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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莲记 二 洞房花变 风林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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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域魔神自从那天与燃灯交战折了羽翼,自己与冰火使者全部受伤,连日来心中十分郁闷。

  他掐指一算,今日是目清与阿提结婚的日子。

  他对两个弟子说道:“绝不能让燃灯的计策得逞,决不能让红莲童子借莲衣出世。我要亲自去一趟莲花庄阻止他们!”

  火使者笨头笨脑,突然问道:“师傅,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成亲呢?”

  “哼,”黑域魔神敲了一下火使者的脑壳,“他们成亲的目的是为了让红莲童子出世。红莲童子一旦下界,就要传播燃灯老儿的所谓《玄天正法》,倒时候谁还能再听我们的?”

  “是,弟子明白了。不如让徒儿去杀了他目清,杀了那莲衣,不就一切全了解了吗?”火使者说道。

  “不行,燃灯那老儿诡计多端,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再施了障眼法,恐怕你们去了也未必能找到莲衣的真身了。”

  冰使者突然说道:“可惜我当时的玄冰掌没有打死目清。”

  “你说什么?”黑域魔神问道:“难道目清中了你的玄冰掌?”

  火使者说道:“嗨,当时目清只是被师妹的玄冰掌掌风扫到小腹而已。要真中了玄冰掌,他一个凡夫俗子现在还焉有命在?”

  “玄冰掌扫到了目清小腹?也就是说扫中了他的神阙穴?”

  “是的师父。”

  “哈哈哈哈哈”黑域魔神仰天大笑,口中叫道:“天意,真是天意!”

  冰火使者不明白师父为什么突然发笑。

  黑域魔神仍然自顾自大笑不止。突然笑声一停,冷冷说道:“冷使者的玄冰掌已经突破了第一层,扫到了目清的神阙穴,虽然当时不能要他的命,一旦实行了男女阴阳交合,玄冰掌在他体内就会发作,到时候不要说目清,就是红莲童子都在劫难逃。燃灯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的红莲童子就要胎死莲衣腹中啦!”

  冰火使者不明所以,双双问道:“师父,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坐等好消息啦。相信不久莲花庄就会传来死人的消息啦,哈哈哈。到时候看燃灯那老儿到哪里去哭吧。”黑域魔神摆摆手,“你们都各自修炼去吧。”他自己率先踱步离去。

  冰火岛上师徒三人在这里暗自高兴,万佛洞中燃灯祖师也在布置。

  他对提着说:“去把你红莲师弟叫来。”

  “是。”提着答应着出去。

  一会,进来一个童子模样的小僧人,正是红莲童子。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小孩。

  燃灯说道:“黑莲,你怎么也来了?”

  那个叫黑莲的小孩说道:“我喜欢跟红莲哥哥在一起,保证不捣乱的。”说罢举起粉团一样的小手,显得很认真的样子。

  燃灯对红莲童子说道:“如今中州天下大乱,为师派你下界拯救苍生。我这里有一部《玄天正法》,你带下界去普渡众生吧。”红莲童子双手接过《玄天正法》藏在怀中,继续聆听燃灯祖师训示。“你是莲花身,需要借助莲衣出世。现在莲衣就在莲花庄中,为师从轮回道送你过去吧。”

  “谨尊师命。”红莲童子说话比黑莲童子成熟许多。

  燃灯吩咐众人出去,只留下了红莲童子和白麋鹿。可是黑莲童子却舍不得离开。

  燃灯脸色一沉,说道:“黑莲,我作法的时候你不许捣乱。”其实他对黑莲童子和红莲童子是一样的喜爱,因此这才没有让黑莲童子一起出去。

  燃灯祖师开始作法,眼前逐渐出现了一条白色光道。燃灯叫道:“红莲,进去吧。”

  看着红莲童子的身体慢慢进入光道。燃灯身旁,黑莲童子定睛瞧着,白麋鹿眼中含泪,依依有些不舍。

  慢慢的,红莲童子身体全部进入光道,这是一条轮回通道。通过这里,燃灯要把红莲童子送到莲花庄,通过目清进入阿提身体中入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白麋鹿一直安静的卧在燃灯身旁,看着光道中盘坐的红莲童子,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就在一切以为水到渠成的时候。白色光道突然一震。白麋鹿立刻紧张起来。光道中出现了一团红雾,眼看就要裹到红莲童子身上。燃灯祖师正在运功,突然见到此变故大吃一惊。

  黑莲童子叫了一声:“哥哥。”

  光道中红莲童子身体一震。前进速度渐缓。

  旁边的白麋鹿突然身形跃起,直奔光道中红莲童子而去。

  燃灯说道:“子衣危险。”白子衣原来是这麋鹿的名字。

  只见白麋鹿迅速冲到盘坐的红莲童子身边,一口叼起他,转身就走。红雾中迸发出血浆,幸好白麋鹿身形极快,竟然没有被血浆溅到。

  白麋鹿叼着红莲童子跳出光道,燃灯祖师收了法术。说道:“好险。”

  红莲童子也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又回来了?”

  燃灯道:“红莲,是你子衣师妹救了你。看来我低估了冰火岛的实力,玄冰掌竟然是如此阴险歹毒。”

  白麋鹿说道:“师父,这团红雾是怎么回事?”

  “是师父太粗心了,我只提防黑鱼怪的黑域魔功,竟然没有想到玄冰寒掌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师父,玄冰掌为什么这么厉害?”白麋鹿与黑衣童子同时问道。

  “玄冰寒掌乃是当年的九天玄女所创。掌法为天下至柔,所以需要天下最阴柔的女子才能修炼。玄冰掌法本来藏在九天玄女龙宫,黑域魔神本是一条黑鱼怪,他修行万年成精后,盗走了玄冰掌法。此掌法只能女人习练,于是他自行研究出一套玄火掌法,与玄冰掌法配合,并命名为玄天冰火掌法。这玄天掌法,普通人练习的话连它一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黑域魔神手下都是些阴邪之人,按道理不可能有人能练成的。看来我错了。”

  “师父此话怎么讲?”

  “修炼这玄冰掌必须是丝毫不为男女之情所动的成人女子修炼,但是这种女子普天之下实难找寻。所以自九天玄女之后也不曾听说有人真正练到过第一层。”

  “什么是男女之情啊?”双莲童子都不明白。

  “这些事情你们不必要明白的。”燃灯又喃喃说道:“没有想到黑域魔神手下的冰使者竟然是如此一个奇女子。”转头对红莲童子说道:“她也许是你将来的一个劲敌啊。”

  “弟子不怕。”红莲童子神情坚定的说道:“只是不知道弟子什么时候才能下界?”

  “嗯,不要着急。先要等莲衣过了眼前这个劫难。”

  ※※※

  目清与阿缇新婚的次日清晨,按照村里老例儿,邻居喜婆舍氏过来给一对新人道喜。

  舍氏在门口拍着门板,扯开大嗓门叫道:“新人起来啦!讨喜的来啦!”嗓门越大越是对新人的祝福和尊敬。

  谁知道舍氏刚嚷了一声,从里面“咚咚咚咚”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新娘子阿缇慌里慌张把门打开,哭着叫道:“嫂子,你快去看看,目清他死了。”舍氏吓了一跳。

  这时候舍大状也出来了,三三两两的还有其他的邻居。

  大家随着阿缇进了屋,一看,目清赤身裸体仰面八叉的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大红被子。

  舍大状乍着胆子走到床头,伸手一探,目清已经没有了鼻息。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谁说了一声:“村长来了。”

  村长童龙在管家童怀以及几个家丁的陪同下进了屋,身体还有些站不稳,看来昨天的酒喝得还真不少。

  毕竟是村长,童龙告诉大家:“先别慌,我来看看。”他上前观察了一下目清的脸色,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光泽,鼻息全无,摸摸手腕,脉象也已经停了,但尚有余温。“嗯,看来目清是刚刚死去,时间还不长。”

  童龙慢慢伸手撩起目清身上的大红被子,一股咸腥味扑鼻而来。

  童龙耸了耸鼻子,旁边的几个妇女一阵惊呼,赶紧转过身去。

  只见目清身体下面殷红一片,旁边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童龙赶紧将被子给目清盖上,脸色一沉,吩咐道:“来人,将阿缇捆上,送入祠堂。”

  “啊?”众人一阵惊呼。

  为什么?因为按照村里的规矩,女人只有犯了七出之条,才能送入祠堂受极刑处罚。

  “村长,阿缇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送祠堂啊?”舍氏夫妇赶紧拦阻。

  “哼,目清身上的血迹还说明不了问题吧?此女子新婚之夜杀死亲夫。目清武艺高强,凭他一个女子如何能做到?定是其早有奸夫,一起合谋杀死目清的。这难道还不算是犯了七出之条吗?”

  舍氏夫妇顿时哑了,童龙分析的的似乎很有道理。可是阿缇端庄娴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啊?

  “不,相公不是我杀的。”阿缇绝望的叫道。

  “你还敢狡辩?那你说说他是怎么死的?”童龙步步进逼。

  “我···我···,我也说不清楚。”阿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是相公真不是我杀的,他是——他是——”阿缇支支吾吾竟然是不知所云。

  “说不出来了是吧。那就跟我进祠堂去说吧。公道自在天意。”童龙叫道:“将人带走。”

  几个家丁冲过来,如狼似虎,抹肩头,拢二背,就将阿缇捆上。

  阿缇道:“相公的确不是我杀的。”这时候她的心里倒是平静了下来。

  公道自在人心,她没有杀人,到哪里审问她都不怕。所以她没有反抗。

  舍大状夫妇暗自着急,那祠堂是能随便进去的?进去的就没有出来的。

  其实祠堂审讯就是严刑逼供,据说是族上传下来的天断其罪,名字叫“红绣鞋”。

  “红绣鞋”,就是给犯人先穿上一双铁鞋,放在一个铁笼子里,下面一个大火盆,美其名曰:天火。

  火盆烤铁笼子,犯人穿着铁鞋站立不住,就会跳动,为了降低铁鞋温度,被迫双手或者头着地,最后犯人全身上下烧得体无完肤,所以接受这种刑罚的人不到一刻时间就会什么全招了。

  舍大状就亲眼见到过一个女犯人,宁死不招,结果被活活烫死在铁笼子里。

  阿缇不知道厉害,一旦进入祠堂,焉有活着出来的道理?

  眼前众人押着阿缇奔祠堂方向而去。舍氏娘子急中生智,告诉舍大状:“快去请论师出面吧,兴许他有办法。”

  论师本是一个游方郎中,三年前来到本地,当时村里流行一种怪病,叫做麻风病。

  论师来了以后妙手回春,不到一个月时间竟然让麻风病销声匿迹了。

  村民有意留下他,就这样,论师在本地定居了。

  三年来,村民有个头疼脑热,论师都是药到病除,一时间,名声鹊起,甚至超过了童龙在本村的威望。

  慢慢的,人们发现,论师除了有治病救人的本领,还是一个文武全才之人,尤其擅长麻衣柳庄,村里有盖房动土,出门远行,婚丧嫁娶之事,全会找论师给算一算。

  一些年轻人甚至想将孩子拜入他的门下修文习武,都被他以行医太忙为由而婉言拒绝。

  村长童龙似乎对论师不怎么欣赏,论师心知肚明,对童龙也是敬而远之。

  这舍氏娘子也是有病乱投医。她寻思,既然目清死的如此蹊跷,不如找论师过来看看,兴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她实在不相信阿缇会做出谋杀亲夫之事,更不忍心这样一个初为人妻的俏佳人转眼就身手异处。

  事不宜迟,舍大状找到论师,进门倒地就拜。论师赶紧起身拉起舍大状说道:“快起来,什么事?”

  舍大状道:“现在没有时间说了,求你快去跟我救人吧。”

  论师赶紧收拾东西,随舍大状出来。

  一边走,舍大状一边将目清新婚之夜暴死的情况跟论师做了介绍。

  一进目清家门,舍氏娘子拉着论师说道:“医者父母心,您快救救阿缇吧,她一定是冤枉的。”

  论师来到床铺前,仔细观看了一下目清的面色,然后是嘴巴、鼻孔、耳朵。又掀起目清身上的被子,舍氏娘子此时也顾不得害羞,紧张地问道:“论师啊,您看目清是被人杀死的嘛?”

  论师将目清身体慢慢翻过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问道:“新娘子现在何处?”

  “被村长带到祠堂审讯了。”舍氏夫妇说道。

  论师手指蜷起,掐指一算,叫道:“不好,我先去救人。你们马上就来。”

  ※※※

  祠堂内,五花大绑的阿缇站在当中。

  童龙坐在龙披椅上,说道:“犯妇,现在招认还来得及,可保你一全尸。如果你乖乖招出你的奸夫,兴许本村长还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阿缇娟秀的小脸有些苍白,显然折腾的她有些疲惫。“村长,我没有什么可招的,我没有杀人,也没有奸夫。”阿缇脸上十分平静。

  “哼,还真看不出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来人,给她穿红绣鞋,天断其罪,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阿缇被家丁强迫穿上了精铁制造的“红绣鞋”,推推搡搡的关在了铁笼子里。

  铁笼子吊起,下面架好了大火盆。

  阿缇在上面叫道:“你们要干什么?我没有杀人,也没有奸夫,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点火!”童龙并不搭理她。

  熊熊烈火已经点了起来。滚滚浓烟呛的笼子里的阿缇睁不开眼,她在笼子里一边乱撞,一边叫道:“快放我下去!”

  “你招认了吗?”童龙在下边叫。

  “不!我没有杀人!没有奸夫!”阿缇宁死不屈。

  “住手!”门外一声大喝,论师已经进来了。

  “请村长快快住手!目清之死另有原因。”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论师啊。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童龙话中带刺。

  “请村长先放了阿缇,目清不是她杀的。”论师说道。

  “犯七出之条从来都是天断其罪。就凭你一句话,我就放人?”

  “那你要如何?”论师问道。

  “很简单,你说你的理由,天说天的理由。谁说的对,就听谁的。”

  “这是什么方法?应该怎么做?”

  “就是你在这里说着,我们大家听,如果你说的有道理,天也没有断其罪,那阿缇没罪,自然可以走了。如果你说的没有道理,天不饶恕她,我们大家也不会饶恕她。”童龙提高嗓门,对旁观的村民喊道:“乡亲们说对不对啊?”大家平时都对童龙有些害怕,虽然觉得他说得太过荒唐,但没有人敢反驳,纷纷低下头。

  只有童府的几个家丁嚷嚷道:“村长说的对!”

  “真是岂有此理!”论师怒道,手中拳头攥起,骨头节“咯咯”响。

  “嘿嘿,你还想动武?你有把握打赢我吗?”童龙虽然如此说,但有些色厉内荏,对于论师的武功他也早有耳闻,虽然没有交过手,但功夫应该不在自己之下。“莫不你就是那奸夫?想杀本村长灭口!”

  “哼!”论师愤愤放下拳头,他有把握打赢童龙,但一旦动气手来,怎么也要个把时辰,到时候阿缇早就烧成烤肉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最好别耽误时间了,快说你的理由吧!”童龙话锋一转,“继续加火!”

  “好,乡亲们请听我说!”论师高声道:“目清之死与旁人无关,这是一种叫做马上风的猝死病。新婚之夜,饮酒行房,加上精神亢奋,行房过度,造成突然之间脑部供血不足,而导致猝死。”

  论师这番话实在是迫不得已,本来想先将阿缇救下来再私下和村长说,可是童龙不给自己这个时间。为了救人,也顾不得许多了。

  铁笼子里的阿缇已经感到脚底下有些发热,听了论师的话,更是羞愧难当。

  要知道,一个初为人妇的少女,自己的闺房之事被一个男子当众抖的这么清楚,实在是羞惭。

  她脸上连羞带呛,通红一片。

  “哼!一派胡言,那血迹难道是假的吗?”童龙反问。

  “那血迹根本不是目清的,而是洞房花烛夜的落红。”

  人群中一片骚动。有些年轻人眼睛悄悄描着阿缇,一些小媳妇羞得低下了头。

  铁笼子里的阿缇差点昏厥过去,不过她坚强的挺起了身。

  眼前的论师是为了救自己,自己更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哼!你说的有什么根据!阿缇是否有罪,还是要看天断。”童龙恼羞成怒。

  “童龙,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难道你还不放人吗?!”论师怒目圆睁。这是从论师住进村里以来,村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愤怒。

  “天断天断,进了祠堂就要听天断——”童龙声嘶力竭。

  论师突然起身,飞向龙披椅上的童龙。童龙也非等闲之辈,几乎与论师同时起身,两人四掌相交,身形一下分开。童龙身体一晃,论师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突然一股怪风刮进来,直奔阿缇脚下的大火盆。怪风在火盆中飞速旋转。众人惊奇的发现,火盆中的火竟然灭了。

  “天断阿缇无罪!”人群中不知道谁嚷出了声,此时大家都兴奋异常,似乎不再惧怕童龙,都叫道:“天断无罪,快放了阿缇。”

  此时童龙站在地上,一怔,突然脸上绽开了笑容。“哈哈哈,果然是天断无罪。我说吧,公道自在天意嘛。好!放人!”

  童龙挥挥手,示意将阿缇放下。转身对论师说道:“看来论师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不过童某从来是刚正不阿,公事公办,还请见谅啊。”

  论师微笑点点头:“如此,多谢村长。”

  “咦,阿缇是我的村民,你一个外人能为她出头,应该我谢你才对啊。难不成你对阿缇~~嘿嘿。”童龙笑得十分诡秘。

  “村长说笑了,医者父母心。”论师回答的很严肃,脸上表情堂堂正正。

  “呵呵,说笑说笑,不要挂心嘛。”童龙显得十分大度。

  论师暗自寻思:这童龙喜怒不行于色,不是个一般的人物。

  此时,众乡亲已经解开阿缇身上的绳索,拿钥匙打开了她的“红绣鞋”,只见双脚肿起老高,站都站不稳了。

  此时,舍大状夫妇恰好刚刚赶到,看到阿缇双脚,舍氏娘子气喘吁吁的说道:“来,阿缇,我背你回家,让论师给你医治一下,保准能治好。”

  舍氏娘子人高马大,身强力壮。刚刚一路奔跑过来,还没有喘上一口气,背起阿缇就走。她要赶紧带阿缇离开这个牢笼。

  回到阿缇家。看着还躺在床上的目清,阿缇不禁开始流泪。

  舍氏道:“先让论师看看你的脚,其他的事一会再说。”

  舍利佛回避先独自回家,只留下论师和舍氏娘子。

  阿缇半躺在一张藤椅上,低眉对论师说:“多谢论师仗义相救。”

  论师有些尴尬,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阿缇闺房隐私,实属无奈,因此也不解释。

  舍氏将阿缇脚布慢慢褪掉,露出三寸金莲。这阿缇是天足小脚,灵巧尖秀,虽然脚底红肿,仍然是瑕不掩玉。阿缇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露出自己的小脚,脸上有些红晕。舍氏娘子大大咧咧说道:“病不讳医,先让论师给你瞧瞧,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

  论师让舍氏将阿缇的小脚抬起,露出足底,观察了一下,叹道:“烫的不算不重啊。”阿缇脚底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嫩骨。论师从囊中掏出一包白色药粉,麻利的用水调匀,看着舍氏给敷好,然后缠上布条。

  论师起身对舍氏说道:“今天带的药是应急的,没有那么多。回头你再到我哪里取点药,按照我吩咐的方法每日早晚两次给她换敷,估计一个月的时间就好了。这里你们还要办目清的丧事,我就先回去了。”

  论师刚出门,恰好遇到童龙带着一群人过来,看见论师说道:“论师真是一个侠义热心的人啊,阿缇的脚治好了吗?”

  “村长过奖,阿缇的脚伤暂时无碍了。请问村长这是——”论师问道。

  “那就好。”童龙叹了一口气,“可怜目清这无福之人呢。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好容易娶了媳妇,又无福消受。怎么说他也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他的丧事我不办谁给办呢。”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好,日后有机会我们再切磋切磋啊。不送了。”童龙说话的口气俨然是主人身份。

  ※※※

  目清的丧事在童龙的张罗下办完了。

  阿缇成了一个过门就守寡的苦人,虽然年轻,慢慢的村里人们开始称呼他为阿缇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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