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
“哥!”
“凌寒!安修哲!”
没想到,刚才的快乐气氛一下子就跌入谷底。
大家全慌了。越颜大声叫道:“展狠,快下山打电话叫消防员。”
叶珍和洛伊哭得最惨,跪在山崖边向下望去,却只看到一团团红色,红色……慢慢溶合,溶合……
好像过了很久,三人都躺在担架上被抬了出来。
一群记者闻讯都赶来了,不停地拍照、摄影、做现场报道。
叶珍和洛伊哭喊着子皓,没有声音回应她们。只有满眼的红色,非常刺眼。
“恩昶,快看,现场报道。几名高中生去爬山的时候,三人不慎掉下山崖。那个女生哭得好厉害。”潭湘吟边看电视边对江恩昶说。突然她瞪大了眼睛,尖叫起来,“子皓,那是子皓!恩昶,子皓出事了!”
计程车里,几家的家长心急如焚地赶往医院。
抢救室外,大家焦急地等着。
很快,医生推门出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他在送往医院途中就已经死了。请节哀!”
叶珍几乎昏厥,一边向手术室跑去一边自言自语地说:“不会的,不会是子皓!不会的!”
大家冲到里面时,叶珍呆在门边。而床上那个人已经盖上了白布。
叶珍慢慢挪到床边,弯腰颤抖地伸出手去揭开布。
“不!”叶珍撕心裂肺地叫了出来。
洛伊大叫着“哥”,泪水决了堤。大家都流下了眼泪。
“阿皓,你不能就这样走了,你不能这样对我!阿皓,我再也不会忽略你了,再也不会跟你吵架了。皓,你在怪我吗?你起来啊,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阿皓,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对你说,你怎么能死啊!你不是说要一辈子吃我做的饺子吗?你怎么能骗我?”叶珍几次都几乎昏死过去。
“哥,你还没听我叫你一声哥,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你舍得我,舍得阿珍吗?哥!”
“子皓!”潭湘吟跌跌撞撞走了进来,冲到床边,痛哭失声。
医生要将死者推出去,她们不肯离开,几人手忙脚乱地来拉。看着子皓被盖上白布推走,叶珍和潭湘吟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他身上的擦伤没有什么大碍,但他的脊柱碎了三节,腿骨也严重骨折,恐怕将来只能靠轮椅行走了。”
闻言,白乔捂住嘴哭了,“我可怜的凌寒……”柳宋安慰她道:“乔姐,别太伤心了。孩子活着就好。”
洛伊坐在叶珍床边,呆呆地掉着眼泪。姚姚已经送亚亚回去了。
越颜走了进来。伊洛看着他,越颜小声说:“寒的腿恐怕保不住了。哲……哲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叶珍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很平静。
“珍……”
叶珍在洛伊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珍,你没事吧?”
“子皓没死呢!”叶珍坚定地看着洛伊说,“他刚才还在叫我呢。”
洛伊不安地叫她。她继续说:“你们不用担心我。子皓没死呢!”说着抬手按着胸口,“他在这里呢!”一滴泪重重地摔在手上,碎成很多片。其中有一片飞溅到了洛伊的眼泪中。
“伊伊,vedio给我。”
这架摄影机,留下了子皓最快乐的时候,也留下了大家最悲痛的一幕。
叶珍看着镜头,时大笑,时又大哭,“要是画面能定在这里该有多好啊!”
画面,停在了他们倒下去前的那一刻。叶珍久久地盯着这一幕。直到眼泪再次不知不觉地滑落。
另一病房里。潭湘吟也醒了,她也很平静。只是不停地对江恩昶说:“我们回去好不好,子皓还在家等着呢!我们回去吧!”
江恩昶不安地看着她,“湘吟,子皓已经不在了,你接受现实吧!”
“不,你胡说。”潭湘吟像疯了一样咆哮起来,“我的子皓好好的,不许你胡说!”
江恩昶更心痛了,一下子像老了十岁。伊洛听到叫声,走到隔壁打算安慰他们一下。没想到刚一进门,潭湘吟就大叫着抱住了他,“你看你看,我说我的子皓还好好的吧。你还胡说……子皓,我的子皓,我们回家去!”
两个人目瞪口呆。江恩昶回过神来,正准备拉开她,伊洛示意他不要,然后对潭湘吟说:“妈,我还有点事。你和爸先回去,好不好?”
江恩昶看着他,又感激又吃惊。
“好,好,我们先回去。你记得早点回来,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说完就向门口走去。
“你……”
“您不用多说什么,我都知道。就算您现在告诉伯母,伯母也不会相信。那样只会更刺激她。而且,我和子皓是好朋友,能帮的,我就尽量吧。这样,子皓也会……也会安心的。”伊洛的声音已经哽咽了,“您先回去吧,我会去看望伯母的。”
“谢谢!”
伊洛站在空空的病房里,无声地任泪滴滚出眼眶,滑落脸颊,重重地摔到地上,摔得粉碎。
叶先生、叶太太已经来医院将叶珍接回家去了。
张凌寒病房里。
“妈、姨,凌寒……还没醒吗?”
柳宋和白乔看了看他,又互看了一眼。白乔低下头,柳宋叹了一口气,对伊洛说:“伊洛,其实,乔姐不是你姨……”
“你们不用说了,其实我们早就猜到八九分了。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凌寒安静地躺着,全身上下多处擦伤,已经经过处理。伊洛红肿着眼睛看着他。
凌寒终于醒了,慢慢睁开了眼睛。
“妈、柳姨,洛……我……”凌寒想坐起来,却突然一惊,“我的腿怎么没有感觉了?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
“你的腿……你的脊椎骨碎了几节……”
凌寒很激动:“不,不会的,不要!没有了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着狠狠地捶着病床,大家拉都拉不住,只有默默流泪。
“寒,不要这样……”伊洛无力地叫他。凌寒转头,正想冲他叫喊,忽然发现他眼中有泪,心中一惊,忙挣扎着抬起头问:“子皓和安修哲怎么样了?”
伊洛哽咽着告诉他:“哲还没有醒,而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皓……皓已经……”伊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凌寒重重地倒到床上,转过头闭上眼。
柳宋示意大家都出去。门刚关上的那一刻,凌寒眼中的泪终于轻轻地滑了下来。
越颜和姚姚将两张带子拿去复制。球赛的那一张复制了十六份,那天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一份;另外的一张复制了三份,洛伊、叶珍和江恩昶各一份。
叶珍和江恩昶把自己关在房里,一遍一遍地看着录影带,一遍一遍地任泪水肆无忌惮。
其他人也都没踏出过屋子,直到子皓出殡那天。
子皓出殡那天,凌寒也坐着轮椅来了。只有潭湘吟和叶珍没有出现。
潭湘吟真在家里高兴地为儿子准备晚餐。叶珍已经登上了开往远方A城的列车。
子皓下葬,列车起航的时候,安修哲醒了。
他醒来后问的第一句话是:“皓和寒呢?”第二句是:“叶珍怎么样了?”
叶珍只给洛伊和姚姚留下了一封信。
“伊伊,姚姚: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实在没有勇气面对那一刻,所以我选择了逃避。这里有太多我和他的回忆。我想,如果我当时理智一点,不和他吵架,他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Vedio和带子我带走了。以后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们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姚姚你要多照顾伊伊,不要让她被欺负。
叶珍笔”
“珍,早日放下。希望你能遇到另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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