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别易，忘界苦。多少无人夜，我拿你笑容来复习，我怕我忘记，也将不再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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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一黑两条修长的身影站在山头，看着山下的那户人家。
“楠，回去吧。”有人说话了。
沉默。
“楠，你在这儿已经八天了……”
沉默。
“楠。”月迷碰了碰楠的手臂。
“不，我要等她认出我。”楠注视着山下的人家。
院子里，一位老人坐在摇椅上，慢慢悠悠地摇着，躺着晒太阳。
月迷静默。
“她不可能认出你的……”
“不，我要等她认出我。”
月迷低下头，肩膀有些抽动。半晌，终于受不了抬头，攥着楠的衣领。
“你看清楚！这一世她是一棵桦树！怎么认你啊！”
楠无语地看着遮蔽着老人的那棵桦树，手摸上胸口。
里面空空的没有声音。
“我再等她一世……”
“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月迷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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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你该死心了吧？”月迷插着手，看着蹲在塞纳河边的楠。
楠用手掬起清水。
“不，再等等，再等等一定可以的……”
“你已经等了一个月了！”
月迷邪气地靠着墙。
陪这疯子等了那么多世，那个叫蔚成未的确是转世了，可惜等他们找到的时候都晚了。
“这一世，你就更不用抱什么希望了。”
楠看着沉静的河面沉默。
“这世她是块石头，你更没戏了。”
楠的手指在水面划着圈。
“月迷，那次为什么支开我？”
月迷剔了下指甲盖。
“你问过很多遍了，我也说过很多遍了——纯属巧合！”
“……我不会原谅你的……”
月迷叹了口气。
“这个你也说过很多遍了……”
“难道真的不可以人定胜天吗？”
月迷翻了个白眼。
“你是魔。”
静默了一阵子，大家都没有说话。浪漫的塞纳河上波光粼粼。
“楠，我要走了，去日本，受人之托，管理一间夜间部。”
楠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陪在我身边？”
“因为我喜欢你啊！”
楠手握成拳，青筋暴出。
“那昨天的米歇尔呢？”
“米歇尔？”月迷歪着头想了想。“哦，你说昨天的指挥家啊，我也很喜欢啊。”
“那罗佑呢？”
“啊，那位空乘员，哇，真的是好帅啊，特别是他的腹肌……”月迷陶醉地陷入幻想。
“那纱罗又怎么说？”
月迷忙不迭地点点头。
“那位模特啊，简直艳冠群芳，艳惊四座，惊为天人……你怎么了？”月迷被逼到眼前的大特写吓一跳。
“说到底，你是双刀啊，男女通吃！”
月迷伸出一根指头，像教育一个不明事理的孩子，摇着头。
“NONONO，只要是漂亮的，我都喜欢。”
“没节操……”楠颓败地靠在月迷的肩上。
“楠……”楠的第一次接近让月迷受宠若惊，僵硬在当场。
“见长说他要组建一个捉鬼学生会，镇住格澜高校的阴气，需要一位指导老师……”
“你接受了？”
“嗯，魔界我不想回去，其他界也容不下我，留在人间命又好长……他说，今年进来的几个学生很好玩……”
“……后半句是关键吧……”
楠突然伏在月迷的肩上低低地笑。
“谢谢……”
“什么？”楠的声音太低了，月迷有些没听清。
“谢谢你陪了我那么久……我不等了……”
楠最后的说话越来越小，月迷隐隐感到肩头有些湿润。
他把手搭在楠的背上，轻轻拍着。
“不客气……谁让我和未一样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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