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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天下 深夜探古刹 再遇俏佳人 涟兮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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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萧瑟,庭院便倍显冷落凄凉。只剩了一轮秋月,如银盘般向繁茂的杂草遍洒清辉。一池碧水,映着月影,波光翩湘,清幽可爱。庭中残菊经霜,颜色斑剥,夜风习习,红叶散乱,颇有诗情画意。“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时偏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林可道独自一人坐在院子的一个角落,提着一壶酒,独自道:妹妹,你现在可好?贾姑娘,你现在还好?言罢放下酒壶,拔出长柄扇子,做剑信手舞起五龙剑法来,来势如流珠,直如惊鸿,眼睛里的醉意如银河一样倾注到扇子上,“太乙八卦”“正罡清虚”,狂乱夸张的引得扇子上的羊脂玉坠摇晃不已。“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林可道又喝了口酒,站到院中,月光斑斑驳驳撒在身上。看的晚上起来出恭的梅映雪是痴是怨,不由自主得走到林可道身边,将其手中的酒壶一把夺了过来:“举杯邀明月吗?何不邀我?”语罢,昂头大口喝酒呛得娇喘连连。可道斜着眼睛看着她,不言语,突然一把狠狠的将其抱住,被酒精燃烧过的火热的嘴唇止不住雨点般的打在映雪的脖子上脸上,喃喃的道:“贾姑娘——”映雪没有挣扎,心疼得如万刀割过。狠狠得说:“明天晚上,我一定带你去找你的贾姑娘”言罢,猛得将其一推,快速的转过身去飞奔向自己的房间。

  果不食言,次日,月上柳梢头时分。

  梅映雪来敲林可道的门,林可道白天几乎不沾酒不失态,担心母亲担心,因自从荷荫“死了”淼儿也走了,母亲乌黑的头发里面竟然有些许白头发。林可道为梅映雪开门,只见其一改平日里雪白装束,穿了套夜行衣,将拎在手里的包袱往桌上一扔,冷冰冰的道:“快换上”

  可道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套自己尺码的夜行衣,不由愣住问道:“干什么?”

  “昨天夜里曾答应过你要带你去见你的梦中情人贾姑娘,我说到做到。”映雪还是一个冷冷的语气:“快换上,要不你就别去了”

  夜刚断黑,两个黑色的人影便越出孟府高墙去了,一路无言。

  一个半时辰之后,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古刹门前,古刹大门斑驳陆离,半掩半开,透过大门里面有隐约的灯火。

  “你进去吧,我回去了。”映雪依旧冷冷道。不等可道回答,就像一缕轻烟,冉冉升起,在空中一拧,就不见踪影。看来映雪今日武功进步不少。不过来不及细想,忙急不可待得推门进去。惊起贾姑娘回头,低声问道:“你何人?”

  可道将面纱一摘,贾姑娘低低猛吸了口气:“我还记得你,你是赛诗会上的那个——”

  可道深深鞠了一礼:“在下姓林名非字可道,还没请教贾姑娘芳名。”

  贾姑娘警惕得望了下四周怯生生的走过来,拉着其衣袖低低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两人穿过偌大的古刹正殿到达一个偏室,外面古朴不假修饰,里面却精致而细腻,偏大的房间被五色的轻纱隔成三个小间,角落里的一个古陶花瓶里面插了很多菊花桂花,“坐!”贾姑娘道,可道坐下,贾姑娘才在其对面坐定,“刚才姑娘还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贾姑娘低着头:“女子姓贾,闺字泠泠”

  “莫非是灵巧的灵?”可道问

  “非也,乃泉流石上泠泠作响的泠泠”

  可道端起贾泠泠递过来的茶道:“夹岸高山,皆生寒树,负势竞上,互相轩邈:争高直指,千百成峰。泉水激石,泠泠作响:好鸟相鸣,嘤嘤成韵。若你有个妹妹叫做嘤嘤岂不更妙。”

  “林公子的确博才,小女子的确有一妹妹叫嘤嘤。”泠泠嫣然一笑,梨涡隐现,就在这一瞬间,两人眼波乍一相遇,一起合起不到刹那又一起张开便再也不愿意闭上,此刻万籁无声,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人,他们就一直两眼相望脉脉不语一直到夜半三更。可道才依依不舍回家。

  每天天一断黑,可道就马上换上夜行衣,半夜又回来。映雪每天偷偷看者可道远去的背影,每天半夜静悄悄听着可道回来,才能闭上眼睛,却关不住泪水,眼里,心里。这天没有理由的,心烦意乱,提起绢带拿起可道曾经私藏的酒走出院子。这夜月半圆,暗香浮动。“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映雪喝了口酒低低吟道,随每句诗每抖手腕,手袖如银蛇,盘绕而上缠在院中的桂树。四句吟罢,四次抖手腕,似全无着力之处,四条手袖牢牢缠住桂树,再一抖动,桂树四下交错,树枝一折点点星火,组成一个口字。“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映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怪不得最近憔悴了这么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夫人站在背后,“夫人怎么也还不睡?”映雪问道。

  夫人幽幽叹了口气:“不知道荷荫在阴间过得如何,都是我给她的那块梅花玉害了她,现在我就剩下一个儿子了,你和可道的婚事一直是我平生的一大心愿。”

  夫人的一句话,惊起映雪心波荡漾,忙打岔:“夫人时间不早了,映雪送夫人回去。”

  映雪送回夫人,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换上夜行衣,将身一拎满腹心思飞奔向古刹。未到古刹,已看到一个尼姑,心下疑惑:半夜为何有尼姑在外面。过去一打探,那尼姑去直楞楞倒到映雪的怀里,映雪一试,心下一惊,此尼姑已经没有气息,再一把脉,更惊:脉象不是全无而是乱而断,象是用内力硬生生的震断。可道可能有危险,映雪自己已经什么不再思索,马上跑到庙门口,看庙门洞开,尼姑横七树八死了一地,四下观看已经没有活口了,再向里搜查,看到偏房里面一丝灯光,进去一看只见可道戚戚然抱着一女子唤着:“泠泠、泠泠——”映雪过去用手一试,那女子虽花容月貌,但已经没有气息。正在此时,映雪侧耳聆听,低声道:“有人来了。”语还未落,果然雨点般细密有规则的脚步声。一队身着宋朝官兵服饰的将两人围了一圈,立定将矛头全部对着正在哭泣的可道和还未回过神来的映雪。

  “人不是我们杀的,你们干什么?”映雪厉声喝道。

  “何以见得?”人群围成的圈子有规则的让出来一条道:走出一个美如冠玉的男子,白缎金丝绣花长袍。定睛一看可不是风二少?!

  可道一见风二少,眼睛都红了,不顾指着他的数只长矛跳将起来,怒骂道:“都是你和贾似道逼死了泠泠,泠泠爱的人是我,她不会嫁给你的,就算她死了你也别想抢走”

  “是吗?”风二少淡淡得望了一眼死去的泠泠道。冷不丁,可道已经一拳打向风二少,这一拳全然不是一个习武之人出的,而是如同一个不会武功之人和人拼命时的举动,映雪伸手一拉,竟然生生只扯下一块衣袖,风二少不及躲闪,被硬生生打中眼眶,顿时青肿一块。周围将士马上上前护住,风二少捂着眼睛道:“贾泠泠是我风家未过门的媳妇,以前是,现在还是,而你什么都不是。”

  可道拔剑,手腕翻动,连攻七剑,只听剑风呼呼,将风二少笼罩在一片缤纷的剑影之下,招招狠辣,手下绝不留情,剑剑俱是刺向要害之处,每一招都足以致命。十来个宋兵几乎拦他不住,一瞬间就地撂倒几个。“拉弓”风二少一声令下,数箭射来,映雪长袖一抖像满天白云将一起射过的箭全都裹了,齐齐扔在地上。顿时风二少面色青黄:“带着贾姑娘的尸体撤。”,可道一剑横过抱起贾泠泠的尸体,突然浑身一麻,手一软,贾泠泠的尸体又落到地上。

  “你竟然在贾姑娘尸体上下毒?”映雪瞪大眼睛质疑道。

  “是!”话未落,突然,一把黄沙撒到映雪的脸上,映雪顿时昏了过去。

  “风二少,这两个人如何处置?”

  风二少冷笑道:“把林非带到大牢交官府处理,这个痴情来捣乱的姑娘嘛,送到临江仙淓芷姑娘那里去调教调教,呵呵。”

  星,微亮。

  醒来,自己却换上囚衣。可道透过牢笼向外看过去。只有星星。

  未防逃走,自己的手脚穴道全被封死,几次拷打昏死过去,再一次醒来依稀听见牢伢吆喝:“犯人林非,你母亲来看你了。”

  抬头一看,真是母亲和陈伯一起来了,母亲姣好的面庞已经失去的光泽,一头乌黑的头发已经几乎全白。母亲将手颤巍巍得伸进牢笼:“儿啊!”一句两字,已经哽咽不已。

  “母亲。”可道试图去擦去母亲的泪水。由于穴道麻木刚抬起一半又落了下去。

  “都是我不好——当初要是让你们两个都呆在武当不下来,就不会有今日了”

  “母亲。”可道犹豫了一下:“妹妹没有死,妹妹去了武当。”顿了一顿“母亲,可知映雪现在如何?”

  “映雪!”提起映雪,母亲更加泣不成声,“她——”

  陈伯道:“梅姑娘被风二少拉到临江仙淓芷那里,下了迷药,被、被风二少给——”

  可道眼睛越听越红,狠命一拳打到牢门上,低低的一声闷吼:“风二少,我要杀了你。”

  “时间到了”衙役催促道。母亲拉着可道的手:“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复仇的心充满身体,可道透过小窗户看着日升日落。调息养心,仿佛干将在手。

  临江仙处——

  汤溪涟漪,残月斜挂,夜色微冷,画舫如花。

  “风二少爷,今天怎么要将那冰雪美人放回去,淓芷不明白。”女子道。

  风二少停下笔,答非所问:“新作的词特意送给你的。”

  淓芷接过来,细细吟道:“鸳鸯绣罗裙。临江宴,初相见。黛朱不深匀,桂花花淡淡香。细窥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袖上云。”

  风二少满意得听着,突然一声历喝:“风二少!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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