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飞带着杜威就进了会议室,金强军打量了一下年轻稚嫩的杜威,道:“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杜威。”杜威连忙回答。因为他还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如此高级别的首长。
“不错”金强军微笑着说。“声音很响亮,你知道我是谁吗?”
“首长是副师长。”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金强军起身,走到杜威的身边。
“请原谅我的无知,我不知道。”
“我叫金强军。”
“您就是金强军?”杜威有点激动。“您就是老山战场上,单人一口气端掉了敌人,三个暗堡的战斗英雄?”
“你小子对我还比较了解嘛”金强军还是面带微笑,“小伙子,回答正确,但我不能给你加分,其实我原本不叫金强军。”
“为什么?”
“要听个故事吗?”
“如果首长愿意讲的话,洗耳恭听。”
“那年我还叫肖远志,我们奉命在老山战场上轮战,我所属侦察分队,接到上级命令,深入敌前沿,侦察敌阵地纵深的地炮群。但不幸,我们在回撤的过程中,同敌军巡战人员遭遇,双方进行了殊死的拼杀,但终因寡不敌众,我们被迫穿越敌防区的雷区,退守在一道山梁子上。在我查检人员,装备,准备突围的时候,我发现有一名兄弟腿部被雷区的地雷炸伤,背着他突围是不可能的,可我手上的敌防区火力配制图,关系到整个战场的局势,我必须得送出去,两难之下,我拔出了自己的手枪,对准了自己兄弟的眉心,这个兄弟就叫金强军。”副师长的眼泪湿了眼眶。
“首长。”杜威想说点什么,但被金强军拦往了。
“所以我一直一来都觉得对不起兄弟。”
“首长”杜威说“你是为了胜利,你的兄弟会知道的。”
“是的,他会知道的,我这是在救他,在救可能在那场战争中继续死去的兄弟。”
“后来,您就改成了他的名字吗?”杜威问。
“是的,我就改名叫金强军。”金强军回答,“杜威,现在也有一个兄弟的命在你的手里,就看你是不是能拿出军人的血性,是不是能救他。”
“您是说骆鹏程。”
“你是个聪明人,正是。”
“可这叫出卖。”
“救人的方式有很多,就像我对准自家兄弟的眉心一样,出卖是另一种诠释兄弟情谊的方式,我们一样,别无选择,难道你想让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吗?”
“首长”杜威最终被打动了,“我说。但我有条件。”
“说出来听听,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可以考虑。”金强军很爽快。
“我要求去侦察分队服役。”
金强军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但在场的人都笑了。
“骆鹏程的一哥们开了一家国术馆,被人砸了。”杜威接着说。
“所以他回家息事对吗?”金强军问。
“是。”
“他身上有钱吗?”
“有。”
“多少?”
“一万。”
“哪儿来的?”
“我爸寄给我用,我送给他的。”
“好了,把他给我带出去关一周的警闭,放出来后,去侦察营侦察连报道。”随后杜威被带出会议室,直接进了警闭室。
金强军露出了笑容,松开了眉头,丢下一句话:“回家等他吧。”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肖克忙说:“他还没有离开本市啊。”
“但他的目的地是回家。”金强军说。
“要不要通知警方协助一下?”王逸飞忙上前问。
“我们是抓逃兵,不是抓逃犯。”金强军又起身了,“你就不怕人家笑话,放心吧,那小子出不了事。”说完就向门外走去,好像对骆鹏程认识了多年一样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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