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莎,蒋莎?出来吧。”我在寺庙里四处找她,但除了几个正在打扫的沙弥,什么人都没见着。这里空有一排排长得极其类似的厢房,说大不大,我居然也能和魏子皓他们走散了,真佩服我这地瓜脑袋。
就在我趁没人注意想偷偷进入一间独立的小厢房时,一只艳白的猫突然从灰色围墙上跳下来,在我脚边怪异地打着圈儿,时不时地叫两声。
“去!连你都对我指指点点的,我偷你们家钱了吗?”要是连猫都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活得也真够失败。
“瞄呜~”它伸出前爪子碰碰我的裤腿,晶绿的眼珠子转啊转啊。
“你?听得懂我讲话?”我瞠目结舌地钉在原地,心里直发毛。
随后白猫将爪子伸进我的裤腿,我也不敢乱动,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狂犬病之外有没有狂猫病。我倒吸一口气,眯着眼偷瞄它到底想干什么。
“嘶……啊!”我倏地收回腿,那该死的猫竟在我最引以为傲的小腿肚上狠狠抓了一道口子,血不住地往下流,混合着熟悉的疼痛。
“瞄呜~”白猫慵懒地哼了声,咧开嘴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用爪子轻刨着地面,那上面分明还沾染着已经不怎么营养的暗红血液。
血滴在地面上时,我很恼怒它并不能溅成一朵花或是逆流成一条河,现在的我有点想魏子皓,贪心地想着这一次他会不会扯破裤腿给我包扎。
我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无助地垂下头,头昏眼花地看着鲜血在陌生的土地上扬起华丽的舞姿,然后听见有节奏缓慢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接着是一道温缓的男声:“映雪。”
我一惊,抬头望向来人,只见白猫轻轻一跃跳上那男人的肩头,随即伸出滑腻的舌头舔了舔男人的额角。
“你是谁?”他的发瀑布般倾泻在后背,黑色的光华耀眼极了,不去拍洗发水广告真是浪费。他清俊的身材和缎子似的长发,形成了绝妙的视觉效果。
他起先并不理我,只是伸出手轻柔地抚着白猫的身体,然后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不经意地说起:“听映雪说,寺里来了些乱七八糟的人……”讲到这里,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笑得越发悬乎了,“当然,你不包括在内,她说你的血,很纯……”
这个人居然懂猫语,而那猫居然也听得懂人话,天,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啷呛地倒退一步,却发现小腿肚已不再疼痛,撩起裤腿一看,伤口处已经结了疤。而地上那些血渍竟也奇异地消失了,我不可置信地望向那一人一猫。
“真是块贪食的土地,不是吗?”他朝我妖娆一笑,脸开始变得朦胧。
“别走,你还没讲清楚。”我腾地伸出手,想抓住那个人。
“皓,她醒了。”
忽然听到女声,我茫然地张开眼,发现自己正死命地拉着蓝琉璃的手,便尴尬地松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没见过这么会晕的人!”魏子皓从门外进来,嗤之以鼻地哼哼。
原来刚刚那些是我在做梦啊,我摸了摸小腿,并没被抓伤,唔……还好还好。
“清,该起来了,我们得去见一个人。”蓝琉璃微笑着说。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尖及地时,腿股突地传来一阵麻疼,大脑里像闪了电,刹时一片空白。
“孙语清,你信不信你再晕一次,我就把你揍醒!”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自己特别特别委屈,我吸吸鼻子跟上他们的脚步,走得一瘸一拐的。
他无奈地看我一眼,索性背起我再走,要不是他表现得那么不耐烦,我一定会很感动的。
四弯八拐地走了很久,我们在一间大佛堂前停下。这时一个女孩从里面迎出来,紧张地看着魏子皓问道:“少爷,合熙小姐这是怎么了?”
“蒋莎,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兴奋地握着她的肩膀摇晃。
“合熙小姐,快进去休息会儿,要是伤了哪里,少爷该怪罪绿茹了。”她嗔怪着,垫起脚尖将手里的披肩披到我身上。
她真的不是蒋莎吗?她口中的合熙真的是我吗?为什么她表现地那么热络,我心里却是无限的冰凉。
魏子皓也是一头雾水,见她说得起劲就顺应她的意思背我进去佛堂,那些佛像面容慈善,却因为造得过大而显得有些狰狞。
“哥。”魏子皓将我安置在一张长椅上,便向魏子鹏走去。
站在不远处的魏子鹏听见声音转过身,眼里布满了泪水,看得我一阵心慌。
“皓,她真的完完全全不记得我了,我以前是不是做错了?”魏子鹏如是说着,眼神空洞得可怕。
“少爷,我带住持过来了。”方才的女孩带笑的声音先行传了进来,我看见魏子鹏的肩头猛地颤了一下,觉得他这时的眼泪滑过了我的心脏,他的伤我也懂,曾经那么刻骨铭心的人突然间陌生了,怎能不心痛。
这时,从门口蹿出了一只白色的猫,妖异地朝我叫了声。
“映雪!”
书友的新留言:
魂断奈何桥
时间:2010-08-30 2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