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甜甜的,清新的空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们尽情的陶醉。清风吹拂,摇曳着翠竹发出轻轻的响声,没有一丝的杂音,反而更衬的四周寂静,让人连呼吸都屏住,害怕惊扰这寂静的一切。
李芙蓉躺在园子的竹椅上,细细的数着天上繁星,广袤的夜色中拉出一道宽阔天河,遥远深遂,无边无垠,星星点点,灿烂辉煌。
夜凉如水,她身上缥缈白衣如穿梭风中的云,被风轻轻的抚动,带着飘然的潇洒。谁能知这些星星来自何方,又去向何处?那一颗与自己的灵魂相通,是自己的最终归属。
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面对着这样的夜色,就像天地突然全部陷入黑暗,没有一丝的光线如进入地洞般的黑暗,没有半声轻响,死一般的寂。
心底的悲伤泉涌而上,几乎灭顶的淹没了她,随之而来的是几近绝望的孤独。
她想念父亲、母亲,一切曾经熟悉的人,甚至那个初次相识的年轻才子。
泪水潸然滑落,和其他女人一样,一旦流泪便再也不能控制,她俯在自己臂上啜泣。
那根弦,断了,弦丝如刃,抽的五脏具疼。
一两声的犬鸣,似乎惊吓了啾啾清鸣的夜虫们,悄然收敛回声息,剩下的又是一片的寂静。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干了,心境好了许多。她终于抬起头来,发现一个影子落在了她的身上,遮住了温柔的月光,遮住了漫天的星星。
眼前这个人的眼中,双眸带着让人沉醉的幽深,还有一种清冷的安定。
李芙蓉扭头避开,不想让他看到红肿的眼睛,让别人知道他在伤心。
那个人慢慢的在她身边坐下,盯了他很久并不说话。
好一会儿,李芙蓉问他:“你跑过来做什么?”
那人淡淡道:“明天我就要回北京了,想过来看看你!”
芙蓉的心中凌乱,仍然感觉有点孤单,幽幽的问身边的人:“你愿意陪我坐一会儿吗?!”
“可以!”那人似乎根本未曾考虑,淡淡的回答着。
芙蓉眸中透着深濛黯淡:“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哭?”
那人的目光瞧着无垠的夜空,说道:“有什么用出,命运注定我们是不会走到一起的!”
芙蓉忽尔有些赌气:“那你干嘛来这儿?对我一点也不关心!”
“……。。”不变的无波无澜。
“好吧!那你愿意一直不问为什么,陪我坐在这里吗?”
她听到的是:“好!”同样并没有考虑,很干脆的回答了她。
那人看了看她:“不管发生什么事,哭是没有用的。”
“太岳哥……”声音中仍然是那么的无助,她想寻找一个认识的人,喊一个存在的名字,或许让他能抓住什么,不会陷入黑寂的深渊。
太岳哥眼底仿佛洒落了漫天的星光,他想安慰她一下,向她伸出温暖的手。但又收了回来,晶莹的眼睛渐渐的黯淡了下来,看着眼前这姣好的面容,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她已经不属于自己,她将属于未来的皇帝,他只能是皇家的人,作为农民出身的寒门子弟只能果断的离开这个美女。
半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来的时候,杭州正是春暖花开,现在已萧瑟秋风了,山上的枫叶红了,红得像一团火在燃烧。美好的景色,令人陶醉,于是,人醉了,山醉了,大地也醉了!
看到龙庆醒来,从京城带来的几名随身服侍的小太监,在冯宝的指挥下,轻手轻脚地端上了洗漱的盆盂、巾帕等物,帮他洗漱。过了一回儿,两名身穿大红色衣服的宫女,乖巧地跪在榻前,为龙庆梳理头发。望着铜镜中年轻英俊的脸颊,宫女不时的偷偷的看上一眼,脸上立刻飞上了彩霞,像是有了心事。他的干净而洁白的皮肤,长圆型的脸蛋,宽阔的前额,浓密的双眉下一双好看的凤眼格外清亮,笔挺的鼻子,只是嘴唇微微厚了一点,给人一种本分老实的感觉,但仍不失为一个英俊青年。
张巨正到朝廷做官去了。失去了一位知己,多少有些失落,幸好还有高拱和戚继光在身边,不至于太寂寞。龙庆每天的生活,除了游玩就是饮酒作对,无所事事,到也潇洒风流
昨天几人酒兴大发,喝得多了些,一觉睡到现在。
宫女已经将饭菜端了上来。看到龙庆俊美的目光呆滞,另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宫女柔声道:“公子,天已近午,只怕已经饿了,还请快些用膳吧。”
龙庆这才发觉,天色果然已经近午,自己竟睡了十多个小时,肚子开始咕咕的作响了。点点头,走到餐桌旁开始吃饭,由于饿了,吃起来香香甜甜的。
饭后,闲着无聊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看,没什么意思,正好那个老爱看他的宫女进来,就说:“你会讲故事吗?”
宫女用美目看了一下龙庆,低声说:“会一两个,讲不好。”“没关系的,你讲讲看。”龙庆说道。
宫女想了想,说:“我讲不好可别笑我。”接着就开始讲:“冯梦龙写酒招的故事。从前,酒店门品总要挂起高高的幌子,幌子上写着一个斗大的“酒”字,以此招揽生意。在明朝辰光,苏州城里出现过一个与众不同的幌子。据说,这家酒店老板姓王,他是冯梦龙的表兄。王老板家境比较贫困,本钱短少,刚开店,租借不起闹市地段的房屋,只好把一爿酒店开在牛角浜底。当时的牛角浜不像现在这样四通八达,是一条前通后塞,没啥人去的死弄堂。因此,他家的酒足饭饱篼子是干的日脚多,湿的日脚少,生意非常清淡,邻居们都说他的店像兔子尾巴一样--长不了。王老板也很灰心丧气,正在打着关门歇业的主意,说来也巧,就在这时候,冯梦龙从乡下回城来了,他得知表兄这爿酒店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地步,便去开导表兄说:“死店活人开,地段不是主要的,酒才是主要的。俗话:'好酒勿怕巷子深',你有没有本领酿出好酒来?”
王老板拍着胸脯说:“勿是我这个做表哥的在你老弟面前吹牛皮,酿酒这局生意,在苏州城里,我排勿上第一,也挨得上第二。买过我酒的人,都称赞我的酒好。我就怕陌生客人勿上门。”
冯梦龙笑着说:“我也勿是在你老兄面前夸海口,要顾客上你的门,容易之极。你去拿块大点的布来,我亲手替你做个幌子,包你五天之内生意兴隆起来。”
王老板晓得冯梦龙做事,一向踏踏实实,从来勿肯说过头话。便马上买来一块大布,连同笔墨砚台一齐送到冯梦龙面前。冯梦龙一反常规,在布上写下这样一段文字:“谁能在敞店墙上写下一句有这样的说法,而没有这桩事体的谚语,谁就可以在此免费饮酒三斤。唯重复例外。”这个与众不同的幌子一打出去,新闻像长了脚,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全城。许许多多平时爱好搜集谚语的人都纷纷赶上门来,抢着在墙上书写。顿时酒店白墙头出现了“螺蛳壳里做道场”,“棉纱线拖倒石牌楼”,“宰相肚里好撑船”,“门槛底下出月亮”,“铜钿眼里跹跟斗”,“牙齿当作街沿石”,“冷镬子里爆出热栗子”,“捏仔草纸当圣旨”,“跟仔和尚买篦箕”,“吃仔砒霜药老虎”,“鸡蛋里寻出骨头来”等谚语。不满三天,王家酒店的墙壁上给写满了。这许多民间谚语爱好者,到底都是知书达理之辈,那个不讲究体面,所以没有一个人肯白吃了王家的老酒,只是把王家酒店当作搜集交流谚语的场所罢了。就这样,王老板没有白送掉一滴老酒,就把酒店的名气扬了出去,看热闹、买酒喝的人越来越多,他家的酒也越做越好,生意也就越做越发。
王老板的酒店救活了,冯梦龙也得到了一大票--搜到了勿勿少少谚语,觅到了勿勿少少民间宝贝。
龙庆来杭州,王妃没有跟来,每日的游玩饮酒到也没觉得寂寞,闲了下来,百般无聊,听着宫女讲的故事,眼睛在美女的身上乱转。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宫女长得很漂亮,他产生了占有的欲望。想到这里,浅浅一笑,一把揽过她那柔软的纤腰,他还是一个处女,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退去。龙庆怎能容她这样轻易离开自己的怀抱,轻轻地笑了一声,俯下身去向那娇嫩的小口轻轻地吻了下去。一连温柔地吻了数下,才深深痛吻下去。
宫女被龙庆这热吻逗弄得娇躯泛软,浑身轻颤,显然已经无法自持,正在无力地挣扎。龙庆却忽然轻叹一声,松开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的娇躯,看着娇软地半睁着秀眸的宫女,轻轻摇头笑道:“我并非有意轻薄,只是姑娘实在叫人难以自持。因此真心爱惜姑娘如此佳人,不忍姑娘情非得已才委身于朕,希望姑娘能考虑清楚。”
宫女脸上又燃起了彩霞,越发的美丽,娇羞的低下头,小声说:“奴婢喜欢!”
一句轻轻的话语,如惊天春雷,成就了一段姻缘,是两个青年男女走到了一起。这次结合竟然怀上了龙种,十月怀胎,剩下了一个可爱的男孩,也是龙庆的唯一孩子,整个皇族为此欣喜若狂。这个男孩就是未来的万历皇帝,而这个宫女名叫李芙蓉,后来被封为太妃,在他的儿子登基后被封为圣慈皇太后。
1563年大明朝第十三代皇帝朱灵均诞生了,这位皇朝的继承人虽然出生在皇家,却是隆庆和一个宫女所生,因母亲的地位的地位低下,本来就没有当皇帝的可能性,只是隆庆皇帝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把他当成宝贝,宠爱有加,细心培养,以便能够继承皇家的万里江山。
明朝不像清朝,后妃的子女都有自己抚养,立长不立幼,不过,陈太后是个德能贤淑的皇后,与隆庆皇帝感情深厚,对他非常的敬重,遗憾的是结婚几年没有生下一男半女,为了此事,陈太后不知私下流了多少泪水,命该如此,也是无可奈何,谁也没有办法。
陈太后出身在一个书香门第,是河北大名人氏,世代半耕半读,自幼熟读圣贤诗赋,良好的教育培养了他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良好素质。为了培养朱灵均,隆庆皇帝传旨让儿子由陈太后抚养,督促他刻苦学习,把儿子培养一个合格的接班人。陈太后对待朱灵均像亲儿子一样,除了教他读书以外,生活上更是关怀备至,多方照顾,每次到陈太后处便不愿离开。
李贵妃是朱灵均的生母,对朱灵均的要求异常严格,他的文化程度不高,在读书上不能对他加以辅导,但生活上对他要求很严,特别是要求他做好人,一旦犯点错误就会受到严加斥责,加以重罚,所以年幼的朱灵均对生母顺从乖巧,是个听话的孩子。
幼年时期的朱灵均,就是在这样一个矛盾的环境下逐渐的成长,长成一个漂亮的,人见人爱的小娃娃。
孩子生长在帝王家,头顶着许多的光环,关于他童年的故事文人们没少编写,光怪陆离,五花八门,当然也不外乎出生时的异象,不同凡响,据说他生下来就目光四射,天表严重,广额丰颌,天生是个富贵相,注定生来就是要当皇帝的。他生在秋天,正是草长马肥,是个金灿灿的收获季节因此他很福气。他生在酉时,是注定要亡国的,这是黑暗前的一段时间,酉时一过,天下将是一片黑暗。
尽管他的出生,使皇家有了唯一的继承人,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不过为了他的出生也使龙庆发了很大的愁,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添丁理应立刻上报宗人府,奏报皇上。但是他没有上报,作为裕王的他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也不是办不到这件事,而是处境尴尬的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报知坚信“二龙不能见面”的皇帝,无法给这个孩子起名,成了一个黑人。嘉靖皇帝一直希望能得到几个孙子,因为他的固执使这个可怜的老人至死也不知道,已经有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大孙子在皇宫里悄悄的生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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