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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莲记 三十五 平州涉险 风林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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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来到冯府,满腔怒火,要找冯宝算帐。尤其是那水烟,以往教中日常事务由自己打理,竟然出了这样的舵主,虽然事无钜细,但自己也有失察之罪。

  谁知进到院中,里面情景让众人大吃一惊。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双莲教弟子尸首。

  目见莲十分心痛,想自己创教一年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竟然是整个分舵被灭,怎不让其心痛?

  那水烟看到如此情景更是伤心,对目见莲说道:「师兄,都是我失察之罪,请惩戒我吧。」

  「大家看,冯宝!」头陀突然叫道。

  在院里西面的角落里,一堆尸体中间,只见云州分舵舵主冯宝身上血肉模糊,看来这里打斗最为激烈。

  目见莲伸手搭住冯宝脉门,已经气息全无,显然是刚死不久。众人刚才的怒气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了。

  大家相视,默默无言。冯宝是忠是奸,尚没有弄明白,就稀里胡涂的死了。唯一的一条线索断了,蝗灾怎么办?水烟的毒怎么解?

  「我有一个想法,这里是你们的分舵,应该隶属于什么总舵?」此时头陀的头脑十分冷静。

  目见莲心道:『这头陀好厉害,竟然对双莲教了解得如此清楚,不过他的想法倒是十分有条理。』

  「为今之计,我们需要黑水总舵走一趟。」目见莲说。

  「对,不过这次我们光明正大的去,先派人过去知会一声。」水烟说道。

  「那就由我去吧。」貔貅自告奋勇。

  「如此甚好,可以以防不测。」

  貔貅先走,众人最后出发。水烟身体虚弱,谛听暂时成了水烟的坐骑。

  黑水总舵在云州分舵东北方向200公里。

  众人一路上加快脚力,到了黑水总舵的驿站,已经有人在迎接了。来人一男一女。男的是黑水总舵左护法邓子高,女的叫白子衣,是东海龙宫碧霞岛五云师太门下,官拜双莲教黑水总舵右护法之职。

  第一眼见到白子衣,目见莲顿时觉得眼前一亮。没有想到东北边陲竟然会有如此传神入画的女子。

  目见莲见过美女无数。邢飞凤、晨曦、那水烟都是世间罕见的美女。三个女子比较,各有各的美。邢飞凤丰腴圆润,是一种宫廷华贵之美;晨曦清丽脱俗,是一种飘飘仙子的美;那水烟玲珑自然,是一种山野清新的美。

  但凡女子之美,都是一种比较出来的美。女子之间比较,有高矮胖瘦之分。所以,一个女子的美往往是另一个女子的丑衬托出来的。与自己比较,某部分突出的美恰恰是其他地方不突出衬托出来的。

  如果一个女子太美,就不能和其他人做比较了。眼前的白子衣之美,就是这样。

  有诗为证:

  闺名叫子衣,边陲生好女。

  眼汪一抹清,眉含黛珠羽。

  肌如弹雪破,腰身束素许。

  口中含玉贝,一笑水无鱼。

  比花花惭色,婷婷风徐徐。

  芊芊出素手,翩翩惊鸿趣。

  幽兰之芳蔼,曳雾绡轻裾。

  深居隐芳踪,踟蹰步山隅。

  目见莲不是一个好色之人,但风流却是少年天性。他一向自视很高,除了对水烟,他从来不对其他女子动心。可是见到白子衣,还是让他的心里一动。

  除了白子衣的天生丽质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目见莲是双莲童子,而白子衣就是当年万佛洞燃灯坐下的麋鹿仙子白子衣。

  他们两人本是前世的师兄妹,此时见面自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白子衣也心中暗赞这双莲教主少年英雄,只是她是双莲教属下,对教主自然有一种仰慕,言谈中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众人被安排在驿站休息,目见莲听两人介绍情况。

  原来这黑水总舵舵主并不在家,而是去了平州分舵。因为平州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就在云州分舵闹蝗灾不久,黑水总舵舵主铁塔托天武黑青本想去云州查看灾情,商议解救良策,突然接到了快马来报,平州分舵遭到了几百年不遇的海啸,而且海啸中据说还有一些海兽为患。事出危急,武黑青改变了原来打算,转而直奔平州。舵中事务交由二护法全权打理。

  目见莲、那水烟、头陀三人商议,看来只好先奔赴平州了。

  于是,邓子高留守总舵,白子衣为众人带路,一路风雨兼程赶往平州。那平州位于勾丽半岛,三面环海,为中州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众人一路沿海防线走来,起初无事,愈往东北走,愈发觉形势不对。天气逐渐变得闷热,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水烟身体虚弱,本经不起旅途颠簸,再加上热浪袭击,几欲虚脱。

  目见莲道:「不如我们换成海路,那样兴许好受一些。」

  白子衣提醒道:「教主,海啸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我们还是在陆上行走稳妥些。」

  「走海路,正好可以勘测一下海啸的实际状况,也好研究对策。而且这样路比较近,可以尽早到达平州。」目见莲解释道。

  于是众人换上了一条大海船,浩浩荡荡直奔平州而来。一路海风息息,海鸟随舞,空气中夹杂着清新的海水味,众人顿觉心旷神怡。

  大船驶入了平州湾,白子衣建议换到陆路,目见莲不同意。也是他艺高人胆大,以前住惯恒芜河底,小小海啸又能奈我何?

  众人正在舵边欣赏风景,谛听突然说道:「船下好象有什么声音。」

  众人侧耳聆听,只有海水打到船畔的声音。目见莲知道谛听的本事,他说了应该不会错。于是说道:「诸位还是要多加警觉,小心驶得万年船。」

  船在风平浪静的海中行驶,突然,船身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目见莲叫道:「大家别动,我下去看看。」凭他多年的经验,水下定有大海怪在捣乱。

  「教主,我陪你下去。」说话的是白子衣。做为下属,保护教主义不容辞。

  「不用,我自己就行。」目见莲知道,没有很好的水性到了海里一定十分危险。虽是下属,他也不愿意别人为他犯险。

  「教主放心,我们经常在海边水边作战,能够应付的。」白子衣倒也聪明,一句话就解除了教主的担忧。

  两人潜入船底,没有发现动静。白子衣眼尖:「教主看,有一道暗流。」

  「是的,我们的船需要赶紧离开这里。」目见莲心里十分清楚,船被卷入暗流,一定葬身海底。

  事不宜迟,目见莲双掌发力,平平推出一招有凤来仪,竟然将大海船贴着海平面稳稳推出几十米。白子衣暗暗佩服,教主功力的确深不可测,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右。

  脱离了漩涡,两人双双施展平步青云,又一招燕子低飞,平身上船。目见莲一笑,心道:『怪不得这白子衣小小年纪,就做到护法位置,轻功竟然是如此了得,看来我双莲教真是人才济济。』

  两人上船,向众人叙述了暗流情景。头陀道:「如此巨大暗流一般是因为海底有剧烈活动,像是火山爆发之类的事情,才会发生的。」

  白子衣道:「可是附近的海岛没有见过火山喷发啊。」

  如此一定还有其他缘故。众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平州地界。找好码头停船,众人上岸。

  平州地界与内陆颇有不同。房子由石头砌成,当地百姓穿著与内地有很大差异,男子头戴蓑笠,脚穿草鞋;女子高挽发髻,皮肤白晰,眼睛细长弯曲,见人垂眉含笑,十分谦恭。

  白子衣介绍,这里汉人较少,当地居民以高昌族为主。因耕地较少,这里人平时主要以打渔为生。

  谈话间到了平州分舵,早有随从前去通报。

  黑水总舵主武黑青与平州分舵主金昶永前来迎接。

  武黑青道:「哈哈哈,教主今日大驾光临,真是三生有幸。边远之地,今日真是怪事繁多,劳烦教主长途跋涉到我这边陲之地,实在让属下惭愧得很。」武黑青人高马大,说话声音像打雷,一看就知道是世外高手。「不过这里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教主舟车劳顿,还是休息一下再听我详细介绍吧。」

  目见莲道:「这样也好。」

  对武黑青的快人快语,目见莲颇为欣赏,笑道:「这一路上的确是有些辛苦,海上奔波,还真有些饿了。不知道两位有什么招待我们的啊?呵呵呵……」

  金昶永拱手道:「已经为教主摆好筵席,请大家先梳洗一下。」

  稍顷,众人收拾完毕,随金舵主来到城内一家酒馆。

  众人来到房中,席地而坐。

  目见莲心道:『这里连吃饭的习俗都与内地不同,竟然是坐在地上用餐。』

  酒菜摆上,多是一些泡菜之类,还有一些海上特产的鱼虾贝类,酒是地方自酿的海黄酒。目见莲本不想饮酒。金昶永介绍道:「这里的海鲜腥味太大,海黄酒恰好可以去除腥味。」于是目见莲不再推辞。

  众人边吃边聊。不待目见莲发问,武黑青敞开了话匣子:「最近不知道是怎么的,按说蝗灾一般都发生在中州干热地区,云州这场蝗灾来得的确奇怪。更怪的是,蝗灾发生不久,黑水其它地方竟然持续燥热。这不,平州又发生了海啸,我也是刚到不久,还没有找出原因。」

  「云州我们已经去过,那里发生蝗灾的原因我已经了解了一二,只是这云州分舵舵主冯宝的事情还需要向武舵主请教。」

  「请教不敢,但凭教主吩咐就是。」

  目见莲正要说话,金昶永看着那水烟突然说道:「教主身边这位女子可是中毒了?」

  武黑青赶紧说道:「哈哈,教主身边这位女子可不是旁人,乃是我双莲教总护法那水烟。」

  双莲教在中州各地分支很多,所以一般的分舵舵主都没有见过目见莲和那水烟。

  金昶永过来给水烟见礼,目见莲拦住。说道:「看来金舵主精通药石之道?」他有些惊奇。

  「精通不敢,与教主比起来,我是小巫见大巫。」金昶永这话倒不是客气。双莲教谁都知道教主目见莲除了神功盖世,更是医中圣手。但金昶永敢在目见莲面前谈论医道,一定有他的原因。

  「久闻教主悬壶济世,属下如何敢在教主面前卖弄。」金昶永开始说话了,「只是那护法所中之毒似乎来自海岛。」

  「哦,金舵主请详细说说,可有解毒之法?」目见莲对水烟的伤势十分关切,绝不会放过任何医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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