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他们成了学校的名人,同学们几乎都崇拜他们,他们也不很在意。他们已成了学校公认的一对。老师对这件事无能为力,无法反驳他们,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很担心同学们都会效法,可学校里很安静,同学们没有什么异样。可能是因为没有成绩做后盾吧。一段时间后,老师对这件事也淡了。
叶珍回家,已经做好了被“审”的准备。果然,一进门就看见父亲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
“爸,妈。”
“今天,我们去了你的学校,都知道了。”
叶珍静了静说:“那又怎么样?你们怎么反驳我们的话,我们……”
“闭嘴,真是不知羞耻!我们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男同学……成何体统,你让我们怎么出去见人?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你们就知道为你们自己着想,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们有什么错?”叶珍气极了,不假思索地朝父母叫了出来。
“你……”叶先生气急败坏地打了叶珍一巴掌。
“该打!现在就学会顶嘴,以后还不知成什么样。”叶太太生气地说。
叶珍捂着脸,流着泪说:“你们就知道使用暴力,在恼羞成怒的时候来掩盖你们的理屈,掩藏你们的心虚。从来不过问我们有怎样的想法,总是用一幅高高在上的大人架子来压我们,总是自以为是的将你们的思想强加给我们……你打呀……我说的有错吗?”
叶先生缓缓放下再次举起的手。叶珍转身跑了出去,消失在夜幕里。留下叶先生、叶太太坐在客厅里若有所思。
晚上叶珍没有回来。叶先生以为她只是到同学家去了,让她冷静一下也好。可是第二天晚上叶珍仍然没有回来,到学校也没看见她人,两人这才慌了。
“学校也没有,她会到哪去呢?打电话去同学家问也说没有。不知道那个男生会不会知道……不如……我们打电话去……向她道歉吧!”叶太太小心翼翼地问,不时地看叶先生的脸色。
“怎么可能?哪有父母向子女道歉的,不行!”
“但是,珍珍说的没有错啊,我们是没有想过她的感受,我们……能用什么理由来阻止她:学习吗?那天在会上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要是珍珍真的出了什么事……”
叶先生没有说话,挥手让叶太太去做。
“什么?没有?怎么会这样?怎么……”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叶太太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江子皓的母亲潭湘吟。
“江太太,麻烦你,如果见到我们家叶珍,就说爸妈向她道歉,让她快点回来,我们很着急。”
“江子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是啊,怎么了,你儿子长得英俊潇洒,有谁不爱?”
“我说嘛!我儿子就是我儿子……哎,不怎么不带叶珍来家里玩?”
子皓心一惊,“你怎么知道她叫叶珍?”
“今天她妈妈打电话过来,说她离家出走了,还说要跟她道歉。你让她早点回去……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妈支持你!加油!”
江子皓一幅受不了的表情进房去了。
“爸、妈,我回来了。”
“珍珍,你终于回来了……珍珍,那天说的话,爸妈向你道歉,都是我们不好。”叶太太几乎掉下泪来。
“爸、妈……”叶珍不知该说什么了。
“哎,不说了,来,过来吃饭,吃完饭再说。”叶先生轻声招呼道。
窗外,几只小雀子正欢快地叫着。
这件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大家心里都非常高兴,决定周末一起去野炊。
“翊,你可要小心啊,为了你,也为了我!如果你受伤,爸妈不吃了我才怪!”
“哎哟,姐,我知道了,你怎么也像妈妈一样罗嗦啊?”洛翊笑了,洛伊也笑了。
“哎,洛伊,你妈妈……对你不好啊?”姜羽儿的话一出口,大家都安静下来,笑容也消失了。伊洛轻咳一声,握着洛伊的肩,朝她笑笑,洛伊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姜羽儿转过身,假装没看见,仍和大家欢笑着向前走。
到了一处临河的空地,大家支起了帐篷和吊灶。
“洛伊、叶珍,”颜韫对她们说,“你们去提点水来,我来生火吧,这个我比你们在行。”
“那……好吧,谢了!”
“不客气,快去吧!”看着她们走去,颜韫向着姜羽儿她们使了个眼色,一起笑了。
叶珍洛伊来到河边,装满了水正要走,叶珍突然脚滑了一下,带着洛伊一起跌倒在河里,偏偏两人都不会游泳,水呛得她们都开不了口。
“唉,她们去了有一会了,怎么还?”姜羽儿有点不安地说,“我去看看。”
“不好了,不好了,叶珍洛伊落水了!”姜羽儿边跑边叫,还……边偷笑。
两条人影迅速冲了出去,大伙还没看清是谁,他们已经一起跳入河中。一会儿,大家只看到子皓抱着叶珍上来。江子皓将叶珍放在地上,按她小腹,叶珍吐出几口水,不一会儿就醒了,一睁开眼睛就叫:“伊伊,伊伊,你怎么样了……”这时候凌寒在远处拖洛伊游过来,还未等张凌寒将洛伊放在地上,叶珍连忙爬过去,哭着叫她:“伊伊,你怎么这么傻呀……”
大家都吃了一惊,诘楼接口道:“难道是洛伊想跳河自杀,连你也一起带下去了?”
极度伤心的叶珍猛抬头,看了她们四人一眼,那冷烈的眼神让四人在不敢动弹。叶珍又看了看大家,只说:“我们只是不小心滑下去的,伊伊为了救我,努力将我向岸边推,而自己却离岸越来越远。”
“怪不得我一下子就找到你,而没有看到洛伊。”子皓边给她披衣服边说到。叶珍猛然想到洛伊,看着大家给她急救。
张凌寒已累得说不出话了,只静静地看着越颜帮她“吐水”,但眼看洛伊的气息越来越弱,手越来越凉。伊洛抓起她的手,搓揉着,“伊伊,你不能死,你不是说过我们要永远不分开的吗?你怎么能……”洛翊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姚姚哭了,也一起搓着她的手。越颜努力使自己静了一下,突然叫大家不要靠得那么近,让开一点,然后捏洛伊的鼻子,给她做人工呼吸。大家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你是我的红宝石,你要就这样走了吗?不理我了吗?”
梦中,洛伊又听见了这些话,但她已无力回答。
“回来,回来我的红宝石,我说过要照顾你的。回来……”
到第三分钟的时候,洛伊轻咳了一声,越颜急忙按她的小腹。洛伊终于将水吐出来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叫她。
洛伊缓缓睁开眼睛。红色的眼珠……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范珊发出了一声惊叫。
洛伊抬起手来在空中摸索,越颜抓住她的手,“不要怕,我们都在这。”
“对不起!”
越颜边抱起她边说:“傻丫头,没事的,你先休息一下。”
吃晚饭的时候,洛翊将洛伊扶到火堆边坐下。
“姐,你好点没有?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叫我自己小心,你却那么不小心……如果你有什么事,你叫我怎么办?”
“翊……”洛伊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一下,接着说:“幸亏大家救了我,谢谢你们!”
江子皓正要开口,姜羽儿急忙抢着说:“你可得好好谢谢寒和颜,寒可是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救你呢……不过,还是颜有办法,是他把你救醒的。”
诘楼和颜韫正在准备饭菜。
“什么呀,我看她准是装作不醒,就要颜给她作人工呼吸……”
“就是……哼!”颜韫也不去酸味地说。
“你们不要在这胡说!”
诘楼和颜韫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原来是叶珍,两人松了口气,诘楼说:“叶珍,洛伊很会装的……”
“闭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事先在石头上涂了滑石粉——我刚才去看过——我还以为你们真的那么好心呢!哼,一群人渣!”叶珍看着她们惊愕得不知所措的模样,继续说,“如果洛伊这次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就不怕进监狱吗?”
“有……有那么严重吗?我们……只是想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
“小教训?你们差点弄出人命!没想到你们竟恶毒到这个地步……伊伊又没和你们争什么,你们自己喜欢的,自己去争取啊,干嘛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会了。求你,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我……我们不要进牢房。”
“我再次警告你们,如果你们再敢碰洛伊,我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晚饭后,四人走到河边。
“羽儿怎么办,我们放滑石粉的事已经被叶珍发现了……”
四人都慌了。
“她,她还说什么?”姜羽儿哽哽地问道。
“她没说什么,只是警告我们再不许洛伊。”
“看样子,她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这就好……好了,我们再也不要去惹洛伊了……叶珍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你们先回去吧,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我在这坐一会儿。”
伊洛向那个孤单的人走去。
“羽儿,我有话对你说!”
姜羽儿一愣,强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站起来,装作不知情的,毫不在乎地说:“什么事呀?”
“我……”伊洛看着她,一时语塞。
“你说呀!”姜羽儿看他的样子,猜出了八九分,脸不自觉地红了。
伊洛深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羽儿,说:“羽儿,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住了……羽儿,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姜羽儿装做吃惊的样子,但掩藏不了内心的狂喜,她定了定神,说道:“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坐在你旁边的位子上吗?那是因为我第一眼看见你,也喜欢上了你。”
“真的?”
“真的!”
伊洛激动地抱起羽儿转了个圈。二人再次在河边坐下。
越颜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知道是通还是轻松,在河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却看见了另一边的洛伊和洛翊。
越颜抬手制止洛翊叫自己,指了指伊洛和羽儿那个方向,又指了指洛伊。
洛翊心领神会地笑了,做了个OK的手势,问洛伊道:“姐,伊洛哥哥和那个姜羽儿在一起,好象对她表白了……”
“是吗?很好啊!伊洛哥哥终于鼓起了勇气……”
“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洛翊有点生气。
“难过?翊,你想到哪去了。我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待,就像我把柳姨当妈妈一样啊!”
“姐,我还一直以为你喜欢洛哥哥呢!姐,那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洛翊的这句话让越颜的心提了起来。
洛伊突然想起了梦中的那些话,幽幽地说:“没有。如果有,那也是在梦中吧!”这语气,让人听着都感觉心疼。
“唉,姐,你觉得南宫越颜这个人怎么样?”洛翊偷笑着,然后起身偷偷离开。
“他呀,很帅呀,很会打篮球,也不知道是热是冷,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越颜的声音让洛伊大吃一惊。
“南宫越颜?你……翊,翊……”
“别叫了,他已经走了。”
“他,他竟然出卖我……你……你……”
“我怎么样?”越颜又是一幅似笑非笑的样子,他像已经忘了刚才的事了。
“你很让人讨厌!哼!……那么,刚才的话也是你让翊问的吗?”
“CLEVER!”
洛伊静了一下,问他:“颜,我知道你也喜欢羽儿,难道你……”
“我是有一点心痛。但是,兄弟俩不可能为了一个女生打得头破血流吧!更何况,他们是互相喜欢,我干嘛去中间插一杠子?所以……只好将它埋在心里……总不能让它将人压垮了呀……日子,总还是要过的,是不是。”
洛伊默默点头,“没想到,你还这么想得开。”
“你拿伊洛当哥哥,我为什么就不能将羽儿看成妹妹?”说完两人都笑了。
“洛伊,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是吗?自从……我还以为我以后都不会笑呢!谢谢你!”
“洛伊……”越颜一脸坏笑。
“恩,什么事?”
“你的嘴很小哦!”
“什么?”
“我给你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你嘴很小……但很甜。”
“你……”洛伊又羞又恼,“你去死啦!”
越颜看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大家都往这边看过来。
“你看他们多开心!”伊洛对羽儿说。姜羽儿笑了。伊洛对她表白之后,她眼里就没有洛伊了,对她的事也不关心了。
“你……你还笑!”洛伊急得几乎掉下泪来,“那,那可是我的初吻。”
越颜忍住笑,“哦,是吗?看来我可真有福气。那你以后就跟着我……”
“你去死啦,谁要跟着你,你们男生没有一好东西!”洛伊说完起身,不顾自己看不见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越颜看着她摔倒,突然很心疼,扶起她擦着她的泪,“洛伊,对不起。我只是开了个玩笑,对不起。”感觉到她的眼泪从指尖滑过,他突然之间不知所措,只好紧紧抱住她。
洛伊愣住了,急忙挣脱出来,说:“算了,没关系。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送我回帐吧,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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