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给爷爷烧了一天的纸钱,烧钱的瓦罐被熏得漆黑漆黑,我对着那些袅袅烟雾簌簌地落泪,徐睿在一旁看着,也无劝我回去的意思,偶尔风大,火突地灭了,就哭得愈发伤心,徐睿便过来帮忙点火。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廖山虎踩着他跟前一地的烟头走过来,小声询问徐睿是否该下山了,说再晚点就下不了山了。
徐睿照例踹了他一脚,冷冷说一句:“你先给我滚蛋!”
廖山虎不敢吭声,似乎是为了讨好徐睿,慢悠悠地摔在了地上,手上的烟灰没来得及去顾,跌在了地上,大抵有些心疼,于是捡起来咗一口,吐了口水继续抽,然后扯着破锣嗓子哼着山歌摇摇晃晃地下山了。
徐睿似乎总对他动气,样子粗鲁极了,与他阴柔的外表一点也搭不上边。
夜里突地下了一场大雨,也终于不能再点火,徐睿撑着外套给我挡雨,说,走吧。
“这些钱爷爷够用了吧?”
“买南天门都够了。”徐睿将我手上剩余的纸钱小心取走,用帕子包了放进我的外衣口袋里。
心里划过一阵暖流,呆呆望他,这个男子,他似乎能读懂我的心。
天黑加上大雨,山路的确难走,徐睿走在前头,本是牵着我的手,眼见路越来越难摸索,突然转过身来盯着我的眼睛,我怔怔地点了点头,于是他抱起我一步一步小心地往下走。
“这是纯友谊的拥抱。”
路上,他很别扭地说了一句。
“唔,永远的好朋友。”
我从他的大外套里探出脸说了一句,雨滴打在脸上,冰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就感觉到他的怀抱更紧了。
下山时,雨下得愈发大了,远远可以望见廖家的瓦砾房灯还亮着,在茫茫的夜色中,那抹土黄色显得如此孤独。
回到廖家,四个孩子已经熟睡,廖家夫妻见我们回来,就说今晚把他们的房间让给我们,已经换了新的床单和被褥,廖山虎的女人给我们找来大毛巾,讨赏似地说:“哎呀,正好给两位恩人烧了一大锅热汤,可以洗个热水澡,免得冻着了,姜汤也在锅子里热着呢,待会儿洗完澡喝上一碗,别提多畅快喽!”
徐睿懒懒地扫他们一眼,抱着我往里屋走去,放我下来,然后用毛巾给我擦头发,动作轻柔得要命。
我抬眼望他,看到他一小片青色的胡渣,定是连夜赶过来没来得及打理的缘故,却使这张脸更添了一些诱惑人的本钱。
这时的他像是从水里打捞上来的美男鱼,微卷的长发搭着魅惑的脸,薄唇被冻得通红,白色休闲衬衫已然透明,隐约可以瞧见精瘦的身体,与紧致的腹肌。
徐睿被我看得不好意思,就把我的身体转过来,突然间从背后拥住我,双臂倏地收紧,下巴搭在我的肩上,这种暧昧的姿势令我心慌。
“就一下下,以后,永远都是好朋友。”
“徐睿……”
“清,以后我会替静风哥守护你。”
他说这句话时,我感觉有灼热的一滴液体顺着我的脖子滑下,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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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断奈何桥
时间:2010-08-30 2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