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晚上十一点。
冯天梁于邱峰还在A点等待着。因为骆鹏程还没有出现,也没有收到他求救的讯号,所以只能这样等待着。
十一点十五分,又有一辆吉普车开进了A点,雷震林从车上下来就走到冯天梁身边说,“还有多少人没有回来?”
“一个。”冯天梁回答。
“就是那个迷路的?”雷震林问。
“是的。”
“他没有求救吗?”
“没有。”冯天梁说,“搜索人员已经派出去了。”
雷震林没有说话,就上了冯天梁的吉普车,抽起了烟。
骆鹏程还在河道中摸索着前进,尽管已经补充了一条蛇的能量,但始终还是不能抵抗多日积累下来的饥饿,晚上的河水,冰冷刺骨,骆鹏程就是在这样的河道中,艰难的向A点进发,嘴里一直在念叨,“A点,A点…”
杜威从医务治疗车上醒来。
“骆鹏程到了吗?”杜威一座起来就大声的喊道,“几点了,骆鹏程回来没有?”
“你别急。”车上的卫生员迅速过来按住他说,“你现躺下,听我慢慢的跟你说。”
“滚开。”杜威推开卫生员就要拔掉自己身上的点滴针头,“我知道他还没有回来,我要去找他。”
冯天梁听到医务治疗车上的吵声,迅速的来到了车上,站在门口,看到杜威和卫生员拉扯着。
一个医生拿着一只针管也上了车,他推开冯天梁说,“你们把他按住,我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你们滚开。”杜威吼道,“他是不会放弃的,我不去他会死的。”
“放开他。”冯天梁也大声吼道,杜威惊呆了,医务人员也惊呆了,“杜威。”
“到。”杜威坐在病床上大声的回答。
“现在我告诉你,一个没有经过野外生存训练的人员,是不可能单独走出那个地区的?”冯天梁说。
“你骗人。”杜威完全失控了,但他忍住了眼泪,低下了头,说道,“他不会放弃的,他不会放弃的。”也正是因为骆鹏程不会放弃,所以他要面临的危险才更大。
“你他娘的还是特种兵吗?”冯天梁说,“看看你的样子,像个娘们。”
“中队长。”杜威听了这句话,也冷静了很多,“你要救救他,我了解他,就是死,他也不会求救的”
“你放心的躺在这里?”冯天梁走到杜威边上,扶着他躺下了,“我们已经启动了救援预案,没事的。”说完就转身要出医务治疗车。
“中队长。”杜威又喊道,冯天梁停在了门口,但没有回头。
“拜托了。”杜威说完这句话,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冯天梁这才回头看着杜威,点点头,他的眼睛模糊了,赶紧掉头走远了。
“长箭,长箭”车上的电台又响了起来,“我是短箭,听到请回答。”
“短箭。”冯天梁拿出话机说,“长箭收到。”
“长箭。”电台传出,“短箭在A点西北方向,发现骆鹏程,完毕。”
“短箭”冯天梁说,“骆鹏程距A点多远,完毕。”
“长箭”电台说,“骆鹏程距离A点,一公里,但好像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完毕。”
“短箭”冯天梁说,“马上实施救援,重复。”
“长箭,马上实施救援,完毕。”
冯天梁放下了话机,就马上向雷震林报告。
“大队长。”冯天梁说,“骆鹏程回来了,但失去了行动能力。”
“不简单了。”雷震林意味深长的说,然后看了看表,指针指在了十一点四十分。
“长箭,长箭。”电台里说,“我是短箭,收到请回答。”
“短箭。”冯天梁说,“长箭收到。”
“长箭,骆鹏程拒绝救援,正向A点爬去。完毕。”
“短箭”冯天梁有点不能理解,所以不知道怎么回答,说“长箭收到。”就挂掉了话机。
“怎么了?”雷震林看到了冯天梁表情不对,忙问。
“那小子,拒绝了救援,坚持要爬回来。”
“什么?”雷震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表情很复杂说,“那我们去接接他吧。”
骆鹏程的双脚在刺骨的河水中浸泡的时间太久了,刚一上岸就很快失去了知觉。跌倒在地上,在也不能站起来,只能一步一步的向A点爬去。等雷震林和冯天梁赶到时,骆鹏程距离A点只有三百米了。
所以赶来救援的人员护在骆鹏程的两侧,给他留出了一条通道,看着骆鹏程向A点爬去。在距离A点大慨十米的位置,骆鹏程好像感觉双脚恢复了许多,他用自己的枪,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艰难的,向A点走去,当他踏上A点的那一刻。战术手表的指针刚好指在十一点五十九分,可骆鹏程在这样的胜利中,像一个英雄一样再次倒下了。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