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韩冰非常的高兴,她不相信什么迷踪林的传说,她相信她自己,没有任何路可以拦得住她。不过她忘记了一件事,不要偷村里的东西。
韩冰偷了很多东西,她没有拿陈轮家里的任何东西,因为陈轮为了娶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宁静的山村里第一次出了女飞贼,陈轮知道是谁干的。他拿出了剩余不多的粮食,一户一户的还给人家,一边忍受着村民的漫骂。
牛车走的很慢,照它的速度,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是走不出的。
韩冰远远的跟着它,心里抱怨着又希望着。
翻过一个山头,牛车的速度快了起来,让跟在后面的韩冰心中不免一阵兴奋,这样走下去,三四天就可以出去了,就要看到山外的月亮,那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啊。
韩冰想着,盼着,跟着走了一天一夜。
忘记了害怕,孤单,寂寞和寂静。
不过这些还在其次,蚊子、虫子、毒物不断的袭扰着她。
好在她准备了好些不知名的薰香,只要点一小堆,晚上就能安心的睡一觉,不必担心皮肤被撕咬和疼痛。
仅仅几天,韩冰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人只有经历磨难,才能体味到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社会,什么是生存。
抱怨没有任何用处,它只会让你不断的在痛苦里挣扎,在无奈中叹息,在忍受中煎熬。
放开了抱怨,练就一双慧眼,看透偶然事件背后的必然,你就长大。
三天了,他们来到了迷失森林的边缘。
穿过它,就能见到公路见到城镇见到山外了。
兴奋充满了她的脑袋,她几乎将牛车跟丢了。
迷失森林漂浮着一年四季都不会散去的浓雾,从地理学角度讲,它应该是个山谷。
山谷很深,海拔很低,跟外面能差几百米之多,阴冷潮湿,日光穿不透浓雾,光线被散射的厉害,眼前始终是白茫茫的一片。
山谷的植被非常好,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树下是一丛丛的灌木,偶尔能看见一堆堆的白骨,看骨架可能是误入其中的山猪。
牛车拉着几百斤的木头,却越走越快,韩冰无奈中只能缩短与它的距离,一旦它消失在视线里,后果不可想象的。
十年的基地里机械般的生活,她能记得的只有她的名字和这个森林的恐怖。
牛车在前面突然的一转,雾一下浓了起来,韩冰赶紧冲了上去,就算被赶车的发现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回去,总不至于死在这里。
牛车丢了,装了二十根十米长的木头的牛车和人都丢了,就剩下周围一片白茫茫。
韩冰都不知道那几天是怎么过的,她记得自己在树林里转来转去,可不管她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回到她来的地方。
她上树,站在树尖上,没想到她看到不是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参天大树也穿不透这层雾。
她不知道,这个森林已经存在几千年,曾经有人尝试着将这片森林阀掉,烧毁都没有成功,只是在里面丢了几百人的性命而告终。
她到底挺了几天才昏迷,她也记不得了。
她醒的时候已经是被绑在村里广场的木桩上,周围站了一大圈的村民。
村里唯一的屠夫正在一旁磨刀,今天他的任务很重。
屠夫家是世代相传的,他的工作不仅仅是杀猪宰羊,还有执行村里的制度。
他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屠夫,但切手还是第一次。
上一次行刑,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父亲活了一辈子都没捞上,他一面磨着,一面唱着小调。
韩冰的手腕被绳子勒得已经有些麻木,屠夫坚持要这样做,就算行刑也要讲究点人道。
屠夫是他的职业,但他也是很善良的人,每次杀猪,他都心疼很长时间,他知道自己虽然现在高兴,但她痛苦的表情恐怕要困扰他几夜睡不着觉。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少流点血,少嚎叫几声。
韩冰是被赶车人带回来的,他回来时才知道村里闹了贼,他很快想到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女人。他看不起陈轮,那么壮的汉子,那么好的身手,怎么会降不住女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人。买的媳妇想要跑还不拦着,换成了他早就给她绑在家里了。他是很有经验的,山外的女人进了山都会闹一阵的,但只要绑她几天,她就老实的过日子了。如果还不行,就打几顿,山里的女人哪个不是打过来的。
村长决定要剁了她的手,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偷东西断手,打人的断脚,虽然世代变了,但规矩不能变。
屠夫举起了刀,刀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韩冰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刚和死神擦肩而过,现在难不成又投入到了它的怀抱。
难道村里的女人想要逃出去都要被处死吗,她并没有想到是因为她偷东西而将遭断手之祸,其实她真的没偷什么,只有几个馒头,几块咸菜。
陈轮早上去了山上,他并不知道韩冰此刻已被人救回来。他虽然知道迷失森林的厉害,但他也见识了韩冰的本事,他相信她能走出去。
村里人没有告诉他,但他听说了村长要惩罚一个女人,他马上就想到了是她。
刀已经落下,陈轮赶得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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