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相见的那一刹那,铃子明显看到姚远眼中兴奋的火焰,可这火焰转眼就熄灭了,姚远立马变得冷得不近人情,他冷冰冰地问铃子:“你怎么来了?”他甚至懒得给母亲介绍,母亲问了几遍才懒懒地说:“一个同学,考上大学来炫耀来了。”铃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姚远,我来不单纯是为了炫耀。我说过我有话要给你说,所以我来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也知道你也喜欢我……”铃子知道姚远的心情,一背过姚远的母亲,便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
“那只是过去。况且,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铃子话还未说完,就被姚远打断。
“为什么没用?如果你珍惜这段感情,就不要放弃。我希望你去补习,明年我在大学校园里等你。”铃子说。
“你是不会等到的!让你失望了,我不想去补习,我现在一心一意只想当个农民。”
“姚远,我了解你,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你不会甘心一辈子呆在这穷山沟的,你就不要自己骗自己了。”
“又让你失望了,我心甘情愿。”
“你要真想在这里当一个农民,那也没关系,我毕业后就来到这里当一名小学老师。姚远,难道你不明白,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难道你不相信我,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
“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而是不可能。”
“为什么?”
“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我已是孩子他爹了。”姚远说得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对我你很开心?”
“你不信可以进那个屋里去看,我对你说的是实情。”姚远指着山杏坐月子的屋子说道。
铃子从屋里出来,脸色都变了,可她还是不能相信这一切,她对姚远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也用不着这么费尽心思。”她虽不明白,但她坚信这是不可能的,姚远离开学校才两个月,这怎么可能?!
为让铃子对自己死心,也为斩断自己的痴心妄想,晚上休息,姚远当着铃子的面早早地钻进了山杏的屋子。
看到姚远真的进了那间屋子,铃子的心都碎了,可她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一切太突然了,让她如何接受?她无心去睡,就站在廊檐上望着姚远进去的那间屋子发呆,她坚信自己可以识破姚远的把戏。
姚远进了屋,也只是摸黑在地上静静地站着,他只想让铃子相信,对自己死心。他们已经不是一个航道上的人了。过了许久,他猜铃子可能休息了,便悄悄地开门走出来,一抬头便看到铃子正盯着自己。
看到姚远出来,铃子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屋。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段感情已是覆水难收。不是因为她相信姚远真的结了婚,而是她意识到,她和姚远,真的是不可能了。
第二天一早,铃子不顾姚远及母亲的阻拦,连早饭也没有吃就离开了。铃子走时,姚远便跟在后面送她,铃子也没反对,她想,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走了,只是那种令人心动的默契,一去不复返了。
姚远跟在后面,帮铃子提包,两人一路无语。到了公路没多久,班车就来了,上车前,铃子从姚远手里接过包时,姚远没有说一句告别的话,只是用力握了握提手,不愿松开,隐藏在心底爱意,还是在这一刻通过这一个细小的动作泄露出来,传给了铃子,她感觉到了,但她还是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连个手势也未给姚远。姚远知道,这一次,他对铃子伤得太深了。他自己,也何偿不是遍体鳞伤。但他确实是迫不得已。
班车绝尘而去,姚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家乡重重叠叠的山恋,姚远问自己: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就窝在这个穷山沟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许穷其一生连火车都无缘亲眼目睹?他不能回答自己。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永远。姚远和铃子就这样擦肩而过,从此音讯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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