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靓换上了工作服,在领班的呵责声中带着拖把和水桶开始了今天晚上的酒吧工作,这个场所一般会放一些柔和,带着沉醉感的音乐,激荡场中速食男女的荷尔蒙,使之在昏迷的灯光下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而这个化学反映产生的效果快慢高低,就是衡量一个酒吧是否成功的重要标准之一。
只可惜这些一切都和云靓无缘,他的必须要在晚上客人高峰期之前,把地板打扫干净,由于这个酒吧的老板很有生意头脑,所以在这个酒吧的边上,他还开了一家D厅,两者相辅相成,着实让老板狠赚了不少。
这自然苦了像云靓这样的小打工仔,他在酒吧工作完,还必须到D厅里工作,但是这中间的工资,却只有一份。
不过云靓还是很开心做这份工作,累的时候他可以带着抹布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假装抹桌子,听听舒缓的音乐;如果心情好些,还可以在D厅里看看每天晚上都不同的节目,在这里,脱衣舞,钢管舞都可以看到,但这些云靓都不是很感兴趣,他只喜欢默默站边上,看着场里的年轻人跳着各种各样的现代舞,运气好,就可以看见街舞。
云靓自从被改造了身体,体力和精力都不可同日而语,此时他早早就做完了工作,站在人群外围,里面一定有高手在跳舞,不然人群不会成圆圈状。他很想进去也仔细看看,以往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快,自己根本看不清就已经结束,但是今天晚上他发觉自己的眼镜明亮了许多,只要自己肯多用心,就可以看清人物的动作,如果这个人多做几次同样的动作,自己绝对有把握记下来!
只要能把动作记下来,就可以在半夜自己练习。但可惜他现在只是打工身份,里面的高手都围的水泄不通,自己是没指望能进去看个究竟,也不知道边上是谁,大力把他推到了边上,嘴里还嚷嚷着臭小鬼别挡路。
在这里,他依然是地位最底下的存在,不论顾客还是其他工作人员,都比他要“高级”。
一个手臂扶住了不住后退的云靓,不用看,也知道是许志鸣,在这里只有他会对自己抱有同病相怜的想法,两个人都是苦主,所以志趣相投,时常坐在一起聊天,有东西一块吃,相对于生活来讲,他会混的更好一些,因为许志明平时比较注意锻炼身体,体格较好,云靓是做家教,当服务生,他却可以去当门卫,又或者去工地频繁地挑砖扛水泥,工资待遇会比云靓要好上一些。
“小心一些。”许志鸣道,看着推倒云靓的人的眼睛闪闪发光,“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云靓笑了笑,站直了身体,许志鸣的口头禅就是这个,他与自己不同,他做事忍辱负重,把锐气深深掩埋,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时常慷慨世道的不公,又或是定下雄心壮志。
“你吃过没?我这里还有2个包子,分你一个?”云靓从口袋里掏出路上买的已经凉了的包子。
“好!算你的,明天我带。”许志鸣呵呵笑着,不客气的拿了一个,要换成其他人,他是宁愿饿死也绝对不拿的。
富人有富人的圈子,穷人,自然也有穷人自己的圈子。富人面对富人的时候带的是虚假的笑,谈的是千元,万元的生意,穷人面对穷人的时候,就是真挚的情感,肉包子的交换。
许志鸣拿了包子就继续在门口站岗去了,云靓也不在想钻到人群里面,本想在待在D厅里面,看看有没有好的角度看到里面精彩的舞蹈,但边上跳钢管舞的女孩实在让他面红耳热,不得不逃也似的回到酒吧去。
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2点了,今天算是运气比较好,平时生意好的话,老板才不管国家规定不国家规定,照样把这样的场所开到凌晨3,4点,人走的差不多才关门。
晚上街区一样灯火辉煌,各种服务场所的霓虹灯闪得人眼睛生疼,云靓顺着人行道,随意在市中心找了间网吧,在门外徘徊了许久,最后抵受不了口袋里“POPING入门”光盘的诱惑,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一个小时多少钱?”云靓怯生生的问,对他来讲这样的高级消费场所,光是走进来就已经要下定很大的决心了。
“现在是2点了,12点以后是包夜,一小时一元,到明天早上8点结束。”服务员看了看眼前还穿着校服的缅碘男孩,直接报了价格,这样的孩子不少,他早以见怪不怪,第一次半夜偷上网的学生都这样。
云靓眼睛一亮,这么讲只要不是包夜的时候就比较贵了,但想到自己的经济情况,又黯然了,只怕是多花一块钱也会心疼的滴血吧?
“那…那…我可以上一个小时吗?”云靓不安的问着,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不行,最低也要交10块钱押金。”服务员有点不耐烦了,小鬼一个本来就没身份证,还嫌七嫌八?
云靓掏了掏口袋,里面只有5元3角钱,怎么样也不够的,在捏了捏另一只口袋里的光盘,就算万般不舍,最后也只好在服务员藐视的目光下掉头离开。
站在网吧门口,云靓羡慕的看着里面的男男女女对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此时他多想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呢?
失意地走在街口,突然耳边传来节奏感极强的音乐,云靓一扫心中烦闷,走近一看,原来是几个年轻人半夜还在市中心的广场上练舞!
周围看的人不多,云靓满心欢喜,靠近了一点,又自卑心作祟,就远远在边上看着,超乎常人的视觉神经飞速传达着指令,开始不自觉记忆这些人的舞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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