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去密室的前一天晚上,我神经兮兮地跑去找爷爷话别,走到门口又拐回来,穿梭在霓虹笼罩的城市中,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孤独地伤感着。
第二天去密室,我们一行四人,久未露面的蓝琉璃这次穿了件白色的长披风,感觉上特飘逸。临走的时候,徐嫂忧愁的眼神直跟着魏子鹏打转,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我没什么素质的大脑对这种现象的第一解释就是她想老牛吃嫩草。
“白君焰呢?”我四下里搜索一遍,发现他确实不在,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没底。
“他在学校等我们。”蓝琉璃向我这边快速扫一眼,便先行坐进车里,魏家兄弟也随后坐进去,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了下旁边,却只抓到一把微湿的空气,最终心情低落地进入车里。
魏子鹏这些天憔悴了很多,原有的优雅姿态也不复见,坐在他旁边的我被他身上流淌出来的强烈哀伤呛了一口。
这条魏家到美院必经之路,我坐他们家的车不知道溜了几遍,这一次它显得尤其漫长。车开到美院门口,保卫科的人迅速开启雕花大门,一排人齐刷刷地站好,很狗腿地目送我们浩浩荡荡地驱车辗过这块被外界标榜为“艺术圣堂”的土地。
到达离朱红色木门不远的一块草坪,司机仍旧用最标准的姿势为我们开门,随后在魏子皓的吩咐下离开,宾士车开过清冷的小石道时,竟扬起了一小片尘土,我愣愣地看着它诡异地四散开来。
“怎么?还不进去吗?”我惊异地转过身,只见白君焰正挂着他的招牌痞子笑容问我们,目光却独停在蓝琉璃身上,这人好象总是出现得不合乎逻辑。
再次走上那条阴暗的通道,我老练多了,表现得十分大无畏,在那儿叽叽喳喳的也没什么人理我,就改为有意没意地踹踹墙壁。
石门打开时,我还在研究通道两边墙壁的质地,感觉它采用的是一种我从未听闻的材料,我正想再摸一下,魏子皓就一把将我拽进密室,并用十分鄙夷我的眼神警告我别添乱。
这次这间密室灯光开得老亮,一点危险的感觉都没有,要多没劲有多没劲,若不是地上那些熟悉的废弃雕塑,我真怀疑白君焰把他的老巢给迁移了。
“静风哥!”我看见蓝琉璃跑向一个穿黑色休闲装的男人,才迟钝地觉察到这里有一个更为陌生的人,看起来长得还蛮不错。
那男的宠溺地揉揉蓝琉璃的头发,轻轻抱了抱她。我很SB地观察了下白君焰,见他脸色变得有点阴郁,随即幸灾乐祸起来。
“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黑衣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眼里有明显的心疼。
蓝琉璃随意地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静风哥,我没事的,只是去带一个朋友回家。”
也许我就是在那时候改变了对这个笑容淡漠的女孩的看法,慢慢把她装进心里,默默地把她当成另外一个朋友。
被蓝琉璃叫作静风哥的男子走后,白君焰念动咒语将所有的灯熄灭,随后密室里安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我按住胸口制止逐渐涌现的绞痛,这时身边的魏子皓紧紧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说:“撑过去!”
我虚弱而矫情地靠在他身上,恍然间有种魂魄被撕裂的错觉,密室四周的墙壁上闪现出眩目的浮雕,飞速移动着,那些繁琐的古代文字看得我一惊一咤的。
每个人的神色都更为严肃了,魏子鹏直到这时才开口说话:“去那里,真的能见到她吗?”
“可以,但是我们不一定回得来。”白君焰笑答,转而走向正在发呆的蓝琉璃,轻抓起她的手,问她:“如果要和我死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蓝琉璃怔了下,目光跳过他向我们投来,无尘的眼眸闪动着悲伤。我不安地在魏子皓怀里蠕动了下不算十分娇小的身体,朝他挤眉弄眼的,搞得他一脸尴尬,我知道如果不是怕我又晕倒,他早把我摔出去了。
随着游动浮雕慢慢隐去,密室的墙壁渐渐崩裂开来,我觉得呼吸越发困难了,就好象小时候有个很壮的大叔掐着我的脖子逼我爸还钱时那样,魏子皓的脸也越发模糊,我凄惨地笑着,可怜兮兮地问他:“我就眯一小会儿,你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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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断奈何桥
时间:2010-08-30 2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