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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山牡丹记--毛泽东和他的母亲 (五)半夜灯读的日子 eshaos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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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6年秋至1909年夏,毛泽东因为看‘杂书禁书‘而辍学在家。从此13岁的毛泽东,干起了繁重的体力劳动,诸如看牛、杀草、作菜、掌耙、撒谷种秧,为此毛泽东成了一个作田里手。田间劳动,使毛泽东的思想、意志、体魄得到极好的锻炼,特别是培养了他对农民的深厚感情。同时毛泽东仍然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千方百计挤时间向有学识的人请教和读书。

  《1》半夜灯读日子。

  每次劳动了一天,毛泽东还要帮助父亲记帐。其实他父亲毛贻昌读过两年私塾,精明强干,写算俱全,韶山的老人说他能够用两个手同时打键盘。毛顺生安排儿子记帐,就是希望儿子能够成为精打细算,兴家立业的人。可是毛泽东不愿意把自己变成积累家庭钱财的人。他只是遵照父亲的命令,每天如实地记完当天的往来帐目。记完帐,毛泽东便走进自己的卧室,点燃那盏桐油灯,在灯下孜孜不倦地看书,常常读到深更半夜。半自动的父亲是个精打细算、惜财如金的人,他怕儿子看书烧掉桐油,总是责令儿子不要看书。母亲文七妹对儿子十分关心,她怕儿子深夜苦读累坏身体,也总是催毛泽东早些睡觉。对于父亲的无理阻拦,毛泽东采取了“退让”等积极的办法。他常常在深夜里把窗户用一块旧青布床单遮起,好使父亲看不见灯光,就这样,他读完了一本又一本的书。一天深夜,毛贻昌被沙沙的翻书声音弄醒,便披起衣服冲到儿子的房间,偶然发现儿子在挑灯夜读。顿时生气到胸头,一把抢过毛泽东手上的《西游记》,大骂起来:“你老是讲不听,一夜熬掉一盏油,一个月就要几百文钱,这样搞下去会成败家仔!”毛贻昌把《西游记》翻了翻,又吼了起来:“你又是看‘孙猴子’、‘猪八戒’,这是邪书你懂不懂?”边说边要打人。此时,文七妹闻声走了进来,她一面劝说儿子要听父亲的话,早睡早起好做工,一面拖开了丈夫。走出毛泽东的卧室,文七妹对毛贻昌说:“儿子长的和你一样高了,你不要老是这副老虎一样的相对待儿子!”毛贻昌一听,深深到叹了一口气:“崽大爷难做啊!。。。就这样,毛泽东在母亲支持下,父亲毛贻昌不再管毛泽东晚上读书的事了。从此毛泽东可以按照自已的计划读书,未完的学业也得以继续进行。这时候,他完全不读四书五经,中国古典小说,成了他的主要精神粮食。凡是韶山冲能够借到的小说,都想办法借来了。他看过有:《说岳全传》《水浒全传》《隋唐演义》《三国演义》《西游记》《封神演义》。。。。这些旧时代遗留下的历史小说和神话故事,都深深吸引毛泽东,因为他的记忆力好,所以中的故事情节,他都差不多能背下来。他还常向小朋友和大人们讲述小说中的故事,并能讲得有声有色,非常动听。这些小说中的历史故事,特别是其中报打不平,除暴安民,反抗斗争的英雄故事,对少年毛泽东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2》“维新派老师”。。

  在这个半耕半读时期,韶山冲李家屋堂回来了一个很有学问的人,他叫李漱清,在长沙城里当个小员司一类的差使,而且是一个“维新派”。李漱清回到韶山后,提出“弃庙兴学”的主张。李漱清办起了时兴的“洋学堂”,他的学堂不拜孔夫子,还的是天文、地理、生物、算术……可是,韶山冲里有钱人没有一个人支持他,也没有人敢到这样的“洋学堂”去读书,过了不久,李漱清的学堂也就销声匿迹了。但是,这位被人们称为“过激派”老师的李漱清,却对毛泽东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毛泽东很钦佩他,赞成他的主张,经常跑到李家屋堂去请教李先生。有一天,毛泽东做完田间农活,就跑道李家屋场去找李漱清。他刚刚读完了《盛世危言》,心里有很多话,想找别人说一说。太阳刚刚落山,艳丽的晚霞,正在天边燃烧,吹来了一阵阵微风;刚刚抽穗的禾苗,轻轻地摇摆,发出了低声的絮语。此时李漱清正躺在禾坪里的一张竹睡椅上,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书。毛泽东走到了他的身边,开门见山地说:“李先生,我把《盛世危言》读完了,想请问你几个问题。”“有什么问题呀?你只管讲嘛!李漱清含笑地说。毛泽东说:我总在想: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到底要做些什么呢?”李漱清沉默了,他一边慢慢地摘下了眼镜,用小块绒布,轻轻地擦着,一边自言自语到“人,为什么活着”?为此李漱清陷入沉思中。毛泽东看到他没有回答,就接着说:“我常常这样想:一个人到世界上来走一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吃穿二字?就是为了成家立业?为了妻儿老小?是不是这样呢?”李漱清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回答。半响,他才反问一句:“润之,你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大问题呢?我倒很想先听听你的看法。”毛泽东告诉李漱清,中华民族正处于危机存亡之时,黎民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中,作为有报国之心学子,怎么能守株家园,无所作为呢?“毛泽东又谈起了读《盛世危言》后的感慨。他觉得自已学问不够,很想继续进学校读书。想和李漱清商量,如何为国立功,为民造福?。李漱清笑了笑,说:“快莫讲小孩子话,你今年16岁,一个人才力单薄,又没有”背景“,怎能救国救民?再过二年,我建议你还是到外面去闯一闯,找一个好学堂,再读几年书,练出一身本事来。救国救民,也需要真才实学才行。毛泽东听后,心里十分高兴。随后,从李漱清那里借了一些书,回家去了。从此两人做了知心的忘年之交。毛泽东从这里受到了民主思想启蒙教育。“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就是这时培养出来的。据毛泽民夫人王淑兰的回忆:在半耕半读日子,凡是韶山冲里能借到的书,毛泽东都借来读了,韶山冲里的书读完了,又因为毛泽东的父亲毛贻昌不给钱买书,他只好翻山越岭去外婆家借阅。至今,韶山纪念馆还陈列着他当年给表兄文咏昌的“还书便条”:“咏昌先生:书十一本,内《盛世危言》失布匣,《新民丛报》失去首叶(页),抱歉之至,尚希原谅。泽东敬白,正月十一日。又国文教科(书)两本,信一封。”

  《3》报打不平闹毛家祠堂。

  1910年初,湖南省会长沙发生一起声势浩大的饥民暴动。这场暴动虽被反动当局镇压下去,但暴动的余波仍在冲击湖南各地。端阳节前后,韶山也出现了“吃大户”的风潮,饥饿难忍的人们,成群结队地拥进富豪人家,打开粮仓,倒出谷米煮饭吃,吃了这家吃那家。韶山冲里有个武高武大的男子汉,名叫毛承文,这人一张紫赤唐色的脸,满脸络腮胡子,因为他排行第七,人们都叫他“承七胡子”。他为人耿直,不信邪,爱冲杠子,40刚出头,血气方刚,在韶山冲里算是一条好汉。只因他家境贫寒,打了10多年长工,还是衣不遮体,食不饱肚,光棍一条,他对当时的黑暗社会充满了仇恨。毛承文带领一帮饥饿农民,冲进地主家开仓出谷,煮大锅饭吃,当时,穷苦农民很支持他的行动。正是农民缺吃少穿的时候,毛氏族毛鸿宾却把族上的一百多担积谷私下高价卖给米商。族人发现后,承七胡子带领几个穷兄弟,要求开仓平粜。毛鸿宾依仗权势,把承七胡子五花大绑,押进了毛氏祠堂。地主豪绅与封建族长互相勾结,给毛承文安了个“忤逆不孝”、“破坏族规”的罪名,企图将其毒打以后沉潭毙命。毛泽东闻讯,非常气愤,他和穷苦农民一道,迅速跑到祠堂,一看,毛承文正在惨遭毒打。毛泽东气冲冲走到后边,厉声问道:“承文哥究竟犯了什么法?为什么要打他?”毛鸿宾气势汹汹地说:“小家伙,你在学堂读书,谁叫你跑到这里来的。他违犯了族规,该当何罪,你晓得不?”毛泽东毫不示弱,据理申辩:“我是毛氏子孙,难道进不了自己的祠堂?”接着他又说:“我已经搞清楚了,违犯族规的不是要求平粜的毛承文,而是私自出卖族上积谷的你!”此时,族堂里一片哄闹。大家见毛泽东有这般胆量与族长作对,也就跟着闹起来:“叫毛鸿宾把积谷追回来!”“我们到彭家铺子吃饭去!”“我们也要吃大户去!”群众造反了。毛泽东的反抗行为,得到了满堂毛族的支持,他自感正义在手,跑上香案,从毛承文口里扯出手巾,又亲自给他松了绑。这时毛鸿宾灰溜溜地走了,祠堂里暴发出爽朗的笑声。事后,毛泽东却遭受家族处罚,在父亲安排下,毛泽东不得不出外谋生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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