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师走后,韩雪的写作热情非但没减,反而与日俱增。韩雪开始背着老师同学偷偷地投稿。韩雪相信只要蔡老师能经常读到她的文章,就一定不会忘了自己。
于是,每晚九点至十一点,呷着浓茶爬格子,成了韩雪夜生活的主要内容。后来,开始有作品频频亮相于报刊。慢慢地,写作的初衷日渐淡忘,对文学的热爱,却盘根错节留存在心中,无法拔出。
随着发表作品数量的增多,韩雪的名声也越来越响,韩雪的照片被登在各种刊物上并授予“未来作家”、“明日之星”之类的头衔。顶着璀璨夺目的光环行走在校园里,还没清醒过来高考就呼啸而至。仓促上阵的她败得一塌糊涂。
从云端惨跌下来,韩雪躲在屋里整整两天没吃没喝。
第三天韩雪走出屋子,一看到老爸身上的军装就说:“老爸,我要当兵。”
老爸没有惊奇也没问为什么,而是像抓了根救命稻草似的一个劲点头许诺:“行,行,只要你高兴,干什么都行。”
其实,在走出房门之前,连韩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当兵。听见韩雪说想当兵,老爸像抓了根救命稻草,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对于过去,韩雪一点都不后悔。那么充实快乐的每一天,即便有谁拿一张北大的录取通知书与她兑换,韩雪相信自己一定不肯。她敢打睹,同样是用功熬夜,没有谁能与自己沉浸其中的快乐相比。
只是,一贯骄傲的她还真的不习惯于坦然面对失败面对左邻右舍老师同学堆满同情的表情。让韩雪去复读,对她无异于剥光了示众。
韩雪走出房间只是不想让守候在屋外的父母过于担心。走出屋子看到老爸的军装,就看到了一条逃避难堪逃避尴尬的出路。
父亲是穿军装的。绿军装给家里带来荣耀的同时,亦带来许多苦涩和沉重。对于这一点,韩雪从小就深有体会。
小时候,父母长年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有时几年也难得相聚一次。韩雪也经常闹整天念叨爸爸,见了爸爸却躲在妈妈身后叫叔叔的笑话。她清楚记得妈妈时常一个人半天一动不动地盯着父亲的照片发呆,看着看着就把相框扣在桌面上,把头埋在臂弯里,让韩雪看不到她的表情。有时候韩雪也想,母亲的表情之所以缺少阳光,跟父母长期两地分居不无关系。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年幼的孩子独自撑家的艰辛,只有母亲自己知道。直到小学毕业韩雪和母亲随军后,才结束了父母分居的历史。
可韩雪不计较什么路了,只要能够让她逃避。
父亲在部队官至副师级,韩雪要穿军装,还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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