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我做什么?”经过今天,我开始信服卫明的能力。
“你帮林晓桐联系一名医生,我需要她的验伤报告。”卫明用那种下命令的口气说话,看来他已经习惯了对犯人家属发号施令。
牢骚归牢骚,我脑中立刻闪现出一个人选,历坌。他怕血,但那么多年的专业知识,验伤对他来说还是小儿科。况且,他还考取了法医执照,过不了几天就会成为我的同事兼情敌。
“两年,现在验伤还来得及吗?”我追问。
“有些伤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在国外,时隔二十年的枪伤也可以验出来,就看法医的水平了。所以你一定要找对人才好。”卫明对我点点头,他看得出,我对林晓桐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
秦屿,最有名的法医就要属高强。凭借他的验伤报告,郝棠的很多案子都是靠它击败检察院的人。如果历坌不行,我就要找云珠把他请出来。
回到家,云珠已经在等我了。我的心情很不好,往床上一躺,就想睡觉。
云珠显然不想放过我,开始挠我的脚心和胳肢窝。
“下床,做饭,我饿了!”她嚷嚷。
“没有我你就勒脖饿死是吧。”我懒懒的翻个身,这绝对不是平时的我。
“怎么,今天见到你梦中情人受刺激了吧!”云珠话里带着刺。
我一把把她压在身体下面,“自从有了你,生命中就剩下奇迹了!”
“就会拿歌词敷衍我,说你爱我!”她用嘴唇攻击我。
“我说,我爱你,爱你,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爱你爱到骨头里。”
我们在床上翻转着,缠绵着。直到墙上的表告诉我不能在拖了,该吃晚饭了。
我实在是没有胃口,做了一个辣黄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她给我来了瓶啤酒。
“怎么了,还在想林小桐的事情吗?”云珠问我。
“我实在没有想到,派出所和拘留所的人怎会执法犯法。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道?怎么比旧社会还旧社会。”我一脸的茫然,心里酸酸的。
“你还是太年轻了,见的事情太少,你看卫明,基本没什么反应。”云珠轻描淡写地说。
“没反应是正常,那是一种麻木,一种国人看砍头的麻木。这让我想起了曾刻在纳粹大屠杀纪念碑上的一句话,如果看到不平今天我们不伸手的话,那么明天这种不平就会验证到每个人身上。其实那些人做这种事情,心还是很虚的,如果有人站起来大喊一声,他们就会住手,甚至会被吓得屁滚尿流。”我提高声调,大声地质问。
“你冲我来什么,一个林小桐至于把你刺激成这样吗”云珠也发火了。
女人啊,永远是那么小心眼。我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对这个社会有些失望。”
云珠世故地对我说。“老公,不是社会黑,而是人心黑,在一个金钱支配的世界里,我们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别人。我知道你很关心小桐姐姐,不过,你能代替她挨打、坐牢和即将面临的审判吗?已经帮了她很多,你应该对卫明有信心,他在越州的司法界有很大的影响力。”
云珠的话如细雨般滋润了我干渴的心灵,如一盏明灯指明了前进的方向。纵然前面的路更加的崎岖坎坷,但有云珠相伴,我都要用热情和勇气走下去,直到幸福的彼岸。
第二天,卫明把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告诉我这几天不用去拘留所,他需要准备材料。
我没有异议,也没有办法有异议,我不是律师。
小桐在狱中作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卫明把验伤报告拿到手,案件调查就算告一段落。
对于我的关心,小桐很感激,但我并没有到云珠那里看她,我必须在她和云珠之间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对于小桐这样漂亮的女人,说一点不动心,除非我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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