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平时上岛,渔船都能渡过。只是最近时常有海啸袭击,渔船受阻,需另想办法才行。几日来,众人不断苦思,可惜皆无良策。
这日,大家正在商议,貔貅说道:「我的大师兄、二师兄颇通海战,把他们找来,也许能有办法。」
「这倒是个好主意。」目见莲一拍脑门,「事不宜迟,我亲自去一趟。」
「教主,你留在这里,我和狻猊去就可以了。」貔貅说道。
「我也一起去。」说话的是白子衣,他对目见莲能驱动异兽,颇感神奇。
「如此也好,路上彼此有个照应。就由白护法与二灵将一起前往。」
事不宜迟,二灵一人打点行装上路。白子衣本是凡人之体,为了加快行程,白子衣跨上狻猊,暂当坐骑。二灵兽现出真身,展开神通,一路上,耳边风声啸啸。两旁行人看见一白衣女子秀发飞扬,裙袖飘飘,惊为天女。白子衣骑在狻猊身上,颇觉舒适。狻猊也十分配合,尽管速度飞快,却是丝毫不摇晃。
白子衣在狻猊背上和二灵兽闲聊,逐渐明白了目见莲与天龙八部的恩怨情仇。不禁问道:「目教主把你们封印在恒芜河底,你们不恨他吗?」
「不恨的,毕竟他有一颗慈悲之心,没有杀我们。倒是后来我们受黑域魔神的离魂针控制,还是他解救的呢。」
说话间,穿过一片丛林。见一猎人追逐一只豹子,二灵兽不忍心豹子被捉,惺惺相惜,大家同属畜生道,因此有心搭救。
眼看猎人快要追上,二灵兽正欲上前,突然见那豹子瞬间化作人形,对猎人道:「你若放我一条生路,我指点你一套大富贵。」
猎人惊异兽能人语,说道:「好,你说说如何求取大富贵。」
豹子道:「你看这树丛中有一间小屋了吗?里面住着两只锦鸡兄妹,抓到他们你的富贵就来了。」
说话间,从屋中走出两个童子,一男一女,骂道:「你这豹子,因何出卖我兄妹两人?」
麋鹿尚未答话,那猎人的飞叉已经出手,男童子出手阻挡,已然不及,飞叉正中女童子肩膀。小女孩吃痛不住,现出真身,竟然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锦鸡,那男孩儿也现出真身,叼起雌锦鸡往空中飞逃。那猎人也是好手,又一只飞叉击出,正中雄鸡尖喙。一声哀鸣,雄鸡半空盘旋,雌鸡急速下落。
此时那狻猊急速上前,却是差了半步,眼看雌鸡落地就要没命,狻猊背上的白子衣轻功了得,飞身而起,飞快冲出,一个燕子抄水,将那雌鸡稳稳接住。
白子衣转身怒视猎人:「你这人如此残忍,竟然忍心杀此灵鸟?」
「我不杀她,一日三餐从何而来?」猎人说。
狻猊道:「看我杀了你。」就势欲喷火。
「慢,他也是为了生存,放过他吧。」
猎人转身悻悻离去。
白子衣对空中雄鸡说道:「你先走吧,等我医治好你妹妹的病,再还给你。」
那雄鸡在天空拜了三拜,转身依依不舍飞走。
白子衣看怀中雌鸡,却是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她掏出随身的金创药给雌鸡背翅敷上,自语道:「看来要好好调养几天,才能复原。」雌鸡看着白子衣,点点头,身形突然缩小如核桃般大小。白子衣心喜,说道:「想不到你还有如此本事,把你放到我的荷包中你可愿意?」小雌鸡不住点头。
简短截说,白子衣与二灵兽请来了天龙八部中的鲲、鹏二位师兄,日夜兼程,赶回了平州分舵。
目见莲等人已等候多日,见到鲲鹏到来,忙讨教渡海之法。
鲲道:「方法我在路上已经想好,我化作一条大船载大家过去,由鹏在旁边护法,一般巨浪浅滩应该不会对我兄弟构成威胁。」
打点好行装,目见莲、那水烟、头陀、武黑青、白子衣、金昶永以及貔貅、狻猊坐船出发,鹏在空中,囚牛在水中随行护驾。
船出了近海,风浪逐渐大了起来。迎着龙船一浪高过一浪,浪头中白花翻卷,似乎有海鲨巨兽夹杂其中。众人屏气凝神,丝毫不敢大意。倒是龙船在如此巨浪中行驶,始终稳如盘石,任你风吹浪打,我自巍然不动。
「不愧是天龙八部大师兄,果然有大家风范。」目见莲暗中赞叹。
「大家小心!」武黑青一指前面。一道巨大黑浪远远卷过来,其中竟然似带着漩涡。此时大船想转舵避开已然不及。
巨浪袭击的速度远比想象中的快,瞬间已经到了跟前百十米。水浪范围之大,浪峰之高,世所罕见。黑浪中夹杂的海腥味一股一股窜过来,呛得众人有些昏昏欲呕。
「快含蕃薯草。」众人来之前,金昶永已经做了充分准备,因此每人都带着蕃薯草以蔽毒瘴之气。
众人服食了蕃薯草,心神稍定。此时空中大鹏迎头冲上,暴展双翅,遮天蔽日。
目见莲赞道:「此大鹏威力竟然不输我那童虎师弟。也不知道师兄师弟们现在怎样了?」想到了同生共死的师兄弟们如今只剩下自己和那水烟,其他人均已与自己反目。而天龙八部竟然是以德报怨,真是世事难料啊。
再看大鹏与怪浪已经战在一起。大鹏挥翅,巨浪中怪叫连连,显然是隐藏其中的海兽受伤的声音。巨浪之势稍降不再前进,但却停在龙船前面不动。看此情形,大鹏也只能暂阻水势一时。
目见莲心想:「当年童师弟挥翅劈开黄泉,凭的是一股连绵不断的内力,此时大鹏展翅的威力似乎不在童师弟之下,但说到内力的连绵就逊色多了。」其实童虎毕竟是修行中人,而大鹏只是畜生道,二者功力不可比较。
众人正焦急大鹏与怪浪僵持不下,此时水下起了变化。从大巨浪下汩汩冒出无数大水泡,「咕嘟咕嘟」的声音在这嘈杂的海上听来竟然是如此吓人。
黑水泡愈来愈大,声音也愈来愈可怕。巨浪的浪峰却似乎正在逐渐缩小,愈缩愈小。
众人瞪大眼睛,巨浪竟然变成了漩涡,漩涡愈转愈快,突然从漩涡中窜出一只怪兽!
「巨海马!」金昶永惊叫。此等巨兽一般生活在深海,众人中也只有金昶永熟悉海岛,见多识广,才识得此海兽。
随着巨海马,囚牛已经从海底冲出,一口咬住了巨海马的腹鳍。巨海马空中翻滚,回头想攻击囚牛,恰好构不到,巨大尾翼左右摇摆,却也丝毫沾不到囚牛身上。此时众人已经明白,这腹鳍竟然是巨海马的盲点,正如蛇要打七寸,只要找到了对方软肋,再凶猛的怪兽都要束手就擒。
二兽纠缠中,此刻大鹏突然攻上,一击而中,啄中了巨海马一只眼睛。巨海马吃痛,口中凸出的锯齿如圆月弯刀一般,扫到了大鹏腹部绒羽,大鹏尖叫一声,不退反进,趁巨海马缩头之际,竟然又啄瞎了它另一只眼睛。
「休伤我的灵畜!」海面溅起一道白色浪花,两掌推出,竟然是一阴一阳,火阳掌攻击下面囚牛,水阴掌攻击空中大鹏。二灵兽尖叫一声,双双跳起,倒退回到船上,显然受伤不轻。
「化神阴阳掌!」船上武黑青大吼一声,飞身而起,一招「五凤朝阳」,变掌为勾,向白浪中抓去,竟是意欲活擒!
白浪人并不转身,低头弓腰,双手后翻,一招「毒蟾反跳」,双掌直取武黑青两肋,武黑青似乎对对方招数十分熟悉,半空早就变招,一招「童子抱日」,武黑青高大身材,使用的竟是轻身的小擒拿手功夫,力道拿捏恰到好处。眼看白浪人双臂就要被拉脱臼。突然白浪人身形急速下沉,借着漩涡,头插入水中,双脚翻上,一招类似「兔子倒搏鹰」,竟然给武黑青来了一招「窝里踹」!
武黑青如断线风筝,身体直飞上去,口中念道:「不可能!这是什么招数?」
双方交换的这几招,完全是在瞬间完成。
此时船上飞出一人,单臂接住了武黑青,身体却直冲白浪人冲去。
此人正是目见莲,他猛然冲向白浪人,双腿恰好踹到白浪人双腿!白浪人闷吭一声,趁势沉入水底,而目见莲也趁反弹之势返回大船。这几招干净俐落,如行云流水。船上众人一睹教主风采,不禁欢呼。
武黑青在船上站稳,身如黑塔,说道:「多谢教主搭救,看白浪人武功路数应该是冯宝的五毒阴阳掌,功力竟然会在我之上……」
「咦,那冯宝不是已经在死在云州分舵了吗?」头陀问。
「那此人是谁?看那招数实在太像了,可是功力似乎高出冯宝许多。」武黑青、白子衣、金昶永等人都十分疑惑。
「等到了独岛上一切就明白了。」还是那水烟比较冷静。
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白浪人、巨海马都已消失不见。再看船上众人,武黑青、囚牛、大鹏都已受伤,还有一个中毒的那水烟。目见莲看了一下受伤众将,让武黑青坐下,亲自为他疗伤。武黑青欲要推辞,目见莲双掌已经搭在他的后背,金昶永等分舵弟子十分佩服。白子衣也取出金创药为大鹏和囚牛敷上。
再说那白浪人逃回独岛,从海底秘道曲曲折折到了一个山洞。洞中灯火通明,虎皮椅上端坐一人,身材矮小,腰跨倭瓜刀,正是冯母祝寿时送玉蝗之人。
「一和岛主,属下办事不力,请…请岛主处罚。」这白浪人果然是冯宝。
「混蛋,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上次玉蝗受惊逃走的事情还没有和你算帐,这次你又将巨海马累成重伤。」一和岛主脸色阴沉沉的。
「属下已经尽力了,只是没有想到那水烟的手下竟然如此厉害。」原来他还不知道目见莲的真实身分。
「哼,少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一定是巨海马出手时候你在一旁袖手旁观。它赢了你就坐收渔翁之利,它输了你就想逃走!」这一和岛主倒真是个厉害角色。
「不是这样的,岛主。属下力战武黑青,却被那水烟的手下偷袭打伤。」
「你还敢狡辩,不是你为求自保,怎么会伤在脚心?我教你的玉蝗冲天难道是为了逃跑的吗?」一和已经震怒。原来冯宝击伤武黑青的一招竟然是从飞蝗的身法中得来。
「是,属下知罪。恳请岛主饶命。」
「嘿嘿,我就是喜欢你这副奴才相。」一和冷笑道:「如果中州人都向你一样贪生怕死、奴颜婢膝,我一和统治中州的日子就不远啦!哈哈哈哈!」这小倭人野心竟然是如此之大。
「是是,教主责备的是。」冯宝匍匐向前,跪着给一和捶腿,脸上堆满媚笑:「还望教主赏赐一颗阴阳合心丹。」
「嘿嘿」一和一脸轻蔑,看着眼前摇尾乞怜的冯宝,突然一抬腿,将冯宝踢飞。冯宝大惊,正要张嘴尖叫,一颗红药丸凌空飞入他的口中。
一和冷冷笑道:「哼,这颗药丸保你的功力再加三成!」
「多谢岛主赐药。哎哟——」冯宝已经重重摔到地上。
这时门外弟子来报,目见莲众人已经上岛。
「密切监视。一有动静马上来报!」一和转头对冯宝道:「这可是你立功赎罪的机会。」
「岛主放心,属下一定将他们全数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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