛了,又将提前买好的一瓶白酒带上,来到场院报答这位让她吃饱了肚子的恩人。
她推开门来一见德强便泪如雨下,感激使这个二十二岁的姑娘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德强面前,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只知道哭。德强被惊呆了,不知所措,你快起来,别这样,咱们有话好说!然而她却只是哭着不肯起来,“哥,妹子不知怎么做才能报答你的大恩哪!”德强从未受过如此大礼,他一把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你以后千万别这样,我照顾你,那我也是看你可怜,你也别把它当回事。
酒放到了牲口槽上,这可是个好东西!在德强的眼里就是大烟鬼见到了鸦片!他拿起酒瓶先灌进几口,“凤草,你怎么知道大哥喜欢这东西,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哥,你谢俺那哪成啊,俺虽然不识字,但还知道这么个理儿,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妹子没有什么可报答你的,就只、、、、、只有这个身子,要是大哥不谦弃,不谦妹子丑,就让妹子服侍服侍你,报答报答大哥的大恩大德!”
德强听她这么说,愣愣地看着她。她羞涩地抹了一把腮边的泪,“哥,你咋不动哪?你是嫌妹子丑?”说罢,她叹了口气,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来,慢慢地解开了衣扣,裸露出了两个白白的乳房,“大哥,你们都是老大不小的人啦,到现在还没有成家,还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也怪可怜的,这要是在俺们老家,早都是好几个孩子的人啦。”她说着,两手托起双乳,圆滚滚地送到了德强的面前!
白白的乳房殷红的乳头,犹如硕大肥美的鱼儿撩动着这只从未尝过鱼的猫!女人胸前的衣襟打开来原来是这样的美丽!更有纤细的嗓音游丝出的娇娇碎语,嗲声嗲气地为他感招来十五只小猫,七抓八挠地扒开了他心底原本就不牢靠的门栓!陌生的美感通过两手迅速傕发出一股热血,冲出心田冲向下身冲向他那满脸横肉的大脸!极具特色的大嘴巴颏子呼呼地喘出热气,施放着猛然间燃烧起来无法压抑的欲火!短暂的喘息之后他猛然地把凤草搂到了腿上!“大,大哥哪是谦你丑哪,凤草,你、你可是俊,俊极了!”心脏的狂跳使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他不顾一切地轮翻吸吮着两个乳头,涨红的大脸深深地埋进了洁白的乳沟,好似饥饿已久的婴儿终于寻到了母乳!凤草纤细的两臂软软地箍紧他的脑袋,在竭力压抑的快感中欣慰地满足着这个饥饿已久的成年婴儿、、、、、、
粗糙的皮肤在细腻的乳房上急切地摩挲,布满胡须的大嘴巴颏子包裹了那标致小巧的唇儿!目视着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搂着这软软的从未搂抱过的纤细腰儿,抚摸这陌生的令人燥动的臀儿,探寻着光滑如玉的脊背和两条笔直白晰的大腿,使他沸腾的热血不断升级;乳房的吸吮已不能满足,抚摸脊背的两手急切地下滑,解开裤带褪下裤子露出了圆滚滚的屁股,更令他心跳气喘的,是那摸索中的三角地带原来是这个样子!这个神密的软软去处,催动着他伸出手指大胆地进行了深一步的探索!反馈出的感觉与乙醇的度数,迅速溶汇成一股陌生的巨大力量,立刻冲垮了这个刚才还清醒的意识!女人的身子如此陌生,陌生的令人惊心动魄!他脸红气喘,手足失措,欲火狂燃,完全失控!有力的双臂把她凌空托起放到了炕上,扒光了她也扒光了自已,两条赤裸的身子急切地重合,两张炙热的嘴唇迫不急待地对接,充满了激情的舌尖一个劲地疯狂抚慰,在含混的呢喃中全然丧失了说话的机能,在呼呼的喘息中艰难地吐出着简单的音节!这部崭新的从未使用过的优质机器就此派上了用场,在陌生的亢奋中豪迈地告别了童贞、、、、、、、
从未尝过的密果甜得他差点背过气去,女人的身子果真地有着这种妙用!这种令人品味不尽的滋味,这个令人销魂的瞬间,开始一发不可收地点燃起他胸中难以压抑的欲火,又如那决堤之水无法止遏!他俩的交媾开始频频发生。在那段我头破躺在炕上的日子里,夜晚间,在她家里的土炕上,这只尝了鱼的猫迅速走出了笨拙走向了熟练,与那纤软的身子开发出了一个个决不重复的新花样、、、、、、在我到县里后,场院那间小屋几乎成了他们的新房!在一次次销魂的境地中,共同享受着不可多得的皮肤磨搓的快感,满足了肉体的饥渴同时也满足了精神的需要,“甜哥哥,密妹妹”忘乎所以地共同达到了人生最为幸福的巅峰!在那类似等价交换的多次性交中,也使她头一次尝到了女人所应该享受的美丽滋味!“哥啊,你真伟大!哥啊,你弄得妹子好舒服啊!哥啊,你一宿三、四回,可别伤了身子啊、、、、、、”
情真意切的默契配合,水乳交融的尽情媾欢,男欢女爱的激情演绎,精神世界的心满意足!凤草怎么能出具德强强奸她的证词呢?真是咄咄怪事!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着蹊跷!
领队说,这是秃头虱子明摆着的,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不是强奸,这是你们书记的打击报复!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能让那个于凤草亲自推翻证词,让她亲口把一切都讲清楚,说清他俩是两情相好,最次也只是个通奸,倘若能做到这一点,德强就会幸免,大不了拘留他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完事了,否则这个后果就不敢设想了!他的话让我直打冷战。
他的话也正是我所想到的,看来我俩的想法不谋而合。两天来,我的心里只知道恨德强不听我的劝告,没和凤草断了关系。在听到德强同我讲了她的身世和处境后,我也觉得无法怪罪他,如果那天晚上发现她去偷花生的不是德强而是我,我会怎么办?毫无疑问我也会像德强那样同情她,继而面对她的报恩,我又会怎么样?当然我会以对小不点的忠诚来谢绝她,但德强没有,他不拥有一个像小不点那样的理想恋人!他苦苦追了杨丽环几年,都丝毫没动她的心,他早已失去了希望!面对这没有出路,没有人生希望的生活他更是失去了耐性!尤其他一想到远在故乡,鞭长莫及的妹妹,孤苦伶仃的无依无靠,他就气极败坏,暴怒异常!他不止一次地说过,他妈的,老子过几年真的回不去了,就他妈的上山当土匪去!痛痛快快地活几天,死了拉倒!今天他落了这么个结局,我还能埋怨他什么?我应当想尽一切办法如何去救他!领队要我去找凤草的话,在我满腹焦虑阴云密布的心头犹似吹进了一丝清新的空气,使我的心情亮堂了许多。
我和领队回到县城。我搭载了一辆途经公社的运货汽车回到了公社,心急火燎地赶完十里山路,回到了离开了一个多月的唐沟大队。
黄昏时分的村子显得有些寂静,壮劳力都去修那一年一度雷打不动的梯田去了。我顺着村街往前走,街上偶尔有没上山的妇女看我回来便和我打着招呼,迎面遇见了唐争贵家的四嫂,她站下来问我,“哎呀,这么长时间我怎么没看见你?你是回大连了吗?”我含糊地应付着,“我去县里打球了。”村街上许多家的狗看到我从街上走过,有的朝我跑来,像见了老朋友似地摇着尾巴,兴高采烈。有的却像失去了记忆,六亲不认,朝我一个劲地狂吠,甚至大有扑来的势头!我气得在心里骂道,你们这些疯狗!傻狗!翻脸不认人的白痴狗!咒骂中我突然产生出这样一个怪怪的认识,人有智者,有仁义志士,也有傻瓜傻蛋,翻脸无情禽兽不如妄称人的人!在狗的群体中是否也有如此分类?想到这里,觉得自已一下子长了见识,甚至觉得有的人连狗都不如,还会耍阴谋诡计,阴险毒辣,而狗却不会这些!我想到这里正在发笑,却冷不叮觉得右脚被什么东西带住了,拿不动步子,低头一看,大吃一惊,一个黄黄的狗头正咬在我的小腿上!我往后猛地一荡,那只狗松了口跑远了,这时我才感觉到疼痛来,血从被狗牙咬破的孔眼中汩汩地流了下来。我望着那条夹着尾巴嗷嗷叫着逃进了村街深处的黄狗,它瞪着一对惊恐的眼睛望着我,像是明白了我不会饶恕它犯下的大错。
街上这一阵子恰巧又没人经过,我无奈地蹲下身子挽起裤角,以免血迹沾到裤角上。我就地偷偷摸了两块石头,突然向那只狗奋力掷去!两块石头愤怒地飞了过去,一块击中了狗身,另一块落在地上反弹上了一家的破木栅栏子的院门上。
狗的嚎叫和石头的反弹,把一个破锣般的声音从院子深处惊了出来,“是哪个缺德的敢打俺家的狗?是谁?是谁?”大裤叉子扒开木栅栏子从小巷深处气势凶凶地走来。
我站在原地脑怒地目视着她。
她愣着两眼走近前来,看见我腿上的伤口正在流血,“哎呀,大兄弟,你这是咋整地?是、、、、、、”我恼怒地回了一句,“废话!你装什么傻!”大裤叉子本来就没给我好印像,更何况,今天又是她家的狗咬了我!
我与大裤叉子交涉的声音,引出几个妇女相继从自家的院子走了出来。看到这一情景,都立刻对我同情起来。
“看把盛俭给咬的,哎呀,流这么多的血!”王大棍子的老婆抱着她的已不知是第几个孩子歪着嘴说道。
小寡妇也打开了后门钻了出来,“可不是,那狗动不动就咬人,早就该杀了吃肉!”
“那可不,昨天撵的俺家小三撒丫子地往家跑,要不是他跑的快,早就被那狗给咬了,今天怎么样,到底是咬人了!”另一个女人在围裙上擦着手,不满地朝大裤叉子一噘嘴。
按照当地习俗,狗咬了人,狗主人是要陪礼的,大裤叉子害怕破财,于是她那铜锣般的大脸立刻满脸陪笑,“哎呀,大兄弟,真对不起,这个倒霉的死狗动不动就咬人、、、、、”她说着佯装出无限的愧疚,蹲下身子来看我的伤口。
我抬手制止了她,指着远处的黄狗,对她喊道:“你赶快把它给处理掉,要不然,我就拿枪崩了它!”我的通谍立刻得到了周围的赞同。
铜锣的脸色本就来就红,此时在众人的指责下就更是红的发紫,“大兄弟,你别生气,我这就叫俺当家的把它杀了,你看中不?”我看了一眼伤口,伤口还在流血,不再理她。眼前无助的我得赶紧到凤草那里,让她帮助包扎一下。我忍着痛走到了凤草的家门。当我回头又望了一眼那些狗时,才发现那几个妇女又和大裤叉子聚在一起,一边望我,一边议论着,看来是我到凤草的家引起了她们的极大关注,说不准还以为我这个很少和妇女说话的人,也被凤草勾搭了。
我鄙夷地望着她们,推开了她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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